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邱栝聊天的十余分钟内，佘羽获得了35的可怜值。
再这么赚取可怜值下去，下次谈话就得等两个小时，佘羽适时收手，说：“你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
邱栝：“按照这里的时间变化，应该是两天。”
佘羽：“这里的时间变化？一天不是24个小时吗？”
邱栝懒懒靠在椅背上：“乘坐公交车到海尔站上班，下班后坐车到终点站为一天。但是，第一天下班来到终点站后，我只在长椅上坐着休息了会儿，眼睛才刚闭起来，没走多久的公交车就又出现在我眼前。第二天就这么开始了。满打满算，这里的一天一定不足二十四个小时。”
佘羽拿起白纸，晃了晃：“这个入职要求，必须遵守吗？”
邱栝：“当然，违反了可是要罚硬币的。在这个世界里，硬币格外重要。”
佘羽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邱栝眼珠子一转，压了压嗓子：“每一天，每个人都要保证自己乘坐过公交车，且次数要大于等于前一天，否则就会死亡。”
佘羽一脸惊讶：“你从哪得知的？”
同时，她也在思考。
如果邱栝所说为真，那硬币的确很重要了。
每天的薪资为固定的五枚硬币。乘坐一次公交车需要一枚硬币，每天必须乘坐一个来回。那么，至少需要两枚硬币。
第二天就必须乘坐大于等于两次。
但没人能保证将每日乘坐公交车的次数限定于五次以内，一旦超出这个数值，就如同塑料膜裂开了口，越扯越烂，最终因违反这条未公示的规则被魇主吞噬。
邱栝朝电脑屏幕抬了抬下颌：“我所负责的监控站点名单，消失过好几个人。还有一个我在公交车上遇到的人……她告诉我的。”
佘羽：“谁啊？话可信吗？”
“一个女人，叫宛艾林，她说自己来了很久，摸清了在这里的生存法则。”邱栝说，“她还告诉我，要遵守所看到的类似规则的东西。比如就职协议和入职要求。”
“哎？”说着说着，她话语一顿，拿过佘羽的就职要求，“你也没有第五条规则？”
也？
佘羽：“你的入职要求第五条也被涂黑了？”
邱栝捂着头，有些崩溃：“要是无意间违反了第五条规则，被罚了硬币怎么办啊？我第一天已经因为不知道规则，瞎跑了两个站，现在每天必须乘坐四次公交车。”
佘羽：“别担心，只要别做多余的事，应该不会踩雷。”
邱栝抱头郁闷。
佘羽随意安慰了几句，状似不经意问：“对了，你刚看了我的工牌，说什么一定是假的……你之前遇到过，假的人？”
邱栝抬起眼，思索片刻，道：“有，我刚来那天——”
“铃铃铃——”
上班的提示音突兀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话。
所有人即刻噤声，安坐于工位上。
邱栝对佘羽使了个眼色，示意待会儿说。
佘羽点了个头，拄着脸“工作”。
没有摸清所有规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比较好。
找丁简沅的事先暂且搁置，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和邱栝口中的“宛艾林”见个面，趁机套些话。
心猿意马地核对着监控器出现的人和名单，佘羽锁准了一个多次出现的“人”。
姓名：李横。
职业：充电站工作人员。
面容陌生，她确认自己没见过他。
但怎么有点熟悉呢，这个名字。
她盯着李横反反复复出现在昔阳站三次，认定了他是魇生物，在心里拟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无所事事地清点着人物，在第n次停站时，车上下来了六个人。
除了名单上的人员，多出来的是个女人，个子高挑，一头红发，相貌与那一头火焰般的头发同样引人注目。
她步子轻快地走下公交车，像是感受到了透过摄像头看她的人，忽然抬起头，让屏幕外的佘羽形成与她短暂对视的错觉。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以手做枪，扣动扳机。
监控画面瞬间滋啦作响，如同老式电视信号丢失般一片噪点。
待电脑恢复正常，监控里，那名红发女子已然消失无踪。
佘羽猛地坐直，犹疑之时，还是按通了上司的电话，履行职责汇报：“昔阳站，多出了一个人。”
上司查询过后，机械的声音响起：“监控记录里并未出现异常，请遵守入职要求，请勿谎报扰乱秩序。”
佘羽挂断电话，揉了揉头发，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脑海里回忆着红发女人的模样。
不算大的工作室里，翻阅纸张的声音此起彼伏，余光锁准其他人手指翻阅的名单，佘羽收回注意，继续无聊的工作。
另一边。
会飞的猛男——蝙蝠也正在适应这个世界。
作为安保局特招的能力者，他去过各式各样的圣地，经验丰富。
进入公交车那刻，陪着司机热演到剧情签署入职协议时，他便猜到了，这张纸是人们进入梦境核心的必经途径。
类似于东方焚香告天和歃血立盟，以及西方浮士德与魔鬼梅菲斯特的灵魂契约，就算走入了什么诡异圣地，也得自愿签字才能生效。
不出所料的话，祂会使上一些小手段，诱使闯入者心甘情愿签下名字。
魔法攻击最难防，这个名字必然不能填写真名。
虽说蝙蝠只是代号，但被称呼太久，与真名无异，一定是不能写的。
思来想去，他落笔写下“会飞的猛兽”，但许久没有经历文书工作，大脑宕机遗忘兽字怎么写，笔尖徘徊在田字旁边许久，担心那位起疑，便果断写下了“男”字。
还是吃了文盲的亏。
由魇生物引领到充电站报道，胸前挂着工牌，被同事称呼为“会飞先生”，蝙蝠皮笑肉不笑应下，扫了眼入职要求。
这份入职要求与佘羽的大同小异，不迟到早退，工作两小时休息半小时，工作时间不交头接耳……等等皆是。
连第五条要求，都是一致被抹黑，一个字都看不清。
他的工作时间是【11：00-20：30】。
特殊的那三条，根据工作内容不同，也相应地发生了改变。
【1，你负责昔阳站公交车充电事宜。每辆车每日仅可充电一次，充电前必须核对车牌号，确保充电次数与车辆一一对应。】
【2，若该车当日充电次数已达上限，严禁为其充电，无论对方以何种理由催促，均不得破例。如果违反要求，将罚处相应数目的硬币。】
【3，每日基础薪资为五枚硬币，若成功核查出公交车异常充电情况，将视情形增发硬币作为奖励；若未履行要求2，将会依据失误情况罚扣硬币。】
蝙蝠发现了一个重点。
无论是就职协议，还是入职要求，都强调了【不得缺席迟到早退】。
加上休息时间的严谨划分和限制的公交车充电次数，似乎都在表明，这个梦境格外在意秩序。
秩序，会是击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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