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影子

夫妻俩虽说话风格大不相同，但他们找上沈霜序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沈霜序知道他若今天不说点什么，这个屎盘子可就真要扣到他头上了。

他冷着声音道：“我并不觉得我需要担责，作为被表白方，我也是有拒绝的权利的，在出事之前，我对所有的事都毫不知情。”

“这场事故分明就是顾凌轩自己粗心导致的，我承认我拒绝的话可能会对顾凌轩有点影响，但更多的还是他自己的问题吧，是他先搞了这场表白，想以公众的力量来逼迫我同意。”

陈凤霞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她刚才一直安静如鸡，此刻却突然大骂道：“什么狗屁不通的话，我家顾凌轩有一把人在后面追他，你算什么东西，犯的着他对这样费心思吗！”

顾安强接着她的话，虽然语气很温和，但他的话却满是威胁之意，“你这小同学，说话怎么这么咄咄逼人呢，你竟然拒绝了我家孩子，就应该要承担他因为这话出事的后果啊，难道你家里人没教你做过人吗？”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语气哀切地说道：“算了，你年纪还小，叔叔也不会说你什么，只是可怜我家顾凌轩，可是到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生死不知呢。”

沈霜序受不了了，他刚想再开口，却感觉后面有股力道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往后一瞧，发现那人是顾凌轩的导员。

这瘦削男人此刻也完全黑了脸，他直接站在沈霜序面前，挡下顾安强满是探究的视线。

作为顾凌轩的导员，他刚刚一直不好开口，但看着沈霜序略显单薄的背影，他是真的忍不住了，虽然这沈霜序不是他学生，但事情的是非黑白他还是清楚的，他总不能任由别人欺负还没出入社会的孩子。

他比沈霜序阅历多很多，自然一眼就能瞧出这顾凌轩的父母想要的是什么。

导员说道：“顾先生，首先我声明一下，警方目前还在调查中，所以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轻易下定论。”

“作为导员，顾同学发生的事我也很惋惜，你们放心，这事毕竟原因也在于学校看管不严，所以我们学校也是会承担一部分责任的，该少的补偿是少不了的，我会努力去帮顾同学争取的。”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这位沈霜序同学也只是个无辜的孩子而已，至于他有没有责任，不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一切还是等警方的结果，顾先生，我想你应该能理解的吧？”

顾安强呵呵一笑，连忙上前拍了拍导员的肩膀，好哥们似地说道：“哎呀，我刚刚就是想找这位小同学聊聊天而已，老师，你真的是误会了。”

“做父母的，看见孩子出了这事，所以一时心急。”

目的达成，他没有再说刚刚的事，直接换了个话题，“来来来，我们继续来聊一下顾凌轩的伤势吧。”

导员直接被他带到办公室的最里面，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过去了。

沈霜序终于清净了下来，他毕竟只是个学生，很多东西都不懂，顾安强这话还是影响到了他。

别看沈霜序刚刚这么硬气，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警察是不是真的会把一部分责任算到他头上吧。

应该不会吧。

他心里有些没底，直接打开手机，想去网上查一查。

但沈霜序也查不出什么，他只好放下手机，低着头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沈霜序来了没有？”

说话的人是一位穿着警服的女人，板着个脸，满脸正气，她的身后正站着一名男生，沈霜序认识他，他是昨天把他拦下来的男生之一。

沈霜序连忙站起来，“我在。”

女警并未多言，只是瞧了他一眼，然后道：“那你跟我来隔壁教室做笔录。”

“好。”

沈霜序乖巧地朝门口走过去。

他看到女警身后的那名男生抓了抓头，有些小心翼翼地向女警问道：“警察姐姐，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女警转过身来，面无表情道：“我刚刚不就是说你可以走了吗？”

那男生嘿嘿傻笑了一下，“我看到你也站起来了，就以为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

“不好意思啊，警察姐姐，我现在就走。”

话音刚落，他转头就跑，如同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跑的飞快，走廊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

女警转过头来，朝沈霜序说道：“你跟我来。”

“好的。”

沈霜序跟在女警身后来到了隔壁教室，里面坐着三位警察，一男两女，装着整齐，各各都是一幅严肃模样。

在女警的示意下，沈霜序坐到了这几位警察的对面。

好在笔录并没有他所以为的那么恐怖，不是想象中的那种严刑拷打，警察们的语气都很平和，只是让他复述了一下当时那件事的经过并且询问了他和顾凌轩之间的交集。

沈霜序一一回答，不敢有任何隐瞒，把自己能说的都给说了。

最后，那名把他带过来的女警放下笔，说道：“好了，可以走了。”

她站起身，补充道：“别像刚刚那男生一样，傻傻地跟着我走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直接回宿舍去了，懂吗？”

沈霜序点点头，“我懂。”

不过他倒是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有些忐忑地问道：“但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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