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三号,零三号突发排斥反应。”
有急促的声音在空荡的室内响起,连带着还有几声响亮的蜂鸣声响起。
紧接着便有许多杂乱脚步声往这边而来。
“药剂全部都注射进去了吗?”
有人抬头看向一旁屏幕上不断变换的曲线,神情严肃。
“都、都已经弄进去了,但是异能和精神体两方的排斥反应特别严重。”
“那这就没办法了……还真是可惜啊,都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却还是失败了。”
无数根线管一边连着屏幕,一边则是连着躺在床上的女子身上各处。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瓷白,但面色却透露出一些病态的苍白,长长的睫毛紧紧压在眼睑下方。
随着仪器的长鸣,脸上也浮现出几许痛苦。
“看来已经没有办法再挽救了,那就这样吧,该怎么样处理,应该不需要我再教你们了。”
一旁站立着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低低应了一声。
作为已经对他们没有用的废物来说,是不该继续被留在实验室中的。
他们将她放在推车上,熟练地顺着一条小道走去。
那边是整个实验楼的后门,所有要被处理掉的东西都是才这里出去。
“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继续来到这个世上了,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哗啦”——是重物被投入水中的声音。
有许多滴水珠溅起,但又很快落下。
其中一人再用力伸手一推,那原本就轻巧的身躯,很快沉入到这整片海水之中。
好冷,但又好热。
颜玦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她之前确实不太清醒,但是还是能感知到周围,也能够捕捉到旁人的只言片语。
就像是现在,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枷锁被解开,这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但前提是要从海中活下来。
她想要活下来,可是偏偏早就失去了任何的力气,而且体内那莫名的感觉还在折磨着她。
海水冰冷,而那种滚烫的感觉倒是与末世最开始时候的感觉很是相似。
越是下坠,海下面的压力就越大,体内的氧气也在一点一点地被抽离,意识又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她挣扎着睁开双眼,最后看了一眼海底,却不期然看见了一个庞然大物。
有些徒劳地用尽力气去伸手触碰,却只抓到了不会在她掌心中停留的海水。
而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阳光洒落在沙滩上,泛起一点点金光。
光芒太过刺眼,躺在沙滩上的人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了挡。
而后便是一个念头进入心底,她居然没死。
她伸手一撑,用力坐起身,却不知道牵动了身体哪里,猛然咳了几声。
但她已经顾不上体内传来的细微疼痛,而是迅速环视了周围一圈。
她的正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而现在坐的地方是很宽广的一片沙滩,此刻沙滩上空无一人。
不,倒也不对。
在与她相隔几步之远的地方,就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她而坐,身上的衣服随意地披在身上,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
有些黏湿的感觉传来,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海水彻底浸透,也难怪如此不舒服。
她的这身衣服还是之前实验室统一提供给他们这些实验体的衣服。
为方便实验,所以总共就一件衣服,但是好在这件衣服比较厚实,所以即便是被水浸透了,也没有透出什么。
她将衣服吸饱的水分拧去了一些,这才起身来到那名唯一的活人身边。
“是你救了我?”
她觉得这个倒是不难猜,毕竟放眼望过去,这么偌大的一片沙滩上,只有一个人存在。
只是那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大反应,她这才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抬眼望去。
有些宽大的帽檐,将他的上半部分面颊遮住,便只能瞧见帽檐阴影之下露出的嘴唇。
上面泛着淡淡的红色,看起来应该比她要健康。
对方在这时候慢吞吞地又换了一个姿势,之前是屈起了右腿,但这次他却将右腿慢慢放下,又改为屈成左腿。
这动作慢得都让旁观者忍不住为他着急。
她又凑过去一些,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帽檐被抬起,被遮住的面容一点点暴露出来,先是直挺的鼻梁与线条恰到好处的脸颊——
然后就是再往上,下垂的眼尾,漆黑的瞳孔,眼瞳中湿漉漉的,看起来有些无辜。
有阴影笼罩下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仰头,发现对方站起来竟然还比她高了接近一头。
她不由挑了一下眉梢,毕竟她的身高也有一米七,比她高这么多的倒还真是不常见。
对方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她先是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回答自己之前的那个问题。
“那,谢谢?”
她心里琢磨了一会儿,不知道这位只是单纯一个好心人呢,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许久都没有听到对方说话,她便又忍不住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他还在用那双有些无辜的眸子盯在她脸上,像是想说些什么。
“这样吧,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跟我说一说,就当作是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却还是沉默不语。
此刻的她也终于从这沉默的气氛中品出些什么滋味来了。
她张了张口,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你难道是个哑巴?”
否则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蹲在地上,在细软的沙子上写了点什么东西。
颜玦在一旁歪头看着,一边念出写在地上的文字——“空流京”。
“这是你的名字?”
这次他的反应倒是快,立刻点了点头。
颜玦看了一眼地上写的名字,终于在这一刻确定了,他应该就是个哑巴。
不然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会费劲去写字呢。
之前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可能只是因为那个问题太过敏感。
与此同时,海洋的深处却传来隐隐的低语,那并非是人类的语言,而更像是某种存在正在用自己的语言在交谈。
“你们说他到底可以吗?他现在的语言储备还是太少了,出去恐怕连话也不会说。”
“那有什么的,当初我们不也是刚能化成人形就直接出去了吗?他现在至少还有我们传授给他的经验。”
“你也别太小瞧他了,他可聪明着呢。”
听见这话的所有族人都可疑地沉默了一会儿,要说空流京聪明吗?那肯定是聪明的。
就是吧,他一贯不太喜欢动用他那聪明的脑瓜。
毕竟从小大家就都宠着他,将他全面保护起来,让他不需要再为任何事情担忧,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他比其他几位要更迟出去。
“这还不是怪你,当初帮他把所有的阻碍都去除。”
“难道不是怪你?是谁让他整天安安稳稳待在这里的。”
“只能希望他这次选的向导不错吧。”
这是他们族群内的约定,若是想要去往人类的世界,那就必须要找一位人类向导带路。
而这位向导不论是好是坏,都是自己的选择,后果自然也由自己承担。
颜玦这时正在费力破解着对方独属的哑语。
空流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然后再往外指了指。
颜玦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坐在沙滩上,屈腿撑着手肘,下巴丧丧地搭在掌心中,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
“你若是就这么指来指去,我根本看不懂你想说什么,你明明可以像刚刚一样写字。”
空流京还是摇了摇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又如之前一般指了指两人,而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是惯常的行走方式。
颜玦盯着他修长手指,沉思一秒:“你的意思是想我们一起出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