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中的人正在亲吻自己的爱人◎
(二十二岁和二十四岁)
下飞机时经纪人拿过才睡醒的乐清的包包,碰了碰她的眼睛示意她清醒一点:“这次回去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吧,正好等着你研究生开学,本来就瘦,这几个月忙得团团转一会儿出去被人看见了不得心疼死。”
乐清是她带过最有天赋也是老天爷最赏饭吃的模特,从大学在国外偶然出道开始,国内外的热度都居高不下,各种时尚代言资源也是源源不断,年纪轻轻就有了大作为。
但也是因为这样,乐清也越来越忙,这几个月时装周加上各种拍摄下来基本没什么假期,要不是这次要参加她姐姐的婚礼提前空出时间来,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去。
主要是经纪人一想到乐清背后那些盯她盯得很紧的人,很怀疑这瘦的几斤会不会被算到自己头上来。
给乐清戴好帽子墨镜和口罩,避免一会儿被人认出来,经纪人叹了口气:“谁来接你?”
睡得迷迷糊糊的乐清还没缓过神,脑子都没转下意识就答:“江随之。”
经纪人想,果然。
每次乐清工作完回来,来接她的永远都是江随之。
隔了几秒,乐清又轻轻摇了摇头:“不对,他应该在国外出差,爸爸妈妈来吧。”
前几天才听姐姐说了因为言哥在准备婚礼,所以公司很多事情都落在了江叔叔和江随之身上,他也是国内国外一直跑,也没有什么双休日。
做老板和做模特一样,有工作就得做,没有节假日可言。
而且他应该也要加班才能空出时间参加姐姐和言哥的婚礼。
经纪人看了她一眼:“你两没什么事吧?”
乐清:“嗯?”
“前段时间他去看你不是还传绯闻了么。”经纪人说,“当然我相信你们是家人,但你姐之前跟他哥哥不也是像家人,这以后……”
乐清安静了几秒,才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好……什么?”
经纪人目瞪口呆。
听这意思,好像不是没可能?
别说经纪人,乐清自己也摸不太明白。
她跟江随之的关系好像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说不清了,准确来说应该是从他高考之前放开她的手开始。
在那之前她一直都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哥哥、家人,也从来没有过其他的想法。
可那天开始她就有意无意要去注意这人的一言一行,好像要从里面揪出来什么蛛丝马迹。
再怎么说现在她也已经二十二岁了,不至于还分不清亲情和爱情,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她都能准确地回答,但江随之不行。
她跟江随之从小一起长大,从喊他哥哥开始到喊他的名字,一步一步走来都变成了习惯,习惯他无时无刻在自己身边,也习惯他的世界以自己为先,就像习惯了每次回来时都是他在等着自己一样。
哪怕是江随之上了大学,他也没有住校,每天学校家里来回跑,还会来接她放学。
她觉得江随之把自己当做家人对待,但又不像。
至今她每每想起那次江随之放开自己的手时喊的那声清清,都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有了工作后她渐渐忙了起来,不能每天跟江随之见面,从小到大的距离好像拉远又拉近,拉得她自己心情也忽上忽下。
可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渐渐懂了江随之说的那句“怎么长不大”和那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回想过去,她隐隐明白“想牵,却不能牵”或许是十八岁的江随之,隐晦又大胆的告白。
但她依旧在等,等到自己能够真正长大的那天,能给他一个确定的、唯一的答复。
乐清又困又在走神,这么多年来被照顾的经验让她熟练乖顺地走在经纪人身后,等着爸爸妈妈来接自己回家。
却没想经纪人却忽然停了下来:“好像不是你爸妈来。”
闻言乐清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哪怕已经开始接触工作,但24岁的江随之并不像言哥那样总是西装笔挺,私底下的他向来恣意又随性。
每一次见面她能看到的都不是小江总,而是一个真正的江随之。
她抬起头的时候江随之已经不知道已经看了她多久了,目光一如既往的沉甸甸,脸上的笑意淡淡的,有种说不出感觉的温柔。
可是跟言哥平日里那种和煦的温柔又不一样,江随之的温柔带着种旁人都没有的排他性,目的性很强。
算了算,她跟江随之应该有两个月没见面了。
这一刻的乐清心底才忽然松了一口气,有了种失而复得的酥麻感。
“辛苦了。”乐清回过神,从经纪人手中接过自己的包,“您这段时间也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在外面这么久,行李有点多,但江随之向来都会安排好,用不着她自己动手。
经纪人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没再继续给这两人当什么电灯泡,打了个招呼后就自己走了。
乐清走到江随之面前,对方自然而然伸手过来将她的包拿了过去:“很困?”
