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我想起来了,当我在密室内看到汤怀仁的时候,他身上沾有柳絮,还不少,而汤府之中并无柳树,所以一定是在那个地方沾上的。还有还有,他的鞋子上,沾有红色的泥土。”
“有了这两个信息,就好办多了!杜羽,你即刻带人去查汤府四周十里左右范围的、有红壤且种有柳树的地方。”
杜羽领命。
“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汤怀仁有问题的?”
朱厚照答道:“还多亏裴兄没有乱了阵脚,发现了汤怀仁手腕上戴着你的手串。”
“是在‘万物生’那幅画前吗?”芷沅突然加快语速。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在密室里面可以从通过那幅画看到外面,可你们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朱厚照惊讶道:“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芷沅摸着下巴,缓下语速道:“其实,我们那个时代,是有这种类似的单面玻璃,可现在是五百多年前的明朝,这让我也觉得不可思议。老祖宗的智慧果然是不可低估啊!”
“可汤怀仁特地叫我们过去看那幅画,到底是何目的呢?”裴冲抠了抠脑袋,问道。
“可能就是心理扭曲变态吧。对了对了,我忘了跟你们说,汤怀仁果然就是他讲的那个故事的男主角,他之所以对我的手串如此感兴趣,就是因为和他所爱之人送给她的香囊有着相似的味道。他沉迷制香,不过是想还原那个味道。关我的密室也被布置成了女子闺房的样子。还有那个‘春台祝寿’,含有她的名字,想必也是为了纪念她的吧,客观来说,他还是挺深情的。”
“他和所爱之人当年是隔着门却无法相见,然后他又排了一出戏让梁山伯和祝英台隔门不见,现在又想让你们俩隔着一堵墙,却无法见到彼此,深情但一点不妨碍他心理变态!”裴冲若有所思道。
“裴大哥听懂了心理变态?”
“这有何难,跟你待久了,感觉自己也好像变得‘洋气’了不少。看你以后还说不说我土了!”
“厉害了,裴大哥!诶说起这个死变态就来气,我那珠串可是娄姐姐亲手做给我的,现在被他抢走,真是被玷污了!”
“阿沅别气,我定会帮你拿回珠串来!”朱厚照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救你之时我们蒙了面,算是彼此没有撕破脸,表面上还能暂时维持体面。可我担心,汤怀仁向来谨慎多疑,恐怕会连夜转移了那些少女。”
“找不到那些少女,我们就没办法将汤怀仁人赃并获。”
三人只能暂时先静待杜羽的消息。此时,微风拨开他们头顶的乌云,太阳钻了出来。
不到一日时间,杜羽便找到了符合条件的地方,是城东郊的一座别院。门口刚好种有一棵柳树。再往外,是一片红壤,栽种着茶树。
朱厚照并未惊动官府,只是带了芷沅、裴冲和几个锦衣卫,低调前往查看。
果然如他所料,早已人去宅空。
他们走进别院,眼前很是空旷,完全不像有人居住过的样子,不见半点灰尘,却有着挥之不去的清净香香味。唯独静静置放在堂内的那个巨大的陶罐很是引人注目。
裴冲用脚步丈量了陶罐,“这罐子,长足足十五尺,宽十二尺左右,高和我的身高差不多,人都可以在里面洗澡了。”
“洗澡?”芷沅被裴冲的话启发,闪出一些恐怖的想法。
“阿沅,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皱起眉头?”朱厚照走到芷沅身边。
“我是联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我记得,汤怀仁在密室对我说过‘九天玄女,缺我不可’,之前失踪了八名女子,加上我,不就刚好是九个。他又痴迷制香,然后这里有一个如此大的陶罐,所以,他该不会是想用女子的身体来……炼香吧!”
“用女子身体炼香?意思是,把女子放到这大陶罐里炼?简直是丧心病狂!”裴冲一股火迅速窜上头顶,气得捏紧拳头。
朱厚照冷静地安慰众人道:“不过,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这里,说明他逃离得很是匆忙。而且,如此诺大的器皿,想要重新找到合适的代替,恐怕也是要花上不少时间,更何况,还缺了你才凑齐九个,想必,少女们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
“阿寿,我们定要赶紧找到她们才是,一想到这个死变态每天不知道会想些什么花样来折磨她们,我这心里,就……难受得要命!”
“阿沅,你放心,我定会救出他们。如今他们慌忙搬走,还带着八个女子,定是走不了太远,我先加派人手四处搜查,看看会不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别院三两下便搜查完毕,除了这个大陶罐,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当芷沅经过门前的庭院,无意间,瞥见那唯一的一棵树下,有一朵凋谢的茉莉花,不起眼,却能吸引人的目光。
朱厚照派去的人寻查了整整两日,都没有发现半点踪迹,此时,案件再次陷入困局。他亲自去府衙,想要给官府施压,提点他们切莫再包庇汤怀仁。
芷沅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院子前来回踱步。
“芷沅,不如,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免得你无所事事,只会胡思乱想,越想越心烦。”
“好吧!”
芷沅的人虽说是跟着裴冲出来了,可脑子还想着案子的各种细节,恍恍惚惚的。忽然间,她的眼睛好像被什么点亮了一般,闪过一到精光,“清净香,裴大哥,你闻到没,是清净香的味道!”她循着味道转过头去,一顶轿子从她身后划走。
她拉着裴冲跟了上去。
裴冲小声说道:“你怀疑,这里面坐的是汤怀仁?可是,我们明明派人守在汤府门口的啊,如果他出府,定会回来禀报。”
“我早就怀疑,汤府的密室里不止一个出口,只是我没有证据!你看这顶轿子,何其精贵豪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这扬州城,恐怕也难以找出第二个如此奢靡之人。”
“他定是要去他的新窝点!不过,我们离远些,汤怀仁这个老狐狸,狡猾得很,千万别被他发现了!”
“你说得有理!”
两人鬼鬼祟祟地跟着轿子一直走到西城门外不远处的一个道观。
他们远远躲在一棵树后面,果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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