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柏连还想再往下看,突然一股力量悍然将他整个贯扯了出去。
灵识被强行归位,步柏连晃了一下,手扶住床沿,迅速将自己定住。
他回身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佑离岸。
这是怎么回事!
佑离岸身上异处实在太多,甚至连他的歃血魔物血脉到底有没有、源自何方都无从下手。
从发现还月州上有食梦兽的踪迹开始,步柏连就决定借着食梦兽的力量,潜入佑离岸的记忆中,想着兴许能探寻出什么有用的事情。
本也只是一试,并不抱什么期望。但是没想到还能发生这样的变故。
」
“......”
夺月峰,不胜寒洞。
皑皑封万里,日月不同天。
而这雪地万里,却平白无故出现一个洞穴,洞穴的上方诡异地盘踞着一棵葱葱郁郁的树。
生铁一般的冰冷充斥在洞穴中,没有一丝活人的气韵。
洞穴中突兀被中间一副偌大的玄玉棺横冲直撞的填个半满。
要是有人不慎寻来,必要先被棺中美人惊艳——
棺中人默然长卧于玉床之上。身长八尺,身颈修长挺拔,眼睛被一抹白纱覆盖。如云般长发被人仔细搭理过,垂鬓贴着脖颈划过,端正地放置在胸口。
颈部肤色白皙间透着一丝灰白,比之如墨的发色尤是败色。
一席白衣流光溢彩的倾泻在玉床上,行至腰间,却见一束腰封束得端正。不难看出腰封勾勒着怎样劲瘦有力的腰。
只是若有早几十年活跃于修仙途的人必然要认出:此人不正是早被佑离岸残忍斩杀,身祭天下的青莲仙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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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魔界经历动荡,最终以魔头佑离岸活生生撕碎魔尊,取而代之为终。
这对修仙途来说不是好事。
上任魔尊纵然经常掀起风浪,可若论残忍嗜杀终究是佑离岸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况佑离岸还身怀上古魔物血脉。
有传说他一日便可杀百人,剔骨削肉而食。每日都要吞噬十人的功力,直将人吞噬吸食的剩下一具皮囊。
有些修士听着怀疑。可凭着佑离岸刚上任便可威慑魔道万千魔物,也叫人不得不信。
彼时,修仙途也乱了。
仙尊步柏连因多年生祭天池眼,血肉被一点点掏空,昔日反手覆云雨的人如今目不能视,连自己住的楼阁也离开不了,自然无法再调动天地灵气。
失去了供养的天池眼逐渐干涸。
天地间灵力混沌倾颓,五行大乱,有人得到恩赐,更多的是朝生夕死。
魔物肆虐。可修仙途已经分身乏术,想着到底没算开战,便装聋作哑,罢了。
直到血洗周野,修仙途才仓皇明白,原来佑离岸多年来一直隐没黑暗中,用懒散怠慢掩盖住了自己狼子野心,不动声色地龇着贪婪嗜血的犬牙注视着他们。
只待这个机会,便撕咬而上,直取命脉。
在一个毫无预兆的日子,佑离岸联合妖族和灵兽,以措手不及的速度血洗了修仙世家。他亲自率众,目标直指六大宗门之首——无尽藏宗。
步柏连在大战中被一剑当胸穿过。
那日,垂云压下了山峰,包裹住无尽藏遍地横尸。
血积过人的脚踝,拂过的风将腥气吹满州野。人们抬眼望去,只觉得山峰层层团绕的云烟都是猩红刺目的。
血风腥雨后的屠杀后,佑离岸掳走了万千伏尸中的步柏连。
青莲仙尊生死道消。
可他死得如此值得。
天地间最后一捧清泉汇入天池眼,灵气顺着土地的脉络奔涌,万物重获生机。
那一天,血迹未干的修仙途怔愣在新世界里。
这么多年动荡痛苦,原来死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魔尊消失了。
失去魔族撑腰的妖兽二族面对修仙世家的疯狂反扑,伤亡惨重,几乎绝迹。六大门派无数次联合攻上嗜崖殿,然而魔尊强横,连面都没见到就被逼退。
来来往往数次之后,皆无功而返。见魔尊也没有继续称霸天下的心思。各大门派也渐渐离心。
何况再重要人也已经死了,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修仙途。
最后只剩下无尽藏宗还在徒劳的坚持。
再后来,天地灵力再度枯竭。
修仙途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佑离岸如此大动干戈地抢走步柏连,原来是为了这一刻。
可是不论是步柏连还是佑离岸,都已经难以寻得他们的踪影了。
洞口,一道人影破开风雪出现。
佑离岸进入山洞,来到玉棺面前,他眼底擒着笑,久久地盯着玉棺里面的人。
半晌,佑离岸俯身枕在玉人怀中,眼底翻腾着兴奋,发出满足地慰叹:
“师尊。”
」
步柏连看着床上的人眉头越来越躁动不安,口中还一声声的呢喃着“师尊”,也有些疑惑。
食梦兽是一种以幸福心情为食的灵兽。是以会让人在梦中经历自己此生最幸福的事情。
这样循环往复,不断的餐食人的情绪,直到宿主无法承受,再一杀了之。
除非感受到了威胁才会导致噩梦的出现。
此时,食梦兽不再要求可以不断地吸收宿主的生机,只求在梦境中直接杀死宿主。
佑离岸有威胁到食梦兽的能力?
步柏连有些郁闷:抛开威胁食梦兽不谈。美梦里面有我很能理解,但是为什么噩梦还是叫我的名字?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心里越发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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