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chapter29
跃出水面,残雪飞速扑向人群中持相反动作的人类。
破空的剑气凌厉逼人,封凛眼前一亮。接着,一道强有劲的脑瓜嘣儿猛地砸了过来,哨兵被砸得晕头转向。
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的梅丽,惊愕的转过头来。
“这把剑...似有意识一般。”
封凛眼前,残雪怒喝:【你这个疯子。】
剑身随即狠狠敲打了一番这个属于主人的“不乖所有物”。
残雪收了几分剑气,封凛站直身体,来不及和残雪问好,先向呆站着的梅队疯狂招手,“火山爆发了,跑,快跑——”。
跑?
弱小之躯如何抵挡无情天灾。
当梅丽意识到火山爆发的瞬间,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摇晃,不是地震那种左右摇晃,而是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拎着整块大陆拔地而起,地面剧烈抽搐,紧接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巨响从地底传来。
众人反应不过来之际,喷发出的滚滚岩浆瞬间气化了一切。距离最近的采石机顷刻间通红、软化,像是被放进焚化炉里的玩具,软烂不堪。
见状,封凛一行人拔腿就跑。
可橙色的岩浆却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地面上的人类掠夺而去。
恶臭弥漫至自己身前,封凛眼看着自己离飞梭还有近200米距离,他不免绝望极了,好好的火山怎么爆发了?
【他想活着,他想好好活着。】
在天灾面前,人类是那么的弱小。
即便强如哨兵,也不可能妄图改变“天”的旨意。
天空不一会儿被升腾起的黑色烟柱遮蔽,火山灰像黑色的雪片一样落下,覆盖在这座已经被挖成盆地的大地上。
此刻,万籁俱寂。
蜷缩在宿舍的江饮冰蓦地苏醒,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
就在刚刚,她体内的灵气被抽空了一大半。
“如果不是什么邪门歪法,那便是...防御法阵生效了。”
可怎么可能呢?
安心回到了自己的哨所,前不久还和她互通信息,再说,在哨所哪来的人祸?
可若不是安心,还有谁能催动这保命的防御阵?
江饮冰掐诀感应,可惜阵法失效的那一瞬她便不可能知道答案。
与此同时,矿山天幕浮现一道诡异至极的六芒星法阵,阵中纹路完美照应上古“六棱照心”纹,六合阵自下至上全方位覆盖整座喷涌的火山。
“那是什么东西?”
“有人来救我们了?”一时间,哭喊声渐停,哨兵们停下了逃命的步伐。
不,那绝不是人力可撼动的,那是神物,是天外之物。
诡丽的画面让封凛一行人呆若木鸡。
仰头望去,那把神剑悬在法阵中央,恍若以身殉天。
就在阵法生效的瞬间,剧烈膨胀的灵气湮灭了大半个上空的云彩,大雨在前,漫天的风雪接着袭来,然后,肃穆的不可侵犯的银色烙印紧紧缠绕住了悬空着的残雪。
周身萦绕着主人的灵气,剑身有些兴奋,很快它调转方向,剑身微垂似在搜寻封凛。可当它发现小如蚂蚁般的人群还未撤离,几乎是立刻咆哮道:“笨蛋人类,快跑啊——”,法阵要撑不住了!
来不及多想,封凛拉着梅队狂奔不止,最终哨所一行人都上了紧急启动的飞梭躲难。
然后,在飞梭驶离火山口的那一刻,法阵中心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一瞬间风雪间歇,岩浆吞噬了整片大地。
见状,飞梭上的哨兵们心跳飞快,惊悚不已,大喊“卧槽,卧槽卧槽。”
“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梅队,回去我要休息两天,这任务简直要了命。”
此刻,梅丽和封凛二人惊魂未定,暂时没心情回答队友,而就在飞梭急速驶离悬停在安全高度时,众人回首时又望见惊人一幕——
法阵之上,云层里的神女显露出了她的身影。
她身着熟悉的云英色留仙裙,眼神淡漠,俯瞰世间一切。没有动作,便是最好的威胁。
那幻影只生成了一瞬,却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梅丽心下大惊。
【天上之人好似新来的哨兵...江饮冰。】
“那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一个人,一个人!”
