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吵架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喜气洋洋的吆喝声在耳边响起。
林霜若悠悠转醒,喉咙干涩,强撑着发出一些气音:“南宫诀?”
南宫诀道:“我在,渴不渴?”
林霜若点头。
南宫诀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倚在床头,将茶杯抵在她唇边。
林霜若乖乖张开嘴,被喂着喝了几杯热茶后方才缓过来,第一时间掐了自己一把,直到手臂传来刺痛,才松了口气。
南宫诀放好茶杯,说:“做噩梦了?”
林霜若“嗯”了一声,后怕地缩回被子里。
彻底清醒过来后,她已经想起了第一个梦的内容,便跟南宫诀讲了一遍。
南宫诀听完,微微蹙眉:“含玉并未发现异常,应该只是个梦。”
“可能是我最近太紧张了。”
林霜若蹭了蹭枕头,散乱的发丝贴在脸上,脸颊的肉被挤得变形,看起来呆呆的。
很快,她翻了个身,又说:“外面什么声音?”
“有人今日成亲。”南宫诀答。
听到“成亲”二字,林霜若撇了撇嘴:“我现在都对成亲有阴影了。”
南宫诀将她蒙在脸上的被子扯下,说:“好了,越想越容易梦见,起来吃饭。”
说罢,他自觉推门去外边等着了。
林霜若瞧见桌上冒着热气的碗,凑近一看,发现是碗馄饨。
她穿好衣裳,将南宫诀叫进来,问:“你做的?”
南宫诀颔首:“嗯。”
林霜若吃完馄饨,对着南宫诀大肆夸赞了一番,转而又想起另一件事,心虚地低下头。
她仔细想了想,若要暂时离开南城,还是必须得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含糊其辞的话,若是南宫诀追过来就不好了。
可是,要怎么说呢?
她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叹了口气,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南宫诀,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先别生气。”
南宫诀挑眉:“说。”
“是这样的,周大哥打算把奶奶带到凌霄宗住,过几日他会过来把我接过去,我安顿好奶奶就回来。”
说完,林霜若小心翼翼地觑着南宫诀,观察他的反应。
南宫诀的表情果然变了,他垂眸看她,唇角弧度一寸一寸消失不见。
“哦?”
林霜若连忙补充:“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南宫诀显然不信,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那双上挑的丹凤眼此刻没有任何弧度,凌厉之意就彻底显了出来,配上那颗鲜艳的泪痣,颇有些睥睨之意,骇人得很。
林霜若吓得差点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讷讷道:“南宫诀,你、你生气了吗?”
瞧见她不安惧怕的神色,南宫诀扯了扯唇,原本冷冽的长眸黯淡下去:“没。”
说罢,他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林霜若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手伸出去,又慢慢收回来。
她叹了口气,余光忽然瞧见,上次被她粗略钉了块木板、一直忘了修的窗子,如今已经被修好了。
明明昨晚还是坏的。
林霜若心中五味杂陈,走到窗前,手指落在窗子上,轻轻抚摸。
……
傍晚,林霜若正忍不住因早上发生的事情发呆,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她以为是南宫诀来了,眼睛蓦然亮起,连忙起身,跑过去开门。
“霜若。”
裴景渊站在门外,浅笑着叫道。
“你怎么来了?”林霜若心中失落,问。
裴景渊说:“黄道长回来了,就在裴家,他想和你说些事情。”
“黄道长?”林霜若惊喜道,“好,我跟你去,不过他不是回祈雨山了吗?”
裴景渊顿了顿,说:“我也不知道,可能知道这里的事情棘手,又回来了吧。”
林霜若听罢,立即说道:“走走走,咱们快去。”
裴景渊看她毫无防备地坐上马车,笑意加深。
林霜若还沉浸在黄道长去而复返的喜悦中,并没有察觉异常,只一心想着,若是这样,她也许就不必离开南城,离开南宫诀了。
就这么琢磨了一路,马车在裴府门口停下,林霜若下了马车,走在裴景渊身旁,问:“黄道长在你的院子吗?”
裴景渊点头。
身后传来大门合上的声音,林霜若回头,总算察觉出一丝不寻常。
“怎么关门了?”
“黄道长要做法事,频繁出入会打扰他,所以关门。”
林霜若这才打消了疑虑。
踏着雪走进裴景渊的院子时,林霜若发现,这里和上次一样,温暖如春,只是多了许多花。
“黄道长呢?”
裴景渊没说话。
林霜若觉出不对,瞪大了眼睛,转过身,不可置信地说道:“你骗我?!”
五文抬来一张精致的玉椅,通体蓝白,烟纹云纹顺着椅背盘旋而上,不似凡物。
裴景渊淡淡瞧了她一眼,旁边几个侍女立即上前,拽住林霜若,将她按在那张椅子上。
林霜若懵了,等侍女让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景渊,似乎在等他给出一个解释。
裴景渊捻起一颗葡萄,伸手递来,说:“看着我做什么?”
“你不要在这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把我骗过来,究竟是想干什么?”林霜若质问道。
裴景渊无所谓地将葡萄吃下,屈指弹了弹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说呢?”
林霜若想起在秘境中南宫诀说过的话,直接问道:“难道说你喜欢我?”
这话像是戳到了裴景渊的哪个点,他脸色变了变,不屑:“我有没有说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林霜若匪夷所思:“那你现在是在?”
侍女们抬来一张长桌,又在上面摆了各色珍馐,还贴心地将几个颜色漂亮的菜肴放在林霜若面前。
裴景渊坐在她对面,轻笑:“强抢,看不出来么?”
“你又不喜欢我,强抢我干什么?”
林霜若气的踹了一脚长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把桌上的盘子都踹得颤了颤。
裴景渊屈指敲了敲桌面,立即有侍女跑过来,用毛茸茸的毯子将桌腿包裹住了。
他随意道:“想抢就抢了,你能拿我怎样?”
林霜若还真不能拿他怎样。
果然是怨侣啊,就裴景渊这个样子,她们上辈子能安生过日子才怪!
林霜若抿唇,飞速思索自己现在应该如何说服裴景渊放自己走。
没办法,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别说是元婴期大能裴景渊了,就算来个凡人版裴景渊,她也未必能跑掉啊。
裴景渊注视她许久,忽然微微偏头,扫了一眼五文。
五文犹犹豫豫地开口:“姑娘,您就安心在咱们裴家住下吧,大少爷会好好待你的,你也别想着那个南宫公子会来救你了,裴家的炼虚期老祖已经出关,他若是敢来,一定会有来无回的。”
“你们都疯了吗?”林霜若没想到事情能荒唐到这种地步,“你们裴家的老祖,难道还会帮你强抢一个姑娘吗?”
旁边,一个新面孔的侍女微笑开口:“大少爷的事,咱们整个裴家,都会当作头等大事。”
林霜若哑口无言。
但她其实也并没有多紧张。
因为,南宫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找她,自然也就不会和裴家老祖对上。
至于会不会被裴景渊得手这件事……
林霜若有点心酸,没想到某天竟然还有人仗鬼势的时候,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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