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手术台,白鹤年口罩蒙面就听到八卦。

说某个女生被打了,现在正发着高烧一个人打点滴。

讨论声叽叽喳喳,白鹤年都要走了却清晰的听到霍穆尘名字。

原来,所谓的八卦就是霍穆尘打她老婆。

这……

白鹤年不太相信,毕竟霍穆尘那宝贝江离的样。

怎么,会?

打?

迈着长腿走去,八卦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护士长拍桌模仿,白鹤年终于是信了。

赶忙去找不熟的夫妻俩,后停在门口深思。

扒着门缝,白鹤年悄悄咪咪的探出脑袋。

冷白的灯光下,霍穆尘佝偻着背守在江离身旁,他青筋暴起的手盖在江离腕骨上,黑瞳凝重,眸色难猜。

高挺的鼻骨上是条浅红色的抓痕,但抓痕也不止这一条。

病床上江离唇色发白,长发垂落在胸前,皱着眉头,睡得极不安稳。

房间里静的可怕,窗外的枯树被风吹得吱吱响。

两个不熟的人,能打起架?

应该不会吧!

白鹤年转身要走,随意的一瞟透过霍穆尘背影看到了江离下巴,全是青紫,连打点滴的手也是。

她闭着眼没什么精神,虚虚弱弱的躺着,还会咳嗽。

看来,八卦的说的全是真的,白鹤年愁得掩眉,想起霍爷爷给他打的电话。

时时汇报小两口情况,不许让江离被欺负。

白鹤年眸光落在霍穆尘身上,哥,弟弟真是帮不了你了。

缓缓推开门,白鹤年迈着做贼的步伐朝霍穆尘走去,没走几步,病床上的江离醒了。

没错是被白鹤年吵醒的。

她琥珀瞳仁迷糊一阵,皱着眉头,对着任何人都是防备。

立马缩成小小一团,幸好霍穆尘手快,不然江离又要扎针了。

清醒的江离眸光冰冷,抗拒霍穆尘,抗拒和霍穆尘有关的人。

咳嗽得喘不过气,即使这样也要赶霍穆尘走。

她眼尾微微泛红,软糯糯的声音少了丝客气:“出去”

手指着霍穆尘叫他出去,倔强的模样在光下格外可怜。

淡淡的破碎感,脖颈间是几缕黑发。

霍穆尘垂着头不说话,与江离僵持好久,听着江离的咳嗽得越来越严重,也只能咒骂着走出病房。

紧跟其后的白鹤年第一次看见了霍穆尘吃瘪的模样,脾气差又如何,还不是拿江离没办法。

拳头落在墙壁上,舌顶着上颚,一脸不爽。

两个有权有势的大男人成为守病房的保镖,因为气质出众被人围观。

从小圈围成大圈,白鹤年脸皮薄,抛弃霍穆尘就跑。

叽叽喳喳讨论声吵得霍穆尘烦,冷不丁的挑起眉头,懒散扫视下,声音还没出,就有极大的威慑力。

吓得人到处跑,短短一会儿,世界安静了。

继续隔着玻璃偷看江离,见江离摇摇晃晃拿水杯要喝水,霍穆尘又自作主张的跑了进去。

一个箭步坐到江离身边,拿起水杯喂到她嘴边。

江离难受的抬起头,仅一秒便跌进了霍穆尘黑瞳。

她一脸懵懵懂懂,看着霍穆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短暂的僵持下,霍穆尘开始不自信了,他一点点弯腰,试着给江离喂水。

江离全身无力,对于霍穆尘突如其来好意没什么反应。

舔着干到起皮的唇不搭话,沉默低头,视野里又出现了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霍穆尘一手端着水杯,一手给江离托脑袋,劝她张口,后尽量温柔的给她喂水。

咕嘟咕嘟——

江离被迫吞咽,耳边是霍穆尘一遍又一遍的唠叨:“慢一点喝,别呛着。”

她漂亮的琥珀色瞳仁看着天花板,稍微不注意就和霍穆尘对视上。

那双侵略性的黑瞳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是江离看不懂的宠溺。

给她拍背,给她擦嘴,一顿忙碌下,江离只看得见霍穆尘越弯越低的腰。

他总是偷偷用余光瞟她,被她抓到后索性也懒得装。

眸光赤裸裸,时不时问她饿不饿,时不时给她扎头发。

知道江离对他有意见,所以霍穆尘做所有事情时都会与江离保持很远的距离。

看她诧异,霍穆尘也不弯弯绕绕。

摸着江离头,直接开始明牌:“我在哄你,看不出来?”

生病的江离反应比平常慢了许多,可对于霍穆尘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有选择性的忽略。

困了就睡觉,躺在床背对霍穆尘,不给他一点哄她的机会。

浅浅的鼾声响起,霍穆尘只能走出病房。

他心里烦躁,掏出烟朝走廊里去。

一路向下,在拐角处,霍穆尘和白鹤年相遇了。

仅一个对视,霍穆尘就知道白鹤年是特意来堵他的。

倚着白墙,霍穆尘一脸散漫的掏出烟,泛着青筋的指节夹住烟蒂,放到嘴里,后是一抹猩红。

“嘶”被烟呛到的声音别有一番趣味,时不时带着鼻音,时不时故意停顿。

烟雾缭绕,再配合着霍穆尘有抓痕的喉结。

不难看出,深夜的激烈。

冷白的灯光下,霍穆尘把头仰起,攻击性的眉眼带着距离感。

公狗腰,大长腿,连肌肉的轮廓被蓝白病房盖得若隐若现。

他一点一点吐出烟圈,满是荷尔蒙的脸是欲望的永动机,黑发凌乱,指尖上翘还带粉。

帅,有性张力,白鹤年看到斯哈斯哈,忽然想起病房里的江离。

不愧是对抗夫妻,这模样,这身材,真心带感!!!

女人中的女人,男人中的男人。

也怪不得霍穆尘要栽,就江离那模样,霍穆尘确实该栽。

白鹤年继续偏头打量,一不小心与霍穆尘对视。

那双暴怒的黑色瞳仁什么情绪也没有,如一潭死水,冻得白鹤年后背发凉

冷血,无情,而且吓人。

怪不得江离不让霍穆尘碰,其实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白鹤年起身拍拍手,从霍穆尘手里抽出一根烟,陪他一起抽。

一根一根燃尽的烟头掉地,白鹤年抽得嗓子哑了,霍穆尘还不收手。

他整个人迷失在烟雾里,低垂眉尾全是戾气,长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膝盖,偏头,掌心里是不知何时从江离那偷来发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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