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表明心意

第二十一章 表明心意

叶晓宁再次苏醒的时候，发现身处一个暗沉沉的山洞，床前燃了个火堆，火光照亮洞内场景。

她揉了揉眼睛，脑后一抽一抽刺痛。

她低头，见自己身上披着件白色的外袍，是敖烈的外袍。一抬头，果然见到敖烈站在床前，只着里衣。

敖烈原在火堆旁坐着，见叶晓宁睁眼，既惊又喜，忙起身关切道：“你醒了，可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叶晓宁环顾一周，见山洞虽暗沉，但内里装饰上佳，奇珍异宝成堆堆在角落。火堆上架着烤鱼，另有一只青铜壶煮着热水。

“我中蛇毒了？”叶晓宁有气无力地问。

敖烈点点头道：“那毒蛇修行千年，血肉口涎内皆是剧毒，沾之必死。”他后怕似的皱起眉，“还好从前喂过你龙血，才保住你的性命。”

叶晓宁舔了舔嘴唇，喉头干涩难耐：“这是哪？”

“应当是那蛇妖的洞府，孙一找到时，这洞中大蛇小蛇无数。”敖烈边说边给叶晓宁倒水，滚烫的开水经他手一晃，立即变得温热适口，见叶晓宁面露嫌恶，忙补充道，“我清理过，清理干净了才将你带进来——要喝些水吗？”

叶晓宁接过琉璃杯，小口喝着水：“我的头晕乎乎的，背上有点疼。”

敖烈小声哄道：“再歇息一会儿，壶内煮了重楼，能解蛇毒。”他伸手拿起空了的琉璃杯，“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鱼肉？”

叶晓宁摇摇头，手脚摊开躺在柔软的兽皮毯上：“不要，我没胃口。”她半撑起上半身，朝洞口望了望，“孙一呢？”

敖烈往琉璃杯里倒好水，慢悠悠摇晃着降温，答道：“我让它回五行山了。”

“它一个猴回去？”

“用了大圣的分身，驾云送回去，你放心，它安全的很。”

叶晓宁叹道：“你让它回去做什么，本来还能逗逗它。”

敖烈不语，放下琉璃杯，低头用筷子仔细挑鱼刺，不一会儿便挑了一小碟嫩白的鱼肉，并着筷子递到叶晓宁面前：“多少吃一些，你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不吃会饿坏的。”

叶晓宁吃惊：“你在开玩笑吧？”

“烈从不开玩笑。”敖烈神色淡淡，想了想，又道，“却不知道叶姑娘爱不爱开玩笑？”

叶晓宁往嘴里扒了一口鱼肉，鱼肉偏淡，不太好吃，胜在新鲜，恹恹问道：“什么意思？”

敖烈张了张嘴，又咬了咬下嘴唇，叶晓宁见他这副模样，心底竟惊恐地生出“娇羞”二字。

好端端的又在造作什么啊？穿着里衣，孤男寡女，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我是个花心大萝卜，对你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叶晓宁埋头扒鱼，却听得敖烈欲言又止地开口：“叶姑娘，你昏迷之前说要与我成婚，此话可当真？”

什么当真？

叶晓宁顿住，喉咙里噎了一口鱼肉，上不得，下不得，偏偏敖烈仍保持着那副娇羞模样。好像只要叶晓宁点头，他便立时要在山洞里拜堂成亲入洞房了。

老天爷，不是说古人很保守吗？到底谁是古人啊？

“叶姑娘？”敖烈步步紧逼，半点不容叶晓宁拒绝，“为何不说话，你莫不是拿烈当笑话取乐？”

叶晓宁那时毒入大脑，意识模糊不清，哪里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调戏过什么俊郎君。双手撑床往后蹭，直到后背抵住山壁，退无可退。

