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主卧香气清雅……极具艺术气息。

南向小阳台,另三面墙壁都绘有精美的画。黑豹提供的定位很精准,迟虞看向红点指示的方位,确认了池朝贵的藏身之处。

那幅画就在床头侧边——赤身裸体的男性,右手高举镰刀,左手握着一条垂坠的生殖器。

传说故事里的神祇克洛诺斯,趁父亲沉睡之时,手持镰刀将其生殖器割断,完成夺位,成为神王。

迟虞尝试敲击那幅画,打开了暗室的门。

池朝贵蜷缩在暗室一角。

他比合照瘦削许多,脸颊凹陷,头发凌乱。他捂着脸,新伤的眼睛无措地转动着,被投落而入的自然天光一照,立刻含着恐惧与期待望过来。

昏黄的灯光里,他们对视片刻。

池朝贵愣了。

他惊疑地辨认:“池鱼?”

迟虞对他笑笑:“好久不见。”

池朝贵大喊:“救我出去!”

池朝贵激动:“太好了,有人发现了!”

池朝贵重复:“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迟虞看着池朝贵——他向前奋力一扑,试图去拉她的裤腿,可惜没能摸到。有铁链锁住他的腰,有束缚环绑住他的手脚。他寸步难行。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迟虞上前一步。

“池曼疯了!她把我关在这里!”池朝贵还是够不着,反而被迫伸长脖子仰视她。

他声音沙哑:“我在光明星过得好好的,从来没有去晨昏星打扰过你们吧?就算是五年前,池曼风风光光来到首都星的时候,我也只是想见她一面,跟她叙叙旧,没有任何其它想法……她二话不说,一拳打烂了我的眼睛,我也没有跟她计较!我还没有去报警呢!我悄无声息地回光明星、自己掏钱治了!”

迟虞说:“你还找过池曼。”

池朝贵咬牙切齿:“我想看看她,很正常吧?当年退养她的时候,我又不知道她能出人头地!现在她出名了,不说帮帮我的忙,难道连看都不让看?呵呵,谁能想到,我就是来看她一眼,她打我一拳还不够,还要派人把我从光明星绑到这里监禁!她已经彻彻底底疯掉了!”

“你疯了吧。”迟虞面无表情道,“谁说是池曼把你绑到这里的?”

“她经常过来!我当然知道!”池朝贵越说语气越恨,“她就蹲在你这个位置,掐住我的脖子,逼我看上面的画!她的房间就在外面,她会在夜晚贴墙跟我对话,说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迟虞抬头看,才发现这个逼仄的暗室里也有一幅画,藏在破损的黄光灯后——是一个被捆绑在水里的男人,水深没过他的下巴,而他仰头张嘴,右手向上够,试图摘取头顶悬着的果实。

坦塔罗斯为试探众神是否通晓一切,烹杀亲子款待众神,于是被惩罚口渴而不得饮、饥饿而不得食,永永远远遭受煎熬折磨。

迟虞问:“她说什么?”

池朝贵用力闭闭眼。

——池曼时常在深夜轻声歌唱,使用风靡全联盟的甜美嗓音。

她唱:“父亲,亲爱的父亲,你为虚荣而舍弃信义,选择吞食而抛弃慈悲,是否因为恐惧?恐惧已经到来,而我从未感知……所以,此时此刻,轮到我成为你的父亲。”

她还唱:“父亲,伟岸的父亲,没有血缘关系仍与我一脉相承的父亲。我不愿意背负父亲的责任,却仍想要杀死我的父亲;你不愿意走进父亲的命运,却仍践行父亲的行为。”

池朝贵从纷乱恐惧的记忆里,找到了有利于自己的台词。

他对迟虞说:“你应该离池曼远一点!她说过,她要把你送到很远的地方,远离首都星!后来又说,她要把你塞进石头里,就放在身边看……你发现了吗?她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她把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正准备这样对你!”

迟虞问:“石头有什么不好?”

池朝贵又是一愣。

迟虞说:“按照联盟现行法律,伪造精神病证明、违规进行人体实验、诈骗金额巨大,够你在监狱里待很多年了。你被关在这里,过去一个多月还没有死,还可以生龙活虎地嘶吼传教,还不用像身处监狱一样做手工……不好么?”

池朝贵瞪眼:“如果我被警卫抓,该怪我技不如人。可是现在呢?现在是池曼在滥用私刑!你把我放出去吧……你可以报警抓我!如果我被抓住了,我愿赌服输,该坐牢就坐牢!”

迟虞说:“我会说服池曼放你出去的。”

她垂眸看着池朝贵:“离开这里,你就可以直接去监狱报到了。你知道池曼的情况,有没有了解我的现状?我要去真理之野读书了——我打算读哲学。所以,你一定要从始至终保持这样不知悔改的表情,千万不要改变一丝一毫。只有这样,我未来写自传,才可以轻而易举地回忆你、描摹你。”

池朝贵没反应过来。

迟虞说:“我也是时至今日才知道,让你得到报应是这么简单的事。感谢你厚颜无耻地东躲西藏,让我在晨昏星学会了很多东西;感谢你躲藏得不够聪明、自信自负变成狂妄,所以我只需要消费一顿饭钱,就能拿到举报你的证据。你说……3688这么吉利的数字,够不够别人被你诈骗一次?”

池鱼要用可笑的法律制裁他。

池朝贵明白了。

他冷笑:“你搜集证据准备举报我,同时支持池曼违法监禁我?你想要把我送进监狱,我就在进入监狱的前一刻告发你们的罪行——池曼是主犯,你是计划多年的同谋者。呵呵,我坐二十年牢,出来以后正好去晨昏星享福。你们呢?你还能读书吗?池曼还能唱歌吗?”

迟虞也笑:“聊这么久,我们终于勉强达成一致了。我们都努努力吧,拭目以待到时候谁能让对方更倒霉。”

池朝贵攥紧自己手里的剪刀:“池鱼,你真要跟池曼一条心?说到底,是她害了你!如果不是她被退养以后在孤儿院到处乱说,我至于往你身体里塞监听设备和电击设备吗?”

他自认醍醐灌顶:“噢!我知道了,是因为你也害了她!你有妄想症,会发疯伤人……花田孤儿院向我汇报过的,你根本没办法被治好,只能被隔离。”

迟虞说:“我已经把吴力申送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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