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琳毕竟也年轻,难免红了脸,作势要打那女人,林叶成闲聊之余瞥了一眼,见女人堆里聊得热络,叽叽喳喳笑个不停,妻子神态自然,也就放了心。
忽然房门被人推开,赵廷踏着一双雪亮的黑皮鞋走进来,两手揣在裤兜里,春风得意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说罢走到新郎徐子谦身旁,眼神示意一旁的朱同笠给他让个位子,随后便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双手仍旧插在裤兜里,像在自家客厅里坐着一样随意,“你们继续。”
有人笑道:“来晚了可是要罚酒的,赵公子,该罚你喝个三大海碗。”
赵廷笑得客套:“三大海碗我是不会喝的,不过新人的喜酒我倒是愿意喝上一杯。”
赵丰南在一旁起哄:“喜酒可是好东西,哪有只喝一杯的道理?子谦,快拿酒来。”
林叶成知道赵廷是自己未来的妹婿,自然要替他说话:“丰南,赵公子想必有要事缠身才来晚了,待会说不定还要去忙,一杯便好。”
徐子谦道:“你这妹子还没嫁过去就已经开始护短了?不过赵公子的性子我也知道,向来说一不二,来人,给赵公子倒一杯酒就好。”
女人那边早就被这阵喧哗所惊动,纷纷看过来,这赵廷平日忙于家族事业,鲜少在聚会上露脸,如今亲眼见到,不禁都为之一震,竟是个丰神俊朗的青年,鹤立鸡群般悠闲自在地靠在沙发上听身边人因他争论。
赵太太举着一杯香槟走过来,侧身坐在沙发背上,望着正对面的赵廷,柔声道:“赵公子忙什么来得这样晚?”
赵廷答道:“南方动乱,不少南方佬逃过来,拖家带口的手里竟也有不少钱,买股票的买股票,换金条的换金条,难免混乱些,我一上午都在忙这件事。”
徐子谦闻言也说:“家父也说今年煤价要大涨,南方很多煤场都开不下去了,更别提其他百姓了,恐怕以后北城里难民要多了。”
众人纷纷表示惊讶。
文以祯心想,这群富家子弟整日穿梭在一幢幢开着暖气的豪宅里,出行又有汽车接送,哪里肯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自从半个月前她就注意到医馆里来了很多乞讨药材的难民,出去办事也能看到胡同里搭满了逃难者的窝棚。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未必有资格嘲笑这群人,只要南方动乱,她要想寻亲就越难,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多安生几年时光。
不知是谁提议打牌,众人抱怨人太多,又没准备那么多麻将牌,于是赵太太又提议去跳舞,众人纷纷附和,对逃难者的同情戛然而止。
赵廷道:“赵太太这个提议很好,我记得上次在金花舞厅还见到了你,还有——林太太。”
文以祯心底一惊,他怎么会突然提到自己?吃避子丸被赵廷撞见的那幕瞬间在眼前重演,生怕他会说出个好歹来。
偏偏众人又都让出一条路来给她,让她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赵廷的目光之下。
林叶成疑惑:“那次我们倒是看到你坐车离开,却不曾遇到你,静茹,你什么时候遇到赵公子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文以祯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在赵太太身边站好:“我怎么不记得我见过赵公子?恐怕是赵公子认识我,远远见到我就说遇到了,是不是?”
内心祈盼赵廷千万别乱说话。
赵廷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可能是这样吧,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文以祯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丰南打趣道:“你这称呼也太生疏了,你该叫这位‘嫂子’呢。”
林叶成忙道:“别胡闹,小妹还小,这样说也让赵公子难堪。”
不料赵廷还真听了赵丰南的话,坐直了身子,乖巧地道了一声:“嫂子好。”
可他的眼睛却仍直直地望着文以祯,嘴角保持着一种既僵硬又戏谑的角度,仿佛这声嫂子是为了亵渎她故意说的。
文以祯自然察觉到他来者不善的意味,却不知他为何对自己有敌意,自己刚才否认两人见过面,不过只是怕被人误会罢了,他难道觉得丢了面子所以故意要这样对付她?
只好微微点头以表回应,林叶成也怪惊喜的,堂堂百业银行的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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