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总,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顺利!”饭桌上,姚总笑着举杯敬饶湘。
姚为敏是饶湘在C城新的合作商,谢雪燕搭的线,前期的沟通交流和合同拟定都很顺利,今晚算是庆功宴。
饶湘对敞亮人一向不躲酒,举杯和她干杯:“合作顺利!”
两个老总还有事要说,娄放和姚为敏的助理被吩咐到门外等着。
C城的人酒量都不小,娄放估计饶湘今晚得喝醉,开车回家还得好一会儿,提前点了份解酒的蜂蜜水备着。
这个地方比较偏远,外卖送了一个小时才到附近,娄放接到电话出餐厅拿。
“喂?我出来了,你在哪儿啊?”他拿着手机到门口,没看见有送外卖的。
“我被拦在外面了,你再往外走一点。”
“这里是……三号门,就是有个小拱桥这里。”
“三号门。”娄放走出去左右看了看,右边最靠外的位置确实有个小拱桥。
只是那边没什么灯,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那里有个门。
他眯眼看过去,有人正在朝他招手:“我看见你了,你看到我了吗?”
“我看到你了,马上过来。”娄放挂了电话往三号门走过去。
“麻烦你了,我不知道这儿还有个门。”他伸手接过外卖,没看见有人拦外卖,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安室,这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后脊猛地窜过一阵寒气,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后颈突然受到强烈撞击,口鼻在下一秒被手帕捂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彻底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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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持续快两个小时,姚为敏很能喝酒,但也没刻意灌饶湘,饶湘能感觉到她在照顾自己,但别人都这么诚心,她也不好完全依照自己的舒适度来,适当多喝了些,饭局快结束的时候胃里一阵火烧。
“抱歉姚总,我去趟洗手间。”她朝她笑笑,起身的时候踉跄一下。
“饶总慢点,”姚为敏笑着扶住她,“我让人送你去吧。”
“不用,”饶湘笑着,“我带了人来。”
饶湘打开门,但没看见娄放,询问姚为敏的助理:“请问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呢?”
助理也觉得奇怪:“他好像出去拿外卖了,但都过去二十分钟了,我以为是您安排他做其他的事去了。”
“啊?外卖?二十分钟?”饶湘又回去拿手机。
姚为敏跟上来:“怎么了?”
“没事,”饶湘说,“我助理不知道去哪儿了,打电话问问。”
刚要给娄放打电话,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饶湘叹了口气笑着接起来:“你去哪——”
“饶总,你这小情人警惕性不太好啊。”
陌生又颇具挑衅的男声传入耳中,饶湘几乎在一瞬间警惕起来,酒都醒了大半:“你是谁?”
“我是谁?”对方笑笑,“饶总最近都得罪过谁,心里没数吗?”
饶湘脸色不对,姚为敏也跟着认真起来,凑近眼神询问她。
饶湘和她对视一眼,开了录音,问电话里的人:“你是秦应城的人?”
“你想做什么?”
“我是谁的人你不用知道,我给你三十分钟,一个人过来这里,”手机震动两下,是对面用娄放微信发过来的定位,“饶总要是带了其他人或者报了警,呵,那就等着收尸吧。”
“你的目的——”
饶湘话还没说完,对面已经挂了电话,再打过去时,语音提示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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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放是被一盆水泼醒的,刚能感知到水的温度,后颈处的剧烈疼痛迅速蔓延开来,他闭着眼龇牙咧嘴,这才发现自己嘴被胶带封住了。
“哟!醒了?”
小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他倒在地上想蜷缩起身子,牵拉到颈部的伤口,又不得不恢复原样。
“这小白脸有点意思啊?可惜就是快死了。”
“哈哈哈……”
周遭传来一阵哄笑,娄放模模糊糊睁开眼,能看见有大概五六个人围着他,穿着吊儿郎当,花纹衣紧身裤,大金链子圆寸头,不然就是锡纸烫花臂玩刀男,很刻板印象的地痞流氓。
这个房间很黑很旧,像是上个世纪淘汰下来的老厂房,水泥墙壁,水泥地板,到处都是发霉的味道,只有头顶牵了条电线安了个灯泡,勉强能看清房间内部。
最前方有唯一一把椅子,上面坐了个人,刀疤脸冲天头,应该就是这帮人的头头。
“看什么看!妈的,找抽呢!”刚才踹他的大金链子又踹他一脚,娄放咬牙忍住没动。
“哟呵?硬气起来了还?看是你的脾气硬还是老子的脚硬!”
