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黑色泥像
杨知晓气恼地抵住路昭的额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还有同心契在？”
“你也只准喜欢我一个人，听到没？”
少年紧紧地抱着她的腰，低声道：“好。”
“你今天摸了那只猫好久，我也要。”
杨知晓挠挠头，“啊”了一声道：“这有点难办。”
大勇似乎不喜欢路昭，每次见到他都躲着走，他想要摸它，得大勇不跑才行。
路昭蹭了蹭她的脸颊，眼底是浓重的委屈：“为什么？”
“我不会跑的，你摸摸。”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他的发顶，垂头不再动作，大有杨知晓不摸，他绝不罢休的架势。
“诶呀，是摸你啊，我以为你想摸猫呢。”
杨知晓安抚地顺了顺少年如墨般披散的发丝。
“乖。”
次日，林泽从丹房出来，带着一大瓶丹药，对江栖道：“永生花并未用完，既是贵楼所得，理应留在这。在下先去黄府一趟，稍后将结算的银钱奉上。”
江栖正准备应下，却见杨知晓接道：“我们与你同去，看看这丹的效果如何。”
随后几人便匆匆往黄府赶，可往日在门口守着的侍卫却不见踪影，一个人影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救、救命。”
说完，他摇晃半晌，倒地没了生息。
林泽凑近一看，顿时连连后退好几步。
这人是黄垣。
他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再无活过来的可能。
江栖带头，几人又在府里摸索一番，只见所有人都围在府里最大的空地上，持剑对着中间的人。
地上躺着黄垣的儿子与婆娘，与他的一众手下，明明都已经死了，围着的人却不愿意放下手中剑。
这里面有无花庭守在黄府的人，他认识林泽，跑过来，颤抖地道：
“他们都疯了，先是自相残杀，我们还没来得及阻止，黄垣就被他儿子刺了一剑。”
“黄垣往外跑，我们迫于无奈，正打算将这些人绑起来，可他们的身上忽然间全部烂、烂掉了。”
杨知晓长剑横于身前，凝重地看着眼前一幕。
余映星蹲下身，捂住口鼻，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道：“他们身上有邪气。”
林泽有些头皮发麻，他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知晓道：“林少主先行回楼里，我与江师姐他们前去调查一番。”
……
楼仓站在院子的中央，看着眼前的男人对着黑色泥像不断磕头，大笑着说：“是真的、是真的！”
他的额头渗出血珠，却不见他停下，楼仓拍手道：“这么好的事，你觉得，是不是该大家有福同享？”
男人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去。
……
从白天到黑夜，杨知晓他们顺着黄垣以前的仇家一家家走过，并未发现异状。
与此同时，林泽传来消息，说是无花庭驻扎在各个府邸的人回报，之前染病的富商皆是同样的死法，他们束手无策。
及至第三日天明，正影楼又收到许多求援的信息，情形大差不差地都与此有关，渡月教与楼里的乐师纷纷出动，堪堪在更多人疯掉之前，让他们昏睡过去。
江栖对林泽道：“之前商定的给正影楼的银两，贵派不用再出，全部作为请你们出手的诊金，请救治这些人。”
林泽思索半晌，最终点头，拿出一枚晶蓝色的灵丹，他用灵力作引，灵丹便化作一道道流光钻入地上人的身体。
好在有用，昏迷的人身上不再腐烂，而有的人未及救治，便失去了生息。
无花庭的医修手下灵丹，分布往各处救人，杨知晓则满腹疑虑地站到一位老伯身前。
路昭道：“有何发现？”
杨知晓道：“此人乃是城内善医堂的医师，诊金低廉，治的效果又好，是出了名的大好人。”
“先前的富商作恶多端，被人下了诅咒，可这位医师，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人。”
怎会扩散得如此之快？
与他最有可能有仇的，是谁呢？
杨知晓拉过路昭，急道：“走，我有一个地方要去。”
她又转头喊上江栖与余映星。
眼前的楼坐落于临安城最中心的地方，金玉牌匾上刻着“济世堂”几个大字。
无论是窗户还是屋檐，皆是由最顶级的木匠打造而成，从里到外都透出一丝贵气。
这济世堂的堂主名唤刘武，也是城里有名的富商之一。
济世堂诊金高昂，却有着十里八乡最好的医术，可自从善医堂横空出世之后，他们的生意便大打折扣。
他们飞到屋顶，正准备潜入其中，只听下面遥遥传来几道人声：“堂主自从南山下来，这几日便疯疯癫癫的，躲在屋里不见人。”
“小声点，别被听见了，议论堂主，那是要掉脑袋的……”
南山？
那里地势险峻，毒虫遍布，人烟罕至。
可仔细一想，确实是个隐蔽的地方。
未及动身，济世堂的后门处悄悄出来个人影，偷偷地往南山的方向走去。
几人贴上隐身符，跟在他后面，一直能听到他在低声喃喃着：“只要三日后再去……”
“不用寿命……”
林里黑漆漆一片，雾色深重，凉气森森。
这人提着一盏灯，胆子颇大地直朝里钻，他们险些跟丢。
及至山的深处，他钻到一处石洞里，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杨知晓与江栖的长剑皆持于身前，停顿片刻，跟着走下去。
石洞里竟有魔族把守，几人险些撞上，花费好一番功夫，才见到了里面的全貌。
最前方有一石龛，里面供奉着一尊黑色泥像，前面跪着不下五十人，叩首在地，迟迟不见起身，刘武则跪在了最后。
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黑衣人站在泥像旁边，缓缓开口道：“夙愿继承，该到还愿的时候了。它念在众人诚意甚重，愿为大家豁免之前的条件。”
“后面两排的人，可以先行回家了。”
原本静默不动的人群顿时传出笑声，后面的人站起身，欲往后走，杨知晓等人默默跟着退了出去。
确认传讯玉简已飞向正影楼后，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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