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会议室里面顺便一片死寂，只剩下电脑主机风箱旋转的声音。
“卧槽！”陈无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激动的看向周志民，“也就是说这个赵建国，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认识张远，给凶手通风报信的人！”
“队长，我们现在就去抓人。”
周志民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回椅子上，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你目前手里有能直接指认赵建国就是同伙的确凿的证据吗？”
“仓库……”陈无为刚说完，就想起来，仓库的租赁人是李兴言，不是赵建国。
陈无为立刻明白了队长的意思，兴奋稍退：“钥匙能开仓库的锁，只能证明李兴言和分尸案有关……赵建国，赵建国目前只是和他关系密切，又恰好住在张远家附近，有重大嫌疑，但是——”
“但是没有直接证据链。”周志民补充完陈无为后面的话。
说白了，目前李兴言是板上钉钉的嫌疑人，而赵建国还只是个高度可疑的对象。
“李兴言单身，无业，可能早就闻到风声跑了，但这个赵建国有正式的工作，有家庭和固定的社会关系，相对更好切入，也更容易露出破绽。”周志民点燃了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顿了顿，又说：“通知下去，明天一早分两拨，一拨李兴言去住处和可能藏身的地方布控，一旦发现立刻控制！另一波去赵建国家，用配合调查张远意外死亡案的名义，进行询问，寻找破绽。”
“是。”陈无为和小李同时应道。
周志民抖了抖烟灰，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今晚归安那个聊天室的直播，找两个机灵点的进去盯着，我总有种感觉……今天晚上，说不定能够点意外收获。”
*
深夜，23:00
归安坐在电脑桌面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沉闷的也一起吐出去。
他移动鼠标，打开了那个名为[深夜海龟汤·沉浸式推理]的聊天室房间。
聊天室的在线人数还在不断地增长，比前两天更加惊人。
昨晚上那个“河边的行李箱”的汤面似乎通过网络和口口相传扩散开了，吸引了不少好奇的新观众。
今天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公共聊天室里面，文字刷新的速度快的让人眼花。
—
[鲤鱼打挺]来了来了，占个前排！
[福尔摩斯在世]昨晚上的汤太神了，我今天跟同事讲了一天！
[夜猫子]坐等新汤，已经准备好小本本了。
[推理狂人]不知道，不过单纯聊天也行啊，归去大大的声音听着很熟悉，虽然有点虚。
[江北第一帅]归去大大晚上好，今天状态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河边草]今天人真多啊，应该不会卡吧，
—
归安目光在快速滚动的文字上扫过，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23:00整。
他点开文本文档，将事先在记事本写好的汤面复制粘贴到聊天室的公告栏，敲下回车。
[归去来兮]大家晚上好，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有新的汤，是本格红汤。
红色的房主字体在屏幕上弹出，瞬间引起了更多讨论。
—
[听说这里有好玩的]新人提问，红汤是什么意思？
[夜风]红汤意思就是有人死了！
[老汤友]我来科普！红汤一般是说汤里有人死了，比较沉重，清汤是日常谜题，比较轻松。黑汤……嗯，恐怖血腥或者很重口……本格就是能够在现实发生的，变格是不能在现实发生的，什么穿越，异能
[福尔摩斯在世]差不多就是上面说的意思，不过归去大大之前好像提过，海龟汤其实没有严格的本格变格之分，打标签主要是为了方便大家选择。
归安看着讨论，等了几秒，解释道
[归去来兮]上面的汤友解释得基本正确，打标签只是为了大家更省事，有些人接受不了一些汤面可以提前通过标签避免
[木子李]明白了，谢谢各位
[双木林]其实就是国外二十问的游戏变体？
[福尔摩斯在世]差不多，不过归去来兮大大的直播间没有提问次数限制。
—
归安已经提前写好了今天的汤面，固定在公告栏置顶。
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口，同时也将汤面内容在公屏打了一遍。
“今天的汤面叫做'红色外套'，汤面是——”
他顿了顿，让语气显得更平稳，然后念出那一行字，同时红色的字体也在公屏中央跳了出来。
【一件红色外套被晾在阳台上，第二天外套的主人死了，为什么？】
—
聊天室大概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开始迅速刷屏。
[鲤鱼打挺]？？？就这？
[夜猫子]好短，但是感觉有坑
[江北第一帅]这个措辞有点微妙啊！是“被晾”，不是”晾着“，主语呢？
[推理狂魔]有细节，“被晾”说明晾外套的人可能不是外套的主人自己
[木子李]第二天死了……是谋杀吗？因为晾了外套？
—
归安看着飞快滚动的文字，目光在“推理狂人”的ID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人的观察力和逻辑一向很敏锐，但归安没有多解释。
他将直播间的规则又复制了一遍发出去，然后对着麦克风说：“汤面大家都看到了，规则再重复一次：我只会回答“是”、“不是”“是也不是/不完全是”或者“与此无关”。”
“请有序提问，不要刷屏。汤面和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提及现实我会禁言对方。”
“现在，可以开始提问了。”归安的话音刚落，提问就接踵而至。
—
[夜风]提问：晾外套的人是凶手吗？
[归去来兮]是
[鲤鱼打挺]真是凶手晾的，这是什么操作？
[江北第一帅]凶手为什么要晾受害者的外套？挑衅？示威？
[推理狂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想要伪造受害者还活着的假象？
各种猜测和追问在屏幕上刷出来，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聊天室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木子李]提问：凶手晾外套是为了制造某一种假象？
[归去来兮]是
[木子李]提问：是为了制造死者还活着的假象？
[归去来兮]是
—
刑侦大队的会议室里面，
原本只有小李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一边挂着聊天室，一边整理白天调查的资料。
当归安上线说出“红色外套”这个汤面的时候，小李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立刻冲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队长，陈哥，归安开播了！今天有汤……可能是案子。”
周志民正和陈无为等人对着白板上新画的线索图低声讨论，闻言立刻抬头：“案子？”
“汤面叫红色外套！”小李急忙道，“一件红色外套被晾在阳台上，第二天外套的主人死了……而且，而且有可能是丈夫杀妻……”
会议室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志民和陈无为交换了一个眼神：“我记得赵建国有一个妻子……”
“走，都过去听听！”周志民当机立断，“先把手头的活儿都放放，如果真是我们想的那样……”
于是几个人围在了小李的开着的电脑面前，让小李提问
—
[木子李]提问：凶手是死者的丈夫吗？
[归去来兮]是
[福尔摩斯在世]我去，真是丈夫杀妻！
[鲤鱼打挺]这种案子？是因为感情问题吗？因爱生恨？
[不吃鱼]提问：是因为感情吗？
[归去来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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