大金链子抬手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牟足了劲儿要踹,被冲天头叫住:“住手。”
大金链子一脸憋屈且不解地收回脚:“不是,为什么啊老大,秦总不是都说无论那小娘们儿签不签合同,这人都得死吗?”
“呐,替罪羊都找好了。”他拿着烟的手指了指角落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少年,满身的灰,瘦得像鬼一样,抱着双腿靠着墙柱子蹲坐着,年纪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冲天头拧着眉骂他,“你现在给他打出个好歹,万一一会儿那小娘们儿要验货呢?”
他脚踝搭着膝盖坐着冷笑一声:“本来就是一条用来消遣的公狗而已,万一人家看着伤重不要了,上头的人既没得到钱也没出到气,别怪老子推你出去顶锅。”
“别别别,老大我错了,错了错了。”大金链子摆着手退回人堆里。
有一个竹竿黄毛进来,凑冲天头耳边说了几句,他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他看了眼地上的娄放,黑着脸摇了摇头讽刺道:“可惜啊,跟错了人。”
他起身,挨个扫了眼他的手下,指着刚才的大金链子:“猪仨儿留下,其他的都先跟我走。”
大金链子一看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去:“老大!老大你不能不要我啊!”
冲天头烦躁甩开他的手:“你他妈瞎嚷嚷什么?让你跟这儿看人,哥几个要上前面打架去了。”
他用力戳了戳大金链子的胸口:“就你平时那只进不出的死样,你他妈除了饭桶打得过谁啊?”
冲天头往旁边竹竿黄毛的方向扫了眼,竹竿黄毛连忙跟着搭腔:“就是,老大照顾你还不识趣。”
“我看不如这样,你跟着去,我留下看人,正好乐得自在。”
他说着就要往娄放的方向走,大金链子又连忙拉住他:“别别别!”
“大刘哥,这种事儿还是交给我吧,我不上道,出去也是送死,还得跟兄弟们添麻烦。”
竹竿黄毛看着他不屑地笑笑,抽回手转了转手腕:“知道就好。”
他回到冲天头身后:“把人看好了,我们回来要是看见没人,你就去死。”
“哎哎哎不会不会,”大金链子赔笑道,“您放心!放心哈!”
他拍了拍自己胸脯:“我这么大体格,不至于还看不住两个小白脸。”
竹竿黄毛冷笑一下没说话,冲天头抬手做了个动作:“走。”
众人跟着一起出门,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大金链子赔笑完,回过头来看见娄放正看着自己,自觉丢脸,气急败坏地又要踹他,想起刚才冲天头的话,骂了句脏话:“老子告诉你,等那小娘们儿签了合同的,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房间里就剩他一个,一次性要看两个人总是不方便,他拎着娄放被绑起来的胳膊一路拖拽到刚才那个少年所在的角落,一把给他摔墙上:“给老子老实待着!”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左右看了看,眼神落在冲天头刚才坐过的椅子上,走了一半,还是窝囊地回来,找了几个砖头将就坐着,拿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没两分钟,就靠在墙上嘿嘿大笑起来。
娄放好容易缓过来一些,那些人刚才说去前面打架,应该是饶湘来了。
大金链子口中的秦总,应该就是秦应城,绑他威胁饶湘,多半是冲着股份来的,饶湘嘴上说得无情无义,真到了这一步,可说不定会做什么,她的股份来之不易,他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再次功亏一篑,得赶快在那些人回来之前想办法逃出去。
左边的大金链子看手机看得乐呵,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娄放忍着疼痛转头看了眼在自己右边,离自己只有一臂之距的替罪羊。
刚才远远地看他年纪不大,这会儿看着更是小,娄放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未成年。
他依旧双手环抱着双腿靠墙坐着,下半张脸埋进满是伤疤的臂弯,只留一双被刘海遮住大半的眼睛,看不清,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娄放又转头靠在墙上,借着吃痛喘气的动作,尽量减小幅度动了动手。
他钥匙上有一把伸缩小刀,半截食指长短,以前在五金厂里上班时过年发的礼品,说是可以开快递,后来进了枫糖,发现能过安检,也能带上飞机,就一直没取下来。
那群人拿了他的手机,但他屁兜里的钥匙还在,更巧的是,他的手是被反绑在身后的。
小刀杀不了人,也反击不了,但磨个绳子还是可以的。
大金链子已经在一旁笑得惊天动地如有神助,只要自己没傻到站起来跳两下,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关键就在他右手边这个少年。
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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