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后众人回到店铺,各自修整,约定七点后再碰头。

周静水嚼着软糖,斜靠在店铺一层的长桌边,和钟逸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另一边,靠近左侧窗户的位置,薛聆踩在凳子上,更换灯泡。

手臂一举,紧实的肌肉线条便从松垮的帽衫袖口探出来。修长的手指捏住灯泡,轻轻一旋。昏黄的光霎时漫开,勾出他挺拔的肩背轮廓。

他轻巧地跳下来,整个人笼在那圈光晕里,像刚拆封的礼物。

周静水收回视线,回复钟逸思道:“对的,我觉得你的方案很好,待会儿看看别的老师有没有想法吧。”

夜间的气温急剧降低,碰头地点换在了二楼公共空间的壁炉前。众人各自端着大大小小的保温杯,要不是桌上摆放的摄像机,倒真像一场地点不太对劲的体制内会议。

苏兹达克的纬度高,今天下午五点出头太阳就落山了,他们是迎着夜幕回来的。

可以想见,在即将到来的十二月份,当苏兹达克的白昼时长只有7小时左右、下午四点不到就要太阳落山的时候,小镇会是怎样幽静封闭的景象。

窗外是星空点点的悠然夜幕,屋里,壁炉发出噼啪的火星爆响。

“看这个地方,真安静啊。”柳梁去楼下烧水了,众人等他拎热水壶上来的时候,曾秋生看着窗外,忽然发出感慨。

此时不过七点出头,放在他们生活的城市,哪里有如此静谧古朴的夜。

“和河内对比明显。”薛聆忽然冒出一句。

周静水笑了一下。

河内的夜是——摩托车灯汇成几条光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喇叭声、笑声、铁签烤鱿鱼的滋滋声搅成一锅,塑料杯的冰块碰得叮当响。

节目组还真有可能是故意的,为他们挑选了两个差别如此之大的城市。

“笑什么呢?”柳梁将热水壶摆在桌上,顺势坐下。

周静水:“我们在说,在河内连一杯咖啡都买不起的日子。”

柳梁闻言,耸耸肩:“怀念啊。”

那时候他们真是觉得被节目组坑惨了。一开始还觉得节目组不可能真这么狠,但两天之后大家就没饭吃了,开始认真思考谋生的问题。

柳梁:“怎么说,酒水吧?”

周静水:“我们带来的所有东西,卖得顺利的话大概能有个两千人民币左右的购买力。考虑到要添置的调酒器皿、杯碟、基础原料……可能不一定够。”

钟逸思举手:“所以我有个想法,我们把楼下店铺租出去一部分吧?”

众人面面相觑。

柳梁乐了:“节目组允许这么玩儿吗?”

钟逸思指着摄像机:“有意见吗?”

黑洞洞的镜头当然不会说话。

“看,没有。”

周静水笑了一下:“我支持这个方案的,楼下店铺面积太大了,我们要是想正经当成酒吧铺面去装,哪有这个钱啊。”

“我没意见,但是租给谁啊?”吴卓君说。

钟逸思:“就租给小摊贩们,我们明天就可以去谈,门口的那块地马上可以利用起来,对于那些卖手工制品的,这个街区客流要优质得多,只是小镇不让在这里摆地摊,那我们刚好有个店面呀。”

钟逸思斩钉截铁,周静水看着她径直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那种微小的别扭似乎过去了。

周静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白水。

十年前的河内,钟逸思和她是较亲近的朋友。

用“较”,是因为离开了综艺的特定环境后,她们的交流没有维持多久。

“夏令营效应”。短暂而注定结束的亲密关系。

十年后重新相见。周静水察觉出钟逸思的小小别扭。她并不明白这种情绪的由来,也没有弄清楚的打算。但随着交流增多,这种别扭消融了。

那很好。周静水想,只有真的了无芥蒂,才能在镜头前显得了无芥蒂。

曾秋生点头,没做造型的头发黑白参半:“我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可以试试。要是跑得通,我们这个店面就是一分为二都可以。”

柳梁和吴卓君就可行性聊了几句,也都认可这个提议。

城市气质极大地影响了开店策略。

在河内,他们玩法完全不一样。靠礼物沿街售卖积累了启动资金、去当地市场批发服装薄利多销。大家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明星挑衣服的眼光在、模特也是现成的,养活自己倒没那么难。

到了凛冽而日照稀少的北地,事情有了变化。

柳梁总结:“而且这样我们应该不会很吃力,今天观察下来,附近的店天黑之后就差不多关门了。咱们就白天做集市卖卖东西,傍晚开始搞酒水摊,先跑着看看。”

他还是一样喜欢做这种开场定调子、结束列提纲的角色。

他们这个团队,组建时的定位是很清晰的。

柳梁是主持人,天生的组织者。曾求生是年长的资深前辈,顾问。

吴卓君,调停者,和柳梁的夫妻关系会让这个队伍天生多一分融洽。

钟逸思,新面孔。但有当年最红单曲的热度在,人又年轻,能做执行。

薛聆,替补上来的,原定的男演员为了试镜机会临时退出了,换了压根没名气的薛聆。但也没什么,团队不需要个个出类拔萃,小咖有什么?做没话语权的执行者刚刚好。

再加上一个炙手可热的明星。

周静水。

只不过十年后,这个角色换成了薛聆。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先分一下明天的事儿。”柳梁抬头。

“得有人去先卖一波东西攒资金,待会儿大家把自己带的东西都集中到一楼,明早先理一理,”吴卓君掰手指,“还得有人去谈场地的事情,有没有路子。采购倒先不急,但最好是有人先去摸摸路子,这样方便我们统计预算和花销……”

柳梁:“嗯,那就是三批人,大家有想法吗?”

一时间没人说话。

出头揽活不是好事儿,分配者掌了权,也得承担被骂的风险。等分配最安全。

曾秋生揉了把头发,说:“我可以去当地市场看看,到底要用什么要买什么,你们不一定清楚。”

有理有据。

钟逸思作为提出方案的人,打定了主意之后不再主动说话。

吴卓君的眼神在桌上转了一圈,提起:“卖东西和谈场地租赁都要语言好的人,我看柳梁你要么和静水一人一边?”

周静水接话:“可以啊,看柳老师想去哪儿,我就另一个。”

非要说的话,跟小摊贩商量租赁是个挑战,镜头量或许更多一些。但周静水没这么在意这件事。

“诶诶诶,静水,不许叫老师啊。”柳梁说。

略带诧异的表情浮上五官,周静水说:“啊,我以为现在流行这么叫。”

柳梁:“没事儿,不用论资排辈的。”

“没有。”

没有论资排辈。

“那我去卖东西好了。”她接着说。

钟逸思:“我跟你一起。”

柳梁:“给我剩下的是去谈场地哦,技术活啊,商业谈判,聆啊,你要么跟我走?”

“我……”薛聆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截了。

曾秋生指了指坐在一边的周静水和钟逸思:“你去帮她们提东西吧,明天你们还得带把凳子带点水去吧?要站大半天呢。那小吴你跟柳梁走,就这么着,我这也就走走看看,一个人够了。”

曾老师大手一挥,给所有人分得明明白白。

就这么定了,众人起身各自回房收拾,等着节目组来叫人录制嘉宾访谈。

曾秋生和薛聆走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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