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恂不语,只深深地望着她。
“你怎么不说话,你的意思呢?”
一番慷慨言尽,燕风心头忽浮起一丝忐忑。恍如陇地初逢那夜,她滔滔不绝,他却始终沉默。
宗恂的喉咙忽然有些发干,他快速眨了眨眼,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他道:“我只是在想,京中高手有几何,几座千斤弩机都存放在何处。若你真遇上险情还不幸受了伤,我是否有能力把你带走。”
“那结论呢?”燕风挑眉。
宗恂笑道:“幸而宗某多年来练武不辍,当有六成把握,若加上罗同师父等人,可有九成。”
燕风笑眯了眼,颊边泛起淡红,忽伸手轻抚他脸颊。
“你今日易容,眉毛不是你的,眼睛不是你的,鼻子也不是你的,唯独这嘴唇没变,教我一眼认出。你可是故意的?”
她轻笑:“其实不必,从前你画成那样,连身量都改了,我不也一眼认出你……嗯……”
话音未落,唇已被封缄。
他揽她坐上膝头。
肢体交缠间她眼波流转,一只手悄然向下探去,却在到达目的地前被他牢牢扣住。
“嗯?”她笑问。
“楼下此时可算是人山人海,除开我们的人,还有方才那两人留下的耳目。”
宗恂紧扣着她不安分的手,耳朵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的。
“噢。”
她复低头,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直至沁出血痕方松。
“下次。”她利落地从他身上跃下,又重新戴上了面甲。
“下次,你总该是我的了。”她推门而出,气度依然如来时潇洒。
只留下屋里的人怔怔地抚上被咬伤的唇瓣。
*
燕风实际上并不如她表现得那般潇洒。
她没有理睬楼下那些预备献礼的人,径直回家。
一路疾行,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没用轻功飞檐走壁。
回到自家小院时,月已上柳梢。
她背靠着关紧的门板,摘下面具大口喘气,这才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
她现在只想冲进净房快速洗个冷水澡,然后埋进被窝里尽情尖叫!
“……头儿?”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吓得她一颤,做贼似的猛地转身。
原来是江鱼。
“今天回来这么晚?吃过了吗?”江鱼问。
燕风长长吁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还没睡?”
江鱼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又偏头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那意思很明显: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过?
燕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事,呵呵,吃过了,你也早点休息。”
江鱼走近几步,疑惑地打量她绯红的双颊,又凑近嗅了嗅,确认没有血腥或伤药气味,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过来几颗麦芽糖。
“喏,留着当零嘴。”
说完,她便转身回自己屋了。
燕风愣在原地,心里泛起嘀咕:江鱼这个管家婆持家勤俭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平日三餐管饱,零食却是绝对不给买的。
这几颗麦芽糖,她约莫记得是上个月市集打折时江鱼才拿下的,之后一直当宝贝藏着。
燕风猜她是想留到过几日自己生辰时庆祝,尽管那生日根本就是燕风随口瞎编的,目的其实也就是骗她买几颗糖。
今天怎么突然舍得拿出来了?
她摇摇头,懒得深究,剥开糖纸一股脑塞进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净房。
真甜啊。
待她冲完凉,带着一身水汽出来,走到自己房门前时,冷不防又撞见一个人影等在那里。
燕风定睛一看,竟是陈青,这才恍然想起:今日原是他搬来的日子。
难怪连江鱼都破例拿出了珍藏的麦芽糖,原来是喜糖啊!
陈青站在她房门前,神色踟蹰。
见她归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迎上前开门见山道:
“燕风,多谢你的收留与提携。但我之前隐约提过的仇敌……我想,我必须向你坦白,否则将来恐会连累你们。”
燕风心下一哂——
大可不必!
就他们这伙人正在谋划的勾当,将来还不知是谁连累谁。
她几乎有些破罐破摔地想:好在个个轻功都不差,真到了要逃命的那天,总不至于互相拖累。
她刚要抬手制止,陈青的话却已脱口而出:
“是京师徐家。”
燕风瞪大了眼睛。
今夜这徐家怕是犯了太岁,一个两个的,都恨不得将它生吞活剥。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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