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养病

沈长青这两年过得极为规律。

卯时起床，喝药，晒太阳，看书，散步，喝药，吃饭，睡觉。周而复始，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瓷娃娃，精准地执行着温玉明留下的那张药方上的每一条指令。

她不是突然变得自律了。她前世就是个极其自律的人，控制饮食、管理皮肤、维持身材，每一项都做得滴水不漏，不然凭什么在情场上所向披靡？这一世不过是把保持美貌的目标换成了保住小命，动力更强了，执行起来自然更不含糊。

更何况，她有自己的考量。

此刻沈长青正站在青城派的山门前，晨风从山谷间穿行而来，吹起她鹅黄色的裙角。十岁的沈长青长高了不少，从前那个缩在狐裘里像一团白茸茸球的小女孩，如今有了几分少女的清秀轮廓。眉眼间的稚气褪去了一些，五官愈发出落得精致，眉心那颗朱砂痣在晨光中红得透亮，像是有人在她额间点了一滴凝住的胭脂。

面色还是偏白，但已经不是从前那种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病态，而是瓷器般的莹白，透着淡淡的粉。嘴唇也有了血色，像初春枝头刚绽开的第一朵桃花。

沈长青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那颗小心脏跳得稳稳当当，不喘不咳，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同一句话，老娘终于能跑能跳了！

“小七！”沈长青在心里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激动。

“在的，宿主。”小七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我今天从山脚一路跑到山门，没有喘！”沈长青弯腰撑着膝盖，虽然还是有一点小喘，但跟两年前走两步路就像跑完了马拉松的状态比起来，简直是质的飞跃，“你看看我现在的体质数据！”

小七调出数据面板，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欣慰：“宿主当前体质评分：四十七分。两年前初始评分：十二分。”

“才四十七？”沈长青皱了皱鼻子，“我跑了这么远，就四十七？”

“宿主，您两年前连从床上走到门口都需要中途休息一次。四十七分意味着您现在已经能够独立完成日常活动而不感到明显疲惫，这在这个世界普通人的体质评分中，已经达到了及格线的百分之七十八。”

“所以还是不及格。”

“但进步巨大。”

沈长青直起腰，拍了拍裙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面前的两根巨大石柱上。石柱高约三丈，通体用青灰色的花岗岩雕成，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迹，但依然稳稳当当地矗立在石阶尽头。

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

左书：青城天下幽。

右书：剑道万古长。

横批是四个大字，刻在石柱上方横贯的石梁上，以武证道。岁月把那些字的棱角磨去了不少，但那股笔力依然从石头里往外渗，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锋芒，像是有无数柄看不见的剑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斩下来。

沈长青每次看到这副对联，都会在心里默默地翻译一遍。

左边：我们这儿风景好。

右边：我们这儿能打架。

横批：打就打，谁怕谁。

果然，这个世界的武疯子基因，从山门就开始渗透了。

“小七。”

“在的，宿主。”

“我问你个事儿，”沈长青在山门前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晨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她随手别到耳后，动作带着一种与她十岁外表不太相符的从容，“我现在的体质，能承受得住什么级别的，咳咳，我是说——”

她咳了两声，没往下说。

小七变成了那种我大概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希望我听错了的沉默。

“宿主，”小七的语气比平时轻了三分，“您是想问，以您目前的体质评分，在与攻略对象产生某些亲密互动时，身体的承受能力如何，对吗？”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正式？”沈长青捂着脸吐槽，“被你这么一说，搞得我好像在问什么很过分的问题一样。我就是，就是担心，你也知道那群攻略对象一个两个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人均武疯子，打起架来能把青石板都打碎的那种。我这副身板，虽然现在能跑能跳了，但万一到了那一步，我是说万一，万一中的万一，我不得被——”

“宿主，”小七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专业但隐隐有些绷不住的颤抖，“系统理解您的顾虑。但请允许系统提醒您，您今年十岁。”

“我知道我十岁！”

“剧情正式开启是在十年后，届时您十八岁，”小七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十八岁的身体，应该……”

“应该什么？”

“应该，按照这个世界的平均体质水平，能够承受住正常范围内的……”

“小七。”

“在的，宿主。”

“你别说了，你越说我越觉得我们在讨论一件很刑的事情。”

小七这次没有立刻接话。两秒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端庄，但沈长青总觉得那温和底下藏着一丝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宿主，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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