自凌玖期夺门而出后已有三个小时,林淮正在焦头烂额地遍地寻找。
在走出家门之前,他也不知道该从何寻起。最后只得硬着头皮打开了凌玖期的电脑,却发现她居然没有设密码。一开机,里面就显示了陈鹃的定位,像是早已安排好,在特意告诉他一样。
只是台式电脑又不能拎着满大街跑,林淮不知道凌玖期会干出什么事来,到底还是没有报警。
林淮先只能记下走前最后看到的陈鹃的位置,再推断出她还会去哪里。
最后看到的陈鹃的位置是在一家广场,可广场里各种各样的杂牌小店实在是够多,林淮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天杀的陈鹃,要不是当时在医院不好处理,早就将她解决掉了,哪会惹出来这么多麻烦事。
他匆匆走过一条商业街,却正好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迈着大步子走过。
林淮意识到了什么,侧身走进了一家便利店,背对着那人,待到那人走过后,他再从便利店里出来,手里多了几副一次性手套。
他当然知道那人就是凌玖期,但没有贸然跟上去,只是看着他走远了,才从反方向走去。
凌玖期正在拿着小刀一下一下扎着陈鹃的四肢,她的手法还略显生疏,陈鹃被她捅的半死不活,四肢只管痛但还没有废掉,正在不停抽搐着。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陈鹃的视线里,她自以为看到了希望。那人迎着光线走来,彻底遮挡了所有能照到她的光。
林淮握住凌玖期颤抖的手,耐心地像在指导一个学生。
“这么捅没用的,她最多就痛一会,最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杀了她,你就不怕局长来找我们麻烦,让我们给她陪葬?”
“那就把他也杀了,好让他去慰问一下爸妈。”
林淮到底是专业的,他看着陈鹃惊恐又绝望的眼神,冷静地废了她的四肢,扯下她的衣角包住了她脖子上的伤口。
“如果你乱动,就会在五分钟内死掉;你要是老实一点,还能再喘半个小时的气。”
凌玖期解开陈鹃的手机,翻出了陈局长的微信,给对方发了一个定位,并留言道:爸爸,可以来这里陪我吃个晚饭吗?
陈局长很快就回复了信息:可以是可以,就是现在过去可能要半个小时,你要不要先自己点几样菜?
“陈鹃”:好嘞!
凌玖期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陈鹃,再看了看自己手机中的定位。
“半个小时,足够让他出一场小‘意外’了。”
凌玖期给陈局长发的定位是这附近商业街里的一个饭店,生意还算是不错,店面也是这附近最大的,理应不会惹起局长的怀疑。
凌玖期拿过林淮买的手套戴上,一脚踢翻了一个垃圾桶,从里面翻出几个垃圾袋包住陈鹃身上的伤口,免得她的血弄脏了垃圾,打包完毕后就将她塞进了垃圾桶里,最后再指使林淮清理一下现场的血迹,,顺便看着垃圾桶里的陈鹃,死没死不用管,跑出去应当也不至于,只要别被人发现就行。
凌玖期快速翻过矮墙,咬破手指,取下手上戴着的一串朱砂手串,将血抹在朱砂丸上,红色的手绳沾血即断,红艳的珠子散落一地,在落地瞬间又弹跳起来。
朱砂丸在地面弹跳,滴滴答答的声音环绕在凌玖期耳边,周围的行人也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异常现象,下一秒,他们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如时间静止一般,凌玖期的周围被黑暗逐渐蚕食。
待到她再次睁开眼时,已在一叶小舟上,耳边传来的是水滴入百川的“嗒嗒”声响,是忘川水的水流声,是超度亡魂的诵经声——此刻她正在世人常言的地府,鬼国酆都。
船头一位摆渡人打扮的人正在轻轻摇曳着船桨,此人身着青衣,头戴乌纱帽,见凌玖期张开眼,便微微弯腰行礼。
“大人离酆都而去,远行于人间已有百年三世矣,此次返程,可要重提旧务?”
