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趾想也知道,睡正香的奚灵不可能瞬移过来助自个破阵。江枝无奈归无奈,但就此放弃也绝不可能,因此只得硬着头皮想法子破阵。
最简单的方法:让阵把自己吞了,再在里头搅个天翻地覆,事也就解决了。
但问题在于,江枝并不知道那怨物挑选猎物的筛选条件。是性别年龄?是性格特长?又或是纯属随机?她刚亲自上路走了一遭,并没被选中入阵,换而言之,她被个怨物“丑拒”了。
就很气!躲里头算个什么本事?有能耐出来咱俩单挑啊!
可那怨物贼得很,任凭江枝怎么掏符威胁并试图引雷都无动于衷,主打个油盐不进。再加只要进不得阵内,管你什么枪挑雷劈都是在打空气,白费劲。当即气得江枝掏出手机致电常云峰,把具体情况和人一说,要求特异处务必在太阳下山前汇整出几名失踪娃子的共同之处,随后挂断电话,着手外部暴力解决法阵。
江枝本人虽不通阵法,但奚灵懂得很,曾经也向她讲解过一二,奈何江枝在此方面悟性全无。倒也奇了怪哉,明明自个行军打仗的阵法信手拈来,换成玄学就学不懂了!
不过有一点她还记得仔细:攻弱点。有道是行军阵法观其兵,玄学阵法观其气。
后面的话就记不清了,但独论观气她倒算擅长,于是再度探出意识对感知,随后便对着地段上同一浓密度的气发愣。这也看不出哪高哪低的,上哪找弱点去?
正愁呢,突然意识捕捉到了一阵极轻微的波动。江枝赶忙定下神来仔细“观察”,只见几乎每隔十秒,从某个固定点位便会莫名多出一小股气来。跟“原生代”相比,显得尤为薄弱,像喷洒出的蛛丝、风一吹就散。
这算什么情况?总不能是怨气搁里头自主呼吸吧。
但不管怎么说,有异动就代表有突破口,没准就瞎猫撞上死耗子、破了个阵法呢?
说干就干,趁着路上没人的功夫,江枝唤出金属杆,下一秒,杆变长枪,卡在又一个十秒间隙、江枝握住枪杆朝那位置便是用力一刺!就听“我靠!”一声尖叫响起,街景硬是被长枪戳出了个洞。
听到惊呼从洞口方向传出,江枝自知是找对地方了,当即大喝一声“闪开!”随即一使巧劲,又把枪头用力一搅,洞口边缘顿生多道裂缝;再握紧枪杆朝后一拔,一阵碎玻璃声随即响起。
见状,江枝扯起嗓门高喊:“快往外跑!”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便慌乱撞出洞来,在即将摔倒在地上前被江枝一把拽住。定睛一看,穿着校服、胸口印有“附中”二字,是失踪学生不假!
不过,为啥只有他一个?其余走丢的五个娃呢?
于是拉着获救了的小鬼便是一顿好问:“其余娃子在哪?阵里头没别的人了?你们这些个丢了的、难不成都没聚在一处?”
奚望半点没听清拉着自己的人在说些什么。为了精准出口可能所在,他在里头用了太多次卜卦,甚至用上了量角器精准到每一度角一卜卦的地步,消耗过大导致头还晕乎着。再加中途还被突如其来的枪头吓了个半死,此时别说一问三不知了,眼花到连对面是男是女都看不大清。
见拉出来了个傻的,江枝果断放弃问话,把人往身旁一丢,自己则试图趁机钻进阵内。结果抬头一瞅,竟又给封上了!当即破口大骂,引来过路行人侧目。为避免节外生枝,江枝只得万分恼火地闭上嘴,脚用力跺地发泄。个见鬼的,姓奚的一没跟来、就连障眼法都施不成了!
而就在此时,两道手机铃声同步响起,江枝拔出自己的手机接通常云峰电话,同时眼疾手快夺过了奚望的手机,用最快的语速把救出一人的消息汇报了过去,并让人赶紧过来善后。又一把挂断疑似小娃爹妈打来的电话,把属于奚望的手机塞回自个口袋,并从容避开晕头晕脑就想冲过来拿回自己东西的小娃:“办正事呢,上边玩去!一会等人过来后听指挥就是。”
奚望:“什么正事?什么指挥?话说你为啥抢我手机?”
“保密协议。你个小娃就别管那么多了!”江枝没好气的回了句,瞅四下无人,再度挥出长枪,照着先前开洞的位置一个劲的捅,结果回回命中空气。于是骂更凶了。
倒是奚望在蹲地醒脑的过程中,搞懂了一点现状。他瞅瞅江枝手里的长枪,又回想起先前枪头捅破“鬼打墙”的阵仗,顿时一个醒悟:“姐,刚才是你救我出来的吗?怎么办到的?!”
见对方半点没有理会,而是跟发泄似的狂怼空气,奚望在莫名惊恐之余,联想起之前隐约听到的什么“失踪”、“阵里头”、“善后”之类名词,霎那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脑袋瓜终于转过弯来:“原来大夏真的有官方玄学机构!还专门为调查失踪事件来的!哎?失踪事件?原来楼上3班的‘老鬼’没离家出走,是和我一样被困‘鬼打墙’了啊!”
见江枝还是没有理会自己。奚望甩甩脑袋,恢复清醒的同时开始检查身体状况,确认基本没个内外伤后,这才重新看向救了自个出来的漂亮姐姐。瞧这拿枪的身手,这狠劲,官方的人就是厉害!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不是被救出了吗?她还继续在这干吗?
等等!难道说是只救出了他一个?“老鬼”并没有被找到?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人!
想到这,奚望总算是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劲。他低头看看握着的水笔,又想着水笔最后转得慢的方向、正是别人救自己出来的方位,一个大胆的念头顿时涌入脑海:也许,自己可以试上一试?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冲江枝来了句:“姐,你这是打算进到那啥‘鬼打墙’里救人?那、那我可能知道该怎么找入口!”
“你知道?”听到这话,江枝总算是拿正眼瞧他了,虽说是将信将疑,但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强,于是姑且愿意耐着性子听听这小娃的后话。
奚望直点头:“对!我家、不,是我自学了招术法,可灵了,能用‘凶吉’判断所想事物可能性的概率大小。我被困时,就靠这招找的路!呃,当然最后还是靠姐您救的人就是了……”
话说一半,大概是想起面前的漂亮姐姐既然能把自己救出来,想必定是比自己更精通玄学术法,当即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把原本打算拿出来显摆的水笔背手握好,尴尬的眼神乱飞。
听到“术法”一词时,江枝心中就有了预感,又听人说可用“凶吉”判断,眼前一亮的同时心里头算是有了底。怪不得方才“气”会定点多出一缕来,原来是小娃在阵内用了卜卦术。原来,他就是那会使奚家卜卦之人。
于是借着一句“继续说”,把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奚望也不负众望、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觉得,既然能从内部用‘辨凶吉’找着大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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