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要偷跑去找小“蛋糕”！
长老定下小鬼限时到访的规矩之后，寝殿总算恢复了大半清净。
不会再一窝蜂涌进来十几团黑雾挤得满满当当，只有每轮修炼空档，才会有两三只熟面孔小心翼翼钻进门歇脚，到点就主动离开，不会赖着不走。
糯糍照旧把整团黑雾摊在冰凉平整的地面放空，半点起身活动的欲望都没有。
身边小跟班绕着她慢悠悠飘两圈，确认殿门外没有长老或者管事巡查，就乖乖落下来贴在她身侧趴着，一大一小两团软乎乎黑雾安安静静待着，殿内只有柔和平缓的气息慢慢流转。
外头整片深渊的氛围和殿内永远是两个极端。只要踏出寝殿屏障，扑面而来全是厚重压抑的阴冷气息，随处可见扎堆扎堆的噬魂怪埋头撕扯空中飘着的负面情绪。
有的同族为了抢一缕浓度更高的情绪雾气，互相推搡冲撞，谁都不肯放慢吸纳的速度，生怕自己修为进度落后旁人一截。
低阶小鬼熬得魂体发颤也硬撑着不肯停下，高阶噬魂怪常年闭关炼化怨气，周身戾气一层叠一层，连路过都会让弱小魂体下意识躲闪避让。
这种无休止互相较劲的环境，糯糍光是远远感知到气息都觉得浑身不舒服，越发庆幸自己手里握着独一份不用苦修的特权。
这段时间上门歇脚的小鬼，总会被糯糍拉住打听深渊最边缘空间裂隙的消息。
之前有只小鬼随口提起过裂隙存在，这件事直接戳中糯糍心里最在意的难题，她一直发愁体内留存的蛋糕甜味能量迟早会耗尽，整片深渊没有任何能适配她体质的补给来源，唯有连通外界的裂隙，才有机会找到去往人间的路子，重新获取带着暖意的喜乐气息。
最开始小鬼们知道的消息少得可怜，大多只是听族群长辈随口提过几句模糊传闻。
只说深渊边界有一片常年动荡的空间地带，缝隙会时不时往外漏出不属于深渊的陌生气息，但是那片区域盘踞着大量脱离族群管束的狂暴怨魂，这些怨魂没有族群规矩约束，见到活的噬魂怪就会不顾一切冲上来撕扯，普通低阶小鬼靠近都会被直接冲散魂体，就算是修为深厚的高阶长老，前往边境也得结伴同行，不敢单独闯入。
糯糍听完这些基础信息，心里只觉得麻烦重重。
她从成型之后就从没修炼过一丝一毫深渊怨气，身上没有半点戾气用来自保，一旦遇上狂暴怨魂，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自保的手段，单单靠自身柔和气息，只会被怨魂的阴冷戾气快速侵蚀耗损本源。
小跟班更是修为浅薄，随便一只野生怨魂都能轻松击溃它单薄的魂体，贸然动身前往边境，等于把自己和小跟班往危险里送。
可她实在放不下去往人间的念头。
只要一想起当初吃到的蛋糕，想起人间各种各样带着甜意的食物气息，体内仅剩的暖意储备就显得格外不够用。
就算当下存量足够支撑漫长岁月，早晚也有彻底耗尽的那天，等到那时候，没有适配能量滋养，她的魂体会慢慢变得干枯虚弱，连维持现在松弛安稳的状态都做不到。
长久摆烂舒服日子的根基，全靠那点人间甜味撑着，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能量彻底清空。
之后每次有小鬼上门休息，糯糍都会耐心询问更多边境裂隙的细节。
为了让小家伙们愿意多分享见闻，她不会像往常一样全程沉默放空，会主动散开一丝柔和气息裹住来访小鬼，帮它们快速缓解修炼积攒的疲惫，小鬼们得了好处，自然愿意把自己听来的各类消息一五一十讲出来。
有一只跟着高阶管事去过边境外围巡逻的小鬼，带来了更具体的情报。
裂隙不在整片深渊的单侧边界，而是在深渊最西侧尽头，需要穿过三层怨气浓度极高的荒芜地带才能抵达。
三层荒芜地带一层比一层凶险，第一层只是零散游荡的弱小怨魂，第二层会出现成群结队的中型怨魂，第三层距离裂隙最近，盘踞着好几只实力不输长老的巨型怨魂，整片区域常年黑雾翻滚，空间时不时撕裂碰撞，就算高阶噬魂怪组队，也只能短暂靠近裂隙外围，不敢长时间停留。
这只小鬼还说，裂隙泄露外界气息没有固定规律，有时候连续几十轮修炼周期都安安静静，一丝外来气息都不会飘出，有时候短短一小段时间，就会有大量温润气息顺着缝隙涌进深渊，那些气息和深渊阴冷怨气完全相反，温和柔软，和糯糍身上蛋糕残留的暖意是同一种质感。
不少高阶噬魂怪试过靠近裂隙吸纳外来气息，只是它们体质天生适配负面情绪，温和气息不仅没法提升修为，还会冲淡自身积攒的戾气，所以族群高层从来不会特意前往裂隙收集外来气息，只有少数好奇的同族会偶尔过去观望。