凌玖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酆都官职,为酆都官晏泗负责,如今在下只为阳间一人,并非阴间一鬼,既无前尘记忆,也无判官之能,担职一事理应等在下死后,继承了前世因果,再做打算。”
“此次前来,我另有要事相求。但也不是仗着晏泗的身份让你们帮我白干活,是寿命,还是因果,这笔账我都认了,至于你,无关的事也少打听。”
“是,下官多虑了。”
摆渡人低下头,兢兢业业地摆弄着船桨,只管将凌玖期送上岸,中途果然没有再多说第二句话。
摆渡人只将船摇到了奈何桥桥头,便起身向她躬身拱手致歉。
“大人,下官只能渡您到这,这奈何桥,还需您亲自走,走到另一端,桥头上自有别的大人来接应您。”
凌玖期点了点头,转身迈出船,踏上奈何桥。
踏上桥的一瞬间,她先是感到心口一阵抽痛,她倒吸一口凉气,咬紧牙关,慢慢吸气以调整自己的气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在人间的陈局长很快就会到,她冒险来酆都,要的就是赌一把,借鬼官之手杀了他。
在忘川河往上看,奈何桥再长也不过一百米来长,但凌玖期却感觉她好像走了足足有八百米远。
不知过了多久,凌玖期终于走到了桥头。她抬起头,面前正站着一位身着黑衣、耳穿红线,红线的末端垂挂了两张黄纸符咒、手持卷书的人……或鬼。凌玖期看着他手中的卷书,猜想这应当就是主管阴司案台的判官。
“大人,下官听闻大人回都一事,即刻前来接应大人。”
“无妨。”
凌玖期跟着他穿过那些要转世轮回的亡魂,进入酆都的核心。
“大人此番前来,既然不为起任旧职一事,那么下官斗胆问个一二?”
“想要取两个人的命,我还想要他们永生永世不得入轮回之道,就这么简单。”
凌玖期拿出一封书信,呈递给他。
面前的判官扫视了一眼书信,将其重新叠起收好。
“这自然不难办,只是……”
“要算的账,直管记在我头上,但等下我必须回去。”
“那好办,大人随我来阴司案台。”
阴司案台设在酆都中央的祠堂,祠堂边上还修有殿堂,有阎罗与高官鬼兵镇守。
那判官从生死簿上圈出陈局长和陈鹃的名字,并从簿上撕下一页空白纸,交给凌玖期。
“大人只需在这纸上写下你所要性命之人的名字,他便可毙命。若是要详细的时间、地点与过程,皆可一一附加在后面。”
“大人可要在此处笔书?以免生错,若是需要,下官这就为您研墨。”
“嗯,谢了,就在这里写吧。”
“是。”
判官的手脚倒也麻利,很快就为凌玖期呈上了笔墨,凌玖期拿起笔轻点了一下墨水,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大段文字。
他拿起那张纸端详了一阵,拿起案台上的印章盖上去,又将纸收纳回生死簿。
“至此,大人所求之事已成。”
“好,那就快点送我回去吧,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
判官做了个请的动作,转身要带领凌玖期出酆都,却不料此刻又有一人拦住了他。
“晏大人难得光顾酆都,当真不打算留下来多看几眼?”
凌玖期有些意外,但现在她属于是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一直在硬着头皮和他们打交道,赌晏泗的身份还有些许人情可用。
“不了,大人在人间还有要事。”
这时候那名判官挡在了凌玖期身前。
“要事?晏大人可当真有这么多要事?第一回是为江湖中事,第二回为朝廷要议,第三回,只是女学生,可也还有什么要事,可以置阴司案台于不顾?”
“许墨,你不必将前尘往事强加于她身上,晏泗他早就不在了。”
“是啊,成思元,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肯回来。”
被称为许墨的人冷笑了一声。
“这一次是他自投罗网,连阎罗都被惊动了,阎罗是不可能再让阴司案台无主百年。”
成思元护住凌玖期,手不自觉地伸向腰边的佩刀,正想着怎么在阎罗来之前送走她。
这时一阵蓝色的火花划过许墨和成思元两人之间,许墨被迫和他拉开了距离。
火花在烟雾中熄灭,随着烟雾的散去,一位少年的身影渐渐浮现。
他扎着高马尾,脸颊两侧有碎发垂下,右耳戴了一枚铜钱,左手持一黄符,符纸边沿还有烧过的痕迹,他的手上和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