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檀离开这园子还不到两个时辰便又回来了,不同的是,这次她并非独自前来。

“就是这园子的主人雇的我,他有什么目的,你们抓了一问便知。”温檀用被绑的双手指了指园子。

眼前的宅院围墙高大,远超寻常府邸的规制,深黛色的墙体光滑、冰冷,有种拒绝窥探的肃杀。

能住的起这种宅院之人,确实能掏的出一锭金子。

三人心中信了大半。

只是……潞州城外有这样豪华的私宅他们是知晓的,这么多年却一直不知私宅主人是谁,就连城中那些饕餮,也无人敢觊觎这私宅。

无论其主人是谁,都定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惹的。

几人拉着温檀躲进宅院外的树丛,差一人回去报信。

温檀蹲的腿都发麻的时候,一队衙差终于赶到,各个表情亢奋,即将加工资的喜悦溢于言表。

“这园子有后门。”温檀善解人意的提醒。

那头儿微微颔首,举起胳膊沉默的朝前一挥,一队衙差冲将出去,铠甲上的金属撞击发出声响,除此之外一切沉默的可怕,直到他们将整个园子团团围住。

温檀在授意下走到门前,扯动朱门兽首上的金属环扣。

咚、咚。

她竟有点紧张。

不一会儿,门内便传来脚步声,朱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温檀在门开的一瞬间趴了上去,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大声道:“告诉主公快跑,我们东窗事发啦!”

她身子俯低,青年这才看清了她身后的衙差,顿时瞪大了眼,惊恐之下砰的一声合上了大门。

温檀摸了摸鼻子,转过身来刀柄已经抵到了脖子上。

为首的官差浓眉皱的更紧,他自个上前用指节敲击木门,但这一次门内毫无反应。

男人脸色愈发阴沉。

“撞门。”他道。

五个衙差站成一纵列,正要上前撞门,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门内密密麻麻站着上百家丁,每人手里一把大刀架肩膀上。

温檀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到底谁抓谁啊!

见状,衙差这边纷纷抽出手中长剑,肉眼可见的气氛紧张。

温檀在一片慌乱之中悄悄挪动,届时两边火并起来就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

就在她挪到门内视线死角的时候,将书中的石子朝外掷去,同时大喊:“官差杀人啦!”

两边瞬间动起手来。

温檀耸了耸肩,转身就跑。

然而下一秒,她就撞到了一堵坚实的墙上。

坚实,但灼热。

她仰起头,视线顺着“墙”往上……对上一副冷漠深邃的眼。

眼睛的主人唇角挂着讥诮的笑意,嗓音如金石:“停。”

话并不是对她说的,温檀却脊背一凉。

男人抬起胳膊,冰凉的衣袖擦过她的脸颊。

温檀缩起肩,男人的手却没有落下,他表情淡漠的与她擦肩而过,就这么朝着园门走了过去。

闲庭阔步,像是没有看见眼前的械斗。

更奇的是,斗得正欢的人当真停了下来,在他走过时自动为他分出条路。

男人最终在大门的正前方站定,紧接着,四个侍卫便不知从何处冒出,从天而降,将他护在身后。

在场所有官差心中同时一凛,眼前四人若是刚刚出手,他们只怕早已身首异处。

男人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浑身僵硬的衙差,而后低声说了两句,为首的衙差面色大变,拱手鞠躬,退的如潮水般快。

一眨眼,一堆人就跑的没了踪影。

温檀:……

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到了温檀身上。

温檀硬着头皮笑了笑:“我的小猫小狗还在马车上,劳烦把他们送到我屋里哈。”

男人唇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一语未发转身朝园中走去,温檀连忙跟上。

直到温檀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有人才幽幽问道:“她在咱们园有屋子?”

*

温檀跟着男人一路走到了正厅。

同样的地方,第二次来那股压迫感消散了不少。

“挣扎这么一遭,有意义吗?”男人缓缓开口。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准就有孤胆英雄把你抓进大牢呢。”温檀也没遮掩。

“孤胆英雄。”男人咀嚼着这新鲜词,冷笑,“叫你失望了。”

“还好,预期之中。毕竟如你这般,一边威胁我,一边去衙门告我封死我的后路,有这心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温檀也冷笑。

男人抬眸:“我看上去很闲吗?”

温檀皱眉:“什么意思?”

男人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

温檀不知如何惹男人不高兴了,但没哄的想法,她所有的耐心只用来哄毛孩子。

就这么僵了片刻,那四个侍卫的其中一个走了进来,他正要开口,余光扫到温檀竟坐在厅中,登时瞪大了双眼。

“说。”男人淡淡道。

侍卫收起所有惊愕,回道:“公子,外面的人已经全赶走了,不过……”他看了看一旁坐的稳稳的温檀。

“无妨。”

“不过城主明日会来拜会。”

咳咳。

偷吃点心的温檀呛着了,咳得惊天动地。

男人乌黑的眉皱起,淡淡的扫了一眼温檀,而后道:“告诉康成不必过来,明日城中见。”

侍卫:“是。”

男人接着道:“给温姑娘准备一间厢房,画册画好之前,她都会住在这里。”

侍卫:“是。那猫和狗……?”

男人:“送到我院中来。”

侍卫诧异的抬眸,目光相触悚然一凛,垂眸道:“属下知晓。”

只是他实在想象不出殿下逗猫弄狗时的表情,难不成也是这般板着个脸?

男人旁若无人的决定了温檀、猪咪、大黄一家三口接下来的归宿。

温檀表示抗议。

“不行,猪咪和大黄要和我住在一起!”

男人却像没听见似的,目不斜视的径直往外走。

眼看他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人却钉在了原地。

斩宵睁大双眼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温檀竟不知死活的扯住了他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的袖子。

刚刚咳的太剧烈了,少女双颊和鼻头都红红的,眼底堆积着泪意,看上去楚楚可怜,她微仰着头,纤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揪着男人深色的衣袍。

斩宵心都软了一瞬。

然而太子垂眸瞧着,侧脸冷峻,薄唇轻抿,双眉微微皱起,像石头做的雕塑。

完了,太子每每出现这样的神态,对方就要倒大霉了!

斩宵心头微沉,然而下一刻,太子只是嫌恶的抽回了衣袖。

他正松口气,只听少女又说道:“执意要把猪咪和大黄养你院子也可以,那我也要和你住一起。”

少女说完,竟看向了他,还竖起食指勾了勾:“给我安排他院子里的厢房。”

斩宵恨不能堵上耳朵。

他咽了口口水,偷瞄太子殿下。

然而殿下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正厅。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少女笑眯眯道,“没反对就是支持。”

斩宵:……

温檀凑近,小声打听:“你们家公子姓甚名谁呀?以后都要同一个屋檐底下睡了,总不能一直公子公子的叫吧?”

斩宵好险扶住门框才没被门槛绊倒:“公子的院子很大,你、你们不会睡在一个屋檐底下。”

“那你就更该告诉我他名字了呀,不然我隔着院子大声喊公子~公子~,院外听着影响多不好呀。”

斩宵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公子——”

“谢安。”斜里插进冷冷清清的声音,男人冷着男鬼般的苍白俊脸,不知是何时飘回来的,“下次可以直接问我。”

*

温檀收拾收拾,就这么在谢安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落到男人手里,温檀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一连两日,这个身份成谜,但权势能轻易压过潞州城城主的男人压根就没回来住过。

温檀一个人住着比从前大两倍的园子,闲时和猪咪大黄玩玩,除了不能随意行动之外,日子倒也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