“嗯。”乐清平复着胸口的不规律跳动,恹恹点了下头,“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又问:“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江随之笑了下:“你说呢。”
“我说是因为言哥。”
身边的男人偏
过头,单手将她的帽子抬起来了些:“小孩,这么没良心。”
“什么小孩。”乐清打掉他的手,“二十二岁了,你就比我大两岁,总叫我小孩。”
“二十二岁有什么用,不也没长大。”
乐清顿了顿,轻声说:“长大了。”
江随之步伐也缓了一顺,但又很快恢复如常,语气闲散仿佛不怎么在意地问:“是么,怎么证明?”
开天辟地头一遭,有人长大了也要像别人证明的。
又不是想满十八岁的那样办一个隆重的成人礼。
乐清呛他:“你长大也没给我证明啊。”
没想到江随之听了后反而笑了:“你怎么知道没有?”
“有吗?”
江随之不答,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帽子:“今天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完了我们再过去。”
“来不及了。”乐清摇头,“不是后天么。”
“反正也就四个人,他还要看什么好日子。”江随之不以为然道,“不也是凑着四个人都有空的时间。”
乐清是上了大学后才知道江言和姐姐在一起了。
这两人这消息宣布得十分突然又高调。
她父母倒是没什么意见,意见最大的就是江叔叔他们。
并不是不满意姐姐,而是不满意江言,以及江随之。
当时的江随之十分无语:“关我什么事。”
又看了坐在旁边吃着小蛋糕看戏的乐清一眼:“我家小孩还没长大。”
乐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随之被打了。
在江叔叔他们看来,就像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女儿被一直不满意的猪拱了,觉得谁也配不上这两姑娘。
不过也就是这么说说,自从江言跟乐阳在一起后,他们就只差没把两个儿子赶出家门让两个姑娘回家住了。
跟普通人的婚礼不同,乐阳不是个看重传统婚礼仪式的人,她觉得没有必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宣誓承诺,这是独属于她跟江言两个人的事情。
所以领了结婚证当天,江言直接就跟家里请了一年的“婚假”,两人背着包就环游世界旅行结婚去了,打算回国后再由两家长辈安排一个亲友答谢宴,不过那时候就省了不少事,他们只要露个面就好,跟普通的亲朋好友聚会差不多。
去旅行的途中,他们每每去一个地方都要拍一套婚纱照寄回来给家里人看。
所以这一年不管乐清在哪里都能收到姐姐的“漂流瓶”,好像见证了她和言哥无数场婚礼。
现在一年之期已到,他们的最后一站也定在了国内南方的一个小镇,准备在这段旅程的最后办一个只有四个人的婚礼。
弟弟妹妹就是伴郎和伴娘。
对于乐阳而
言,这一辈子她最先遇到的,最重要的人就是妹妹。
而对于江言来说,如果没有弟弟的出现,他并不能保证自己如今是不是能过上这么轻松幸福的满足生活,所以他也同样把弟弟看得很重要。
所以两人一致认为,他们需要一场婚礼,只属于那个最特殊的人。
这也是四人婚礼的由来,不用看什么良辰吉日,只要每个人都在,那就是上天最好也是最幸运的安排。
不得不承认,江随之说的也挺有道理。
上了车的乐清闻到熟悉的味道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江随之的车从来不摆放那些味道浓郁的车载香薰,也没有什么香水,闻到的总是很淡的柠檬香,不会让人觉得发闷。
她把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摘了下来,随手放进扶手箱里。
看到里面满满当当装的一些东西,乐清没忍住笑了一下。
虽然是江随之的车,但他的车里很少放自己的东西,相反,各种女性墨镜,新的口罩,外套披肩小毛毯都粉粉嫩嫩的,还有总是定期更换的小零食和饮料,都是给乐清准备的。
如今也不例外。
乐清拿出一块奶糖,是她平时最喜欢吃的那种,生产日期都是近期的。
“带出去的都吃完了。”她说。
江随之:“猜到了。”
乐清剥开糖纸:“那你去找我的时候怎么不给我补?以前都会补的。”
不管她缺什么,就算是她想不到的东西,每次江随之总是能给她补齐,所以哪怕在国外她也从来不觉得离家很远缺什么东西。
她故意道:“是把我忘了吧哥哥。”
前面恰好有个红绿灯,在几十秒的间隙里,江随之停下车转过头,在她要把糖放进嘴里的时候忽然伸手将糖给拿了过去,放进自己嘴里。
“江随之!”乐清捏着空糖纸瞪他,“你故意的。”
“嗯。”江随之扬唇,承认地坦然,“故意的。”
“有多久没吃到它了?”他问。
“三个月。”
以前知道江随之一定会给自己带,所以她自己不会带很多,哪里知道这一次直接缺了三个月。
想到这儿乐清就更委屈了。
“三个月。”江随之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咬着奶糖问,“那期间想起要吃糖的时候有想到过其他什么吗?”
正准备打开扶手箱的乐清动作忽然一滞,微微抬头:“其他…什么?”