火光照亮的空间有限，敖烈背光站着，脸色晦暗不明，里衣贴身，肌肉鼓鼓撑起衣裳，如一座山般，矗立在床前，将叶晓宁逼到角落。

叶晓宁缩成一团，脑子疯狂转动。

死嘴，快说话啊！

眼见着敖烈越走越近，她心一横，蹭地站起身，站在床上，居高临下望着敖烈，叉起腰，理不直气也壮：“你干嘛？你想强迫妇女？”

敖烈驻足，凝望片刻，忽地发出一声嗤笑。

“叶姑娘何必紧张，烈不过是想向姑娘求个答案罢了。”敖烈面露嘲色，“原以为能得佳偶，却原来是烈一厢情愿，那不过是姑娘意志昏沉时的一句戏言，是烈唐突了。”

他颓然转身，走到洞口，靠着狭窄的洞门，仰头望天，徒留叶晓宁呆若木鸡。

这家伙，情绪起伏这么大吗？

主要是叶晓宁当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话，要是挺过分的，让敖烈误会了，确是她的不是。

叶晓宁轻手轻脚下床，从背后慢慢靠近敖烈。洞外正在飘雪，敖烈衣衫单薄，却不觉寒冷。

她小心翼翼开口：“敖烈，你生气了吗？”

敖烈背对她，没有转身：“我怎么会对叶姑娘生气呢？”他自嘲道，“我不过是恨自己，自作多情罢了，满心的欢喜，最后落了个空，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叶晓宁不知作何回答，只是见着敖烈沮丧，她心里也不太舒服，讪讪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婚姻是大事，不能随口承诺。敖烈，你是神仙，千年万年，长长久久的活着。而我是凡人，寿数不过百年，须臾便会容颜老去，身弱不堪自理。我们之间本如天堑，也不该有男女之情。”

敖烈倏地转身，咄咄问道：“不该有，还是你从来没想过有？”

“两者没有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敖烈目光灼灼，紧盯叶晓宁的神情，“不该有，说明叶姑娘心中有我。”

叶晓宁刚要说话，敖烈欺身上前，食指挡住叶晓宁的嘴巴：“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完。”

叶晓宁瞪大眼睛，对上敖烈眼含着春水，不由自主闭上嘴，她听到敖烈开口道：“初时，姑娘救我性命，我心怀感激，不敢僭越。相处之后，姑娘处处包容，时时关怀，叫我不得不倾心于你，我原不敢多求，只是姑娘亲口夸赞我俊俏，让我做你夫君，烈心中的情愫才难以埋藏。”

说到这里，敖烈低头细细望着叶晓宁，半是祈求半是忐忑道：“现如今，我知道姑娘心中顾虑，也知道我绝非半点机会都无，却不知，姑娘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他拿开手指，目露期待，一眼不离地盯着叶晓宁，后者眨了眨眼，尴尬地小声问：“我真说了让你做我的夫君？”

敖烈眼圈红了，伸出四根手指，赌誓发愿：“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天打五雷轰。”

“好了，停——”叶晓宁忙不迭拉住敖烈赌咒的手，“好端端的发什么毒誓，我相信你就行了。”

敖烈纯情一笑，叶晓宁颇感头疼，心中揣测：敖烈瞧着是挑几百岁的龙，出身富贵，却像是个没经过情事的，而且性格偏执，轻易哄骗不得。

她确实对敖烈心有好感，可她明确知道，这份好感完全到不了跨越种族相爱的程度。

叶晓宁清楚地谨记着自己凡人的身份，也万分明白这位突发奇想向她表白的龙族太子，不是一般龙，而是未来的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换句话说，他以后是个和尚，还是个修成正果的厉害和尚。她穿越到西游记，难道是为了谈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恋爱吗？

叶晓宁可不想伤这个心，不如趁着现在，情根还未深重，直接掐死腹中。

想到这里，叶晓宁再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大概这便是穿越者的诅咒吧，心知结果，哪里还能享乐当下。

她抬头看了眼敖烈俊俏的脸庞，那剑眉，那星目，那挺翘的鼻子，整张脸没有一处她不喜欢的。

这样英俊的儿郎，喜欢她，她却要拒绝。

老天爷！你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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