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段尤春。”
他那天打断了正遨游题海的老同桌,厚着脸皮请求道:“帮我个忙呗。”
起初,段尤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什么忙。”
“我想换个座位,我想和那个谁坐在一起……”
段尤春也只是皱了下眉:“你去跟老师说。”
“那我说什么理由好啊,不知道说什么理由好。”
段尤春停了笔,笔身在手里转了一圈:“都行。”
“我肯定不能说……”那会儿他还很不好意思:“想和她坐一起,那不就被怀疑早恋了吗?”
段尤春眉头皱得更深一些,倒也没说什么:“嗯。”
“那我能不能说,不想跟你坐一起,因为你……那个,就是因为你的事……别人的看法都聚集在这一块,我压力很大,影响学习了……?”
“……行。”
他心里过意不去,但是还是一囫囵全说了:“你也知道,段璋不乐意我跟你关系好,我也是想给自己争取更多机会,但是我心里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为了段璋,他还故意冷落段尤春,当然,那是事先说过的,段尤春还非常配合。
段尤春还抽空友好地笑了一下,以示祝愿:“没事,你加油。”
他蹬鼻子上脸道:“还有,还有,你可不可以跟陈老师说,你想和封颐当同桌啊,这样她肯定直接让我跟封颐换,我怕陈老师把我调去别地儿去了,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我要是直接跟陈老师说想跟段璋坐一起,她肯定会起疑心的,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他说的时候也觉得太自私了,但是段尤春很好说话啊,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好在一切格外顺利。
“好。”段尤春答应的快且平静,有种淡淡的死感,就像块可以随意搬动的砖块,甚至可以自己长出手脚来,自己搬自己。
想起种种,鹤鸣心里跟堵了块铁似的,瘫在长椅上:“鹤鸣啊鹤鸣,你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最在行了。”
要让他放弃现在的座位,主动让贤给其他人……不行,他做不到。
就在他长吁短叹的时候,一包东西从天而降,他手忙脚乱接住,刚想骂人,就摸出来手感熟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包白兔奶糖:“……”
段尤春来到他旁边坐下:“你低血糖就吃这个吧。”
鹤鸣撕开包装,只拿了一颗,其他的全部塞回去还给他:“你咋买这个?我最讨厌吃这些奶呼呼的东西。我吃这一颗,是为了不浪费你的心意。”
段尤春把多的收起来:“不想吃你可以不吃,晕倒了大不了睡一觉,被好心人看到,送你一程也说不定。”
鹤鸣:“你,难道你不把我背回去吗?”
段尤春:“你以为我为什么买糖?”
鹤鸣:“你看到我晕倒都不背啊?”
段尤春:“不背。”
天上的云层路过,挡住了日头,地面阴暗下来,空气都变得更冷了些。
鹤鸣打破沉默,快速含糊一句:“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你说什么?”段尤春霍然看向他,表情一言难尽。
鹤鸣舌头打结:“你,你不是总是,总是偷看她?”
段尤春平复了一下心态才说:“我什么时候,偷看她了?”
“什么时候?”鹤鸣底气一下就来了,给他一一罗列出来:“打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早操,体育课,平时你进出教室,她收发作业,你眼睛都往她身上找,还有她上讲台写题,你眼睛都看直了,她跟个男同学说话,你都要瞅好几眼!你还什么时候。”
段尤春傻眼:“没有……我没有,那不是看她好吧。”
放之前,他这么说,鹤鸣肯定不信。但是,上午美术课的时候,鹤鸣被段尤春那桌的动静吸引注意,发现封颐竟然往段尤春桌上扔垃圾,段尤春偏过脸的时候,眼角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这一看就是在挨欺负,段尤春被封颐霸凌了!
还好大家都在埋头作画,除了他,没人发现他的老同桌被一个女的欺负得偷摸儿掉眼泪。那一刻鹤鸣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早知如此,他就不该为了一己私,把老同桌推入魔爪。这种的事情,时机未到,绝对不能公开对峙,尤其是段尤春这种平时遇到什么事都冷着脸硬撑的人。
鹤鸣演技十分自然:“那你在看什么,这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段尤春放在膝盖间的双手交握,看了一眼他疑惑不解的表情:“我在想,怎么才能通过她,让我继姐改变对我的看法。”
鹤鸣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做出石破天惊的模样,心里却暗道,幸好没有自以为是地撕开段尤春被封颐霸凌的遮丑布。
虽然老同桌是受害者,但是有求于人,该忍还是得忍。
鹤鸣手指着他半天:“……你这个角度肯定是对的,我给你讲,段璋那里是一点突破口都没有,你只能从封颐下手。”
他干脆坐下来,手臂一横,哥两好似的搭在段尤春的肩膀上:“姐夫支持你。”
不知道刺激到段尤春哪根神经了,段尤春斜着眼角看他,冷声道:“你有突破口了?”
鹤鸣很有自知之明地收回手臂,揉着鼻子,突然被灵感击中一般,双眼炯炯有神:“有了,我也可以从封颐下手啊哈哈哈哈哈哈!”
看他张狂大笑,段尤春被直射的阳光照得眯起眼睛:“你追求她,却跟她闺蜜走太近,不明不白的,你觉得合适吗?”
“哈哈,哈……”鹤鸣苦命地合拢了嘴巴,困兽回笼:“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段尤春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手上不自主地动作着,发出揉搓塑料的声音。
鹤鸣见他剥出一颗糖丢进嘴里。可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而且那糖还挺香的,是一股很浓郁的水果味:“你这糖还有吗,也给我一颗呗。”
然而段尤春的反应实在是令人费解。
段尤春嘴上的动作顿住,还捏了捏手里的糖纸,似乎想证明这不是错觉,然后愣愣地低头看着手里空空的塑料片,手里没捏实,风一刮就飞走了,糖纸飘在空中反着五彩斑斓的光。
鹤鸣就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你看你,垃圾都跑了!”
他赶紧追上去捡回来。屁股刚喷着椅子,就听段尤春告诉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