这条消息让糯糍心里踏实不少，至少能确定裂隙真的连通外界，能产出适配她体质的能量。
可三层危险荒芜地带、成群巨型怨魂这两道难关，依旧横在眼前，单凭她和小跟班两个毫无自保能力的魂体，根本没办法顺利穿过层层阻碍抵达裂隙。
糯糍躺着琢磨了很久可行的办法，最先排除的就是独自硬闯，这种做法风险太高，一旦魂体受损，连安稳待在寝殿摆烂的机会都会失去。
她开始思考能不能找实力足够强悍的同族结伴同行，对方负责抵御沿途怨魂攻击，自己只需要跟着赶路，抵达裂隙收集外来暖意气息就折返。
可转念一想，族群里所有高阶噬魂怪毕生追求吸纳怨气变强，根本不会愿意耗费时间陪她去往边境，路上还要直面危险怨魂，这件事对它们没有半点好处，没人会愿意白白耗费自身精力护送一个不用修炼的上古小辈。
长老们更是一心维护族群秩序，只会劝她安分守己待在寝殿休养，绝对不会同意她冒险前往危险边境地带。
糯糍把能想到的同族全部梳理一遍，没找到合适的结伴人选，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稳妥出路，只能暂时搁置远行计划，先继续收集更多边境相关消息，同时想办法提升路上自保的底气。
她没有办法修炼深渊怨气，这条路直接堵死，只能换别的思路。
她自身溢出的柔和气息对狂暴怨魂存在微弱克制效果，怨魂依靠阴冷戾气存活，碰到温润喜乐气息会本能躲避，只是她气息浓度有限，只能驱散零星弱小怨魂，对付成群或者巨型怨魂完全起不到作用。
想要提升自保能力，只能尽可能加厚自身暖意储备，最大化释放气息形成防护层。
从这天开始，糯糍调整了自己日复一日纯放空的摆烂节奏。
以往她只会随意散开少量暖意滋养寝殿，现在会有意识收敛多余气息，全部留存积蓄在自身魂体内部，不再随意向外扩散。
寝殿里的柔和氛围淡了不少，上门歇脚的小鬼第一时间察觉到变化，待在殿内缓解疲惫的效果大打折扣，不少小家伙疑惑地向糯糍传递念头询问缘由。
糯糍没有隐瞒自己打算前往边境裂隙寻找外界能量的想法，简单和来访小鬼说明自己储存暖意的目的。
一众小鬼听完全都大吃一惊，纷纷劝说她不要贸然前往西侧边境，不断和她描述三层荒芜地带的恐怖景象，生怕她一时冲动，半路被怨魂伤到魂体。
小跟班听见远行计划之后，黏糯的意识念头一直围着糯糍打转，反复强调自己一定要跟着一起走，就算路上遇到危险，也不会独自留在寝殿等候。
糯糍轻轻用雾气裹住小跟班安抚，承诺无论什么时候动身，都会带着它一同出发，不会把它单独留在这片寝殿。
小家伙听完才安心下来，只是往后时时刻刻跟紧糯糍，连以往独自飘去半空玩耍的次数都变少了，生怕一不留神就被落下。
来访的小鬼虽然都担心糯糍的安全，但也有人主动提出愿意帮忙搜集更多边境情报。
有几只小鬼的直属管事常年负责西侧边境巡逻，它们可以借着跟随巡逻的机会，悄悄记录沿途怨魂分布、安全落脚位置、裂隙气息爆发的大致周期，等积攒完整信息之后再来寝殿告知糯糍。
糯糍心里记下这群小鬼的好意，依旧会定时放出少量暖意供它们休整，只是不再像从前一样毫无节制外放气息，所有多余暖意全部储存起来当作远行防护。
日子依旧按部就班推进，外头的内卷氛围半点没有减弱，寝殿之内多了一件所有人都默默惦记的大事——筹备前往边境裂隙的远行。
等待情报的这段空闲时间，糯糍依旧保持大半时间躺平装死的摆烂日常。
只是放空的时候脑子里不再只回味蛋糕甜味，而是反复梳理小鬼们分享的边境路线，规划路上停留休整的地点，估算自身暖意储备能够支撑多久的路途消耗。
小跟班也跟着慢慢适应收敛气息，不再随意四处飘散雾气，学着糯糍把自身微弱柔和气息收拢储存，想着路上能帮上一点小忙。
过了不少轮修炼周期，当初主动帮忙打探消息的小鬼陆续带来完整情报。
它们把三层荒芜地带每一段路的怨魂聚集点全部标记清楚，还记录下几处怨魂极少的隐蔽山洞，可以作为中途休息躲避袭击的落脚点。
同时整理出裂隙外来气息喷发的固定时段，建议糯糍挑选气息喷发最强的时间段抵达裂隙，能一次性收集足量暖意，减少在危险区域停留的时长。
情报信息全部补齐之后，糯糍完整梳理一遍整条路线，心里清楚风险依旧存在，但已经有了清晰可行的出行方案。
她打算等到下一轮族群大型集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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