“什么事,或者……”江随之很轻地笑了一下,“什么人。”
还能有什么人,每次没有吃到糖就在想江随之什么时候才会来。
在不知不觉中就是那么确信他会一直作为自己的后盾,会给她所有缺失的安全
感。
这瞬间乐清忽然就懂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她轻轻抿了下唇,却没有再继续拿糖,而是将箱子关上:“你直接问我有没有想你就好了。”
“这么直接?”江随之从善如流,“那想了吗?”
乐清也很直率:“想了。”
看到对方漆黑的双眸,她缓缓补充:“到现在为止,你至少欠了我六包糖。”
江随之的肩膀像是一下子塌了下去,他收回视线看着正在倒数的红绿灯数字,淡声说:“算得还挺明白,要我还?”
“你当然要还。”乐清说,“要加利息的。”
江随之似是叹了口气:“那你算算,我要加多少利息?”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江随之眼睛忽然轻眨了一下,回过头看她。
乐清放弃了再拿糖的动作,而是把之前空了的那张糖纸拿在手里折叠把玩。
“倒是有个办法。”他说。
“什么?”
江随之微微倾身。
乐清还没撤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以至于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他嘴里还有奶糖,甚至呼出的气还有奶糖的味道,让她一下子僵住忘了要怎么动。
从遇到他开始就不太正常的心跳又一次变得存在感鲜明,激烈得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对方听到心跳声了。
江随之的视线赤裸裸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笑着:“长大了才能还的方式,不是说自己长大了?”
乐清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舔了下唇:“你不要耍流氓。”
看到她这个动作,江随之脸上笑意更深:“还什么都没做,就叫耍流氓了?”
乐清瞪大眼睛:“你还想做什么!”
“那就多了。”江随之抬起手,还是以前那样摸她头发的方式,只不过这一次却在她耳后停留了很久,“比如怎么让你吃到这颗糖。”
乐清脑袋嗡的一声,听出了他话里的潜意思,脸瞬间爆红。
她偏了一下脑袋,喉咙发紧,不自在地说:“绿灯了。”
江随之这才放下手:“看来真长大了。”
因为她好就没回来,江随之这次没把人直接带回家,而是先送她回了她自己家见见父母。
只不过时间太晚,他并没有跟着上去。
“行李让人先放我那。”他说。
“放你那做什么?”乐清去拿自己的包,“从我姐那回来我还要出去工作,这次应该没时间去你家住了。”
江随之慢条斯理道:“也不一定。”
“什么?”乐清开了一下门,却没能打开,只能提醒,“车门。”
江随之解开安全带,打开自己这一侧的车门下车,在乐清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时打开她这一侧的
车门,却没有离开,而是手搭在车门上,微微俯身。
乐清抬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吓得一下子跌坐回去:“今天还要给我开车门吗?”
她跟江随之并没有需要给对方开车门的客气关系。
“不是。”江随之笑着说,“给你一份长大了的见证。”
乐清觉得好笑:“这么有仪式感。”
“嗯。”江随之点头,“等了很多年了。”
没来由的,乐清整个人思维都缓了半分,忽然想起江随之第一次跟自己提到长大这件事,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六年了。
六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但对于江随之来说是等了很多年。
她好像有预感了。
初夏的夜晚还是有些凉,尤其是在车库中,车里的热气和车外的冷气交杂,她觉得自己也是体内热气和体表的冷气碰撞,等待的短短几秒里难捱极了。
江随之的身形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换种说法,爱你很多年了。”
有种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宿命感,乐清的心脏瞬间从高处坠下,让她差点就忍不住想伸手捂一捂,护住这突如起来的失重感。
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很难受,却又有种隐秘的爽感。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要让我好好休息吗?”
“嗯?”
乐清仰起头:“你这样,我今晚没法睡着了。”
“也好。”江随之点点头,“睡不着的时间,多想想我。”
“谁要想你。”乐清推了推他,“我要回家了,一会儿我爸妈在监控里看到你。”
该说的已经说完,现在跟以前也不一样,江随之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装作若无其事地去碰她,再者他也没有想要做什么事情,所以微微侧开了身子。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好像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表白根本不存在一样,没有激起太大的涟漪。
而乐清拿着自己的包下车后,轻轻缩了缩脖子,在江随之身前站定,忽然抬头:“江随之。”
江随之依旧在看她,永远都会条件反射给她回应:“嗯?”
“我也不是光想糖吃。”乐清说,“我还想,什么时候才见到你。”
江随之难得怔了下。
视线中的确已经长大了的,他不管用什么形式,都爱了很多年的人凑到他面前,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激起他从头到脚的颤栗。
乐清很快就退开了,终于吃到了属于自己那块糖的她笑着道:“长大的证明。”
江随之喉咙微动,眸色也瞬间变得幽深,他刚抬起手就被乐清躲开了。
“我爸妈会看到!”乐清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时候要是让江随
之逮到,在爸妈面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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