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风渐渐凉了下来,街边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层又一层,金黄的叶片层层叠叠铺满路面,秋风卷着落叶缓缓飘荡,带着清浅的萧瑟凉意。时序悄然更迭,季节慢慢轮转,平淡的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静静往前淌着。
李小丫远赴上海接受免费矫治治疗的事,早在这片故土的乡里乡间传遍了大街小巷。上了年纪的长者,朝夕相处的乡邻熟人,每一个听过她坎坷身世的人,心底都深深惦记着这个命运多舛的苦命姑娘。所有人都由衷期盼着,她能在上海顺顺利利治好多年顽疾,早日堂堂正正站起来,挣脱病痛的枷锁,往后能过上安稳踏实的好日子。
可自打小丫顺利入驻上海那家顶级康复医院之后,所有和诊疗、康复相关的内情消息,就被院方封锁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半分诊疗内情都不曾向外泄露。
这样的安排本就在情理之中,乡里乡亲们也都能够理解。院方一心只想护着小丫,为她隔绝外界所有纷扰与闲言碎语,让她能够心无旁骛安心治病。这份严密的消息管控,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保护孩子,众人心里都通透明白,也都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只是心底那份牵挂,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刘德安身为县城中学的体育老师,平日里教学工作忙碌,可只要忙完手头诸事,闲暇下来之时,总会不由自主想起远在上海独自苦修的李小丫。
这天傍晚,暮色渐浓,秋风微凉,他刚从外面办事归来,就在城郊路边偶遇了赶路途经此地的姚文轩。
姚文轩身为《中原晚报》的资深记者,常年奔走各地采风纪实,见识广博、人脉深厚,两人也算相识许久的旧友。
二人驻足路边,先是随口寒暄了几句近况,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便落在了千里之外的李小丫身上。
“最近有小丫的消息吗?”刘德安率先开口,语气平和淡然,只是寻常老友间一句朴素的问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姚文轩轻轻摇头,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我还正打算问你呢,这段时间,半点关于孩子的新音讯都没有。”
刘德安闻言缓缓点头,心中没有半分意外。他早已清楚上海那家医院的严苛规矩,森严的保密制度摆在那里,别说他们这些身在故土的外人,就算是小丫血脉至亲的家人,也很难知晓治疗当中的核心细节。
“说起来,前几日我去往县城公干,还偶遇了不少当初一同倾力帮扶小丫的老朋友。”姚文轩缓缓开口,语气像是邻里闲谈一般自然,“县妇联的几位工作人员,还有当初不辞辛劳,为小丫奔走忙碌的张姐,见到我都特意上前拉住,细细打听孩子在上海的近况,忧心治疗是否顺利,担心孩子独自在外会不会受尽委屈、默默受罪。”
刘德安静静听着,轻轻应了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感同身受的动容。
“当时我着实为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如实作答。”姚文轩苦笑一声,满心无奈,“这些好心人当初真心实意帮扶小丫,为了她的救治事宜东奔西走、劳心劳力,付出了无数心血。我总不能直白告诉他们,我们如今什么内情都打探不到。万般无奈之下,我也只能顺着对方的心意,安稳宽慰几句,告诉他们孩子在上海一切安好,有顶尖专业的医护团队全程悉心照料,康复治疗也在稳步推进,让大家只管放宽心绪,不必过多牵挂惦念。”
“也只能这般宽慰旁人了。”刘德安接过话语,心境通透淡然,“我们自己都摸不到半点真实内情,除了替孩子报一句平安,实在没有多余的话语可以言说。”
“可不是这个道理。”姚文轩轻叹一声,“张姐她们当初为了帮小丫争取到这份难得的免费救治名额,跑遍无数部门,耗尽无数心力。如今孩子孤身远赴异乡求医,这些好心人始终放心不下。我们纵然打探不到真实详情,也不能让一众好心人跟着日夜揪心焦虑,只能拣些安稳暖心的话语,稍稍宽慰大家的心意。”
说到这里,姚文轩忽然想起一桩旧事,对着身旁的刘德安缓缓说道:
“不止是她们,就连从前负责公益专题对接的李主任,前段时间也专门找过我。我原本还想着,李主任深耕媒体行业多年,人脉四通八达,说不定能通过江南卫视这边的渠道,打探到一丝半点关于小丫的近况消息。”
刘德安闻言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他身上,静待下文。
“结果终究还是落空了。”姚文轩满脸哭笑不得,无奈地摆了摆手,“我专程前去打听,没想到李主任同样一无所知。上海那家医院的消息壁垒实在太过坚固,即便是江南卫视这样的省级主流媒体,同行业之间想要互通些许消息,也都会被院方严词回绝。”
“院内规矩森严,不分身份高低、不分单位层级,所有病患诊疗信息一律严格保密,就算是省级卫视,也休想从中拿到半点有效讯息。”
二人感慨过后,又顺势聊起了关公陵现阶段的修建近况。
“我平日里常年在外奔走采编稿件,少有空闲上山驻足,不知道关公陵那边的工程,近来推进得还顺利吗?”姚文轩随口问道。
“整体还算平稳有序。”刘德安平静应答,“我住处离山间不远,平日里闲来无事总爱上山走走,时常会去工地外围看一看。现场管理制度严谨规范,出入皆有章法约束,我也只是在外围远远观望。整个工程一直按照原定规划稳步施工,一路走来,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纰漏。”
“那就甚好。”姚文轩安心点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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