“那绝对不是人。”
撞见这一幕,封凛心脏好似被击中一般,那张脸,他绝不可能认错。
“这张脸好熟悉。”
爱人的残影奇迹般降临、庇护自己,哨兵失魂的望着残影里依稀可见的裙摆,紫烟缥缈,接着,那道裙摆兀自卷走阵中所祭之物,同时间,残雪见到主人的幻影那一刻,再撑不住,自高处跌落下去。
剑高高坠落,封凛怀里的铃铛难过的揪了揪红绳。
主人的本命剑折了。
***
火山爆发来的太快,一行人死里逃生。梅队自己也怕得很,但挨不住自己是队伍里的话事人,她压下心底的恐惧,连忙安慰起惴惴不安的队友们。
“提前回到边境驻地,我给你们批长假,任务的事回头再说。”
“梅队,那我们的贡献点还加不加,今天挑拣出的荧石还没带走呢。”
“为什么不加?差点我们就死这儿了,呜呜呜,我妹妹就等着我休假回去团圆。差一点,我就回不去了。”
队友们心中仍有疑虑,梅队听他们还能为贡献点争执起来,她笑了笑,拍了拍最先提出质疑的哨兵,“加,加倍加。”
梅丽的目光再转到封凛身上,她扫了一眼,见他脚铐未松解、脖颈上的精神力束缚圈也未解开,逃命时,哨兵脚踝处直接被勒出两道血痕,醒目极了。她脸色大变,“守卫呢?这么要紧的时刻,你连他脚铐都未松开?”
一听这话,慌忙走出的守卫羞愧道:“对不起,是我的过错,我忘了解开。”
守卫瞥见封凛脚上镣铐晕出的痕迹,心虚的解开了他的脚铐,当然他脖颈上的精神力束缚圈也一并解开了。
回过神来,封凛低头,揉了揉自己酸疼不已的膝盖,“没事,戴习惯了也不影响逃跑。”
封凛说的是心里话,他想越狱随时可以逃,可问题在于人非花草树木,他若真的在这个关头上逃了,回去梅丽的处罚少不了一点儿。
哨兵的话却让守卫心塞极了,他急忙摆手道:“不不不,下次我一定记得。”
封凛并不想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浪费时间,他轻轻摇头,表示这不算什么。
然而,此前他注意到众人望见异象时的表情有异,心底一阵纠结后,他终是按捺不住久久盘桓在脑海里的疑惑,提及到残雪这把救命剑。
“那剑的来处奇妙,等到火山平息后我希望你们能捞它出来。”毕竟他刚刚死里逃生,接下来的救援任务估计落不到他头上,更别提一同前来的哨所同事们,同伴们恨不得休假一个月。
实际上封凛这话是说给梅丽听的。
梅丽一行人飞快点头,队长语气更是笃定,拍着胸口应道:“当然,我们都看得出这次死里逃生,是它救了我们,可惜火山之怒血肉身躯抵挡不了,只能等一个时机去寻剑。”
经此事一磨,梅丽看出...这把剑的研究价值远远高于尾矿湖里摄人心魄的铃铛。
她答应封凛,定会搜寻残雪。
封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不满意,他抿了抿唇,接着话茬快速道:“所以有没有人说说,今日看见异象中的神女,为何你们脸上都是一副惊大于喜的神色?”
他认出那张惊鸿的脸庞,是江娴,是因为她是他的爱人。
他再不过熟悉。
可他们呢?他们又为什么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深埋于心底的秘密,只有他一个笨蛋被瞒着,什么都不清楚。
说话时,封凛目光一暗,脸上表情不复如常,他盯着对面忙里擦汗的梅丽,祈求得到一道坦诚的答案。
听到封凛的问题,梅丽挠了挠发痒的脸,她老实答道:“大概是我们对神女这张脸有些熟悉,不,应该是熟悉过头了,你不知道吗?拥有那张脸的主人,是我们哨所新来的同事——江饮冰,小江。”
【什么叫...拥有那张脸的主人,是我们哨所新来的同事?】
【江饮冰?小江?】
封凛眼前恍如闪过一道紫电,猛地劈向自己。
他觉得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新来的同事不是男哨兵吗?就算这名字不太阳刚,也不至于...不至于改了人家的性别。
不、不、不!封凛的脑海顿时混乱了起来,他的爱人叫江娴,江娴的脸和异象中的神女简直是一模一样。
可看梅丽一行人的表情,他们似乎没骗他。
也就是说,江饮冰不仅和异象中的神女长得一样,也和江娴长得一模一样。
除去那道残影幻象的存在,江饮冰和江娴是双胞胎?还是基因重组导致的类相似?她们只是长得像?
封凛喉头一紧,有什么真相呼之欲出,他追问道:“新来的同事是女性哨兵?”
梅丽奇怪的望着封凛,然后突然意识到封凛的疑惑来自自己,“是啊...哦,我忘了上次拿她恐吓你关禁闭了,你不知道她是我们的新同事,一心以为是男同事呢,这是我的不对,刚好在此澄清一下,小江同学,是我们哨所新来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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