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大家想了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许枝荣拍板道：“多想无益。咱们还是先专注眼前的计划吧，米四你那个电子门栏，不会电了一下人就无了吧？”
米聪聪赶忙道：“不会不会，咱们社会主义优秀大学生，哪儿能使用那么严酷的手段呢？主要起到一个恐惧威吓的作用。不过现在一想，这时候的院子围墙都太矮了，还是整个给围起来更安全，就像电子栅栏一样哈哈哈。”
视频画面里，穿越组一脸无语地看着得意洋洋的米聪聪，但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暂且如此安排。
大家卡着聊天群的剩余时长，把接下来要做的事又复盘了一遍，再闲话几句。这一回，终于算是心满意足地关闭了聊天群。
做计划的人很高兴，被卷到计划里的人就没那么好命了。
昨晚那位兵马司带队的吏员，一晚没睡，连带今天又跑了一整天，累得眼都凹陷了，却毫无收获。
等接近傍晚，吏员眼看避无可避，只得灰溜溜去到西城偏南的一处私宅中。
这里是章千户其中一位外室的宅子，跟他所有的外宅一样，精致小巧，环境舒适。若不知道内情，恐怕还以为是哪个官员的房宅呢。
吏员进了院子，顾不上像平时那样跟婢女眉来眼去，径直去了章千户的屋子。
不多时，屋里就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章千户骂道：“混帐东西！什么叫没消息，怎么会没消息？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坊街内外，哪件事不是你们管的，你跟我说没打听到？！”
吏员跪了下去，磕头道：“千户，千户恕罪。此事属实蹊跷，那夏广柱倒罢了，不过一徽客尔，来历过往都无甚出奇，显然所有事都是那背后之人所为。但恰恰是那背后之人，未知来历，未谋其面，实在，实在不知从何查起……”
章千户道：“蠢东西，还要我教你做事吗？把那夏广柱抓起来不就完了。”
吏员趴得更低了：“回千户，小人确实去抓了，只是——只是找不到人——”
章千户更怒，他豁然起身，上前几步把地上的吏员抓起来：“龟儿子，就在眼皮底下你找不到人——等等，你的意思是，他被人藏起来了？”
吏员哆哆嗦嗦地答道：“千户明见。”
章千户把人扔开，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能在兵马司的眼线下藏人，这意味着什么，无论吏员还是章千户都很清楚。尤其这件事，章千户手下的锦衣卫也参与进去了，如果还找不到人，那几乎只有一个结果。
章千户心道：难道是镇抚司的手笔吗？
想到这里，章千户忽然就冷静了，他转身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你说，郑家那位，还有许家那位，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吏员道：“这个小人查证过了，郑家那位原本是在附近一家典当铺里看东西，是听到铺子里其他人的议论，才一路寻到客栈去。”
“至于许家那位，”吏员举袖擦了擦脖子里的汗，道，“他与吴万声却是一早约好的。”
章千户道：“你的意思，许家他们几个，与这幕后之人实是一伙的？”
吏员深深低头：“千户明见。无论是否早有所谋，许家的捧了这幕后之人乃是事实。郑家那位看许家的脸色，也没指摘什么。如今有这两家顶在前面，这幕后之人的身份，京城上下都要仔细掂量。”
章千户睨道：“那按你的说法，那么大的生意，我们说不要就不要了？”
吏员不敢抬头，心里却怒骂开来：钱钱钱，就只想着钱！都已经捞了多少钱了，宅子起了一间又一间，外室买了一个又一个，竟似是永远不知足！
吏员再次感到深深的后悔，上了章千户这条贼船竟下不去了！虽然跟着这位他是捞了不少好处，但劳心劳力不说，吏员本人实在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见好就收，这才是智者良言啊。
章千户看吏员不说话，不禁冷哼一声：“再给你几天时间，掘地三尺，你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否则，哼哼！”
吏员冷汗直冒，他与章千户确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想脱身也无法了。无奈之下，只好再想办法，至少先找到那夏广柱再说！
等到吏员从章千户家出来，等候在外的一个下属凑上前来：“范先生，有件事，小的觉得有些可疑。”
范先生心里一股邪火正无处去，抬手照着下属脑袋就是一下子，低骂道：“有屁就放！”
下属捂着脑袋十分冤枉，但这位范先生在中城兵马司衙门里，虽不是官，却是稳当当一号人物，下属是万万不敢得罪的，只好继续说道。
“我那伙伴，就是担水的赵大，他方才跟我说，昨天夜里见到苏家老大了。哦，苏大就是这回跟着咱们去的一个火夫。赵大说，昨晚他去那条胡同送水，正好瞧见苏大进门。那时候正逢更锣响，已是一更三点了。先生您想，咱们可是不到一更就散伙了的。”
范先生冷笑道：“送水？也不知道那条胡同住了什么显贵之人，竟然需要你那伙伴大半夜去送水？”
下属谄笑，轻轻打嘴道：“瞧我，竟日胡说。赵大其实是夜会美人去了。他见着那苏大鬼鬼祟祟的，行迹十分可疑，这才巴巴地找到我来。”
范先生依旧冷笑不说话，心道你们那点子勾当还想瞒过我吗？什么夜会美人儿，以为人人都像章千户，能在外面养上五六七八个美人吗？！做梦！
所谓担水人，走街串巷，又能进得去各家的大门，因而对于自己所负责的坊户的情形，那真是一清二楚。于是有些人，白天送水，晚上就能摸上门去。或者自己不做贼，只把消息散出去，同样挣一笔银子。
那赵大，和这个——诶，这小子叫什么来着，有点子小聪明，人还算乖觉，也还用得上，但确实记不住名字了。
总之，这两人多半是做贼的时候瞧见了那苏大，于是合计一番，将消息报过来，想讨好处呢。
范先生道：“你带几个人，去苏家把人拘起来，带回衙门里问话。”
下属得了吩咐，立时抖擞起来，忙去纠集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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