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们鬼杀队执行任务,真的要在这种地方进行吗?” [杏寿郎] 压低声音,对着身旁只有他能看见的灵魂说道。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普通和服,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混迹在夜晚花街涌动的人潮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脂粉香、酒气和某种甜腻的熏香,耳边是各色游廓传来的三味线声、娇笑声与喧嚣,眼前是流光溢彩的灯笼和招揽客人的游女。
根据鎹鸦要传递的信息,“灶门炭治郎及其队友疑似在吉原花街区域活动”。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但亲眼所见的环境,还是让来自现代的 [杏寿郎] 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灶门炭治郎今年才十四岁?让他来真的没问题吗?”
“唔姆” 飘浮在他斜上方正居高临下扫视街景的杏寿郎沉吟了一下,回答道,“我的确从未在花街执行过讨鬼任务,不过我记得,吉原这片区域似乎是归宇髓天元负责的。”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试图给另一个自己一些信心。
“至于灶门少年,杏君,你要相信他。他虽然年纪尚轻,但他是个非常可靠的后辈。鬼杀队的任务,很多时候别无选择,必须在鬼潜伏的地方战斗。”
“重点压根就不是他可靠不可靠啊!” [杏寿郎] 忍不住扶额,感觉跟这个世界的自己在这一点上有点沟通困难,“我说的是,他一个未成年人,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执行任务。这关乎……”
话说到一半,他想起之前得知鬼杀队里甚至有一位年仅十三岁的霞柱时透无一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下嘴角一阵无力的抽搐。
“算了,当我没说,和你们这种连十三岁孩子都推上一线当柱的组织讨论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劳动法,我大概是脑子不清醒了。”
自从知道时透无一郎的存在,他的现代法治观念就遭受了持续性的冲击。相比之下,时空管理局坚持让他年满十八岁才正式签约上岗,简直是模范雇主。
但转念一想,这里是大正年间,整个世界范围内对儿童权益的保护都远未成型,同期许多国家工厂里同样充斥着童工,这么一想,居然合理了起来,至少不像某些国家,让三岁的孩子就开始工作。
可在恶鬼横行的大正时代成长起来的炼狱杏寿郎,确实很难完全理解他那份对于未成年身份的执着。
不过,眼下纠结这个并无意义。 [杏寿郎] 甩开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回任务。他们的目的是确认炭治郎的动向,并保持距离,以便在未来关键时机能跟上。
就在这时,飘在上方的杏寿郎灵魂忽然“咦”了一声,金色眼眸锐利地锁定了一个方向。“杏君,看那边那个弹三味线的黄衣女子吗”
[杏寿郎] 顺着他的示意望去,只见到到了一个顶着艳俗浮夸妆容的小“女孩”
“那是……?” [杏寿郎] 一时没反应过来。
“虽然妆容很浓,发型和服饰也完全不同,但我认得他” 杏寿郎的声音带着笃定,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那是鬼杀队的队员,我妻善逸。”
[杏寿郎]:“……”
他沉默了好几秒,大脑才消化完这个信息。我妻善逸?这似乎是个男性啊。
紧接着,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如果我妻善逸在这里,并且是以这种伪装身份潜伏。那么,他们要寻找的灶门炭治郎,很可能也在此地,并且极有可能采用了类似的伪装方式。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杏寿郎] 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快要失控了,他对旁的灵魂说:“炼狱先生,我现在对你们鬼杀队这个组织的任务灵活性,有了全新的认识。” 让未成年的少年剑士伪装成游女在花街执行任务,这操作未免也太硬核了吧。鬼杀队的培训内容到底有多全面啊!
“不,杏君,你听我解释!” 杏寿郎连忙飘低了些,用非常认真的语气澄清道,“我们鬼杀队平时的任务,真的不都是这样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山林、小镇之类的地方与鬼正面作战。这次的情况……这次一定是特别任务,对,特别情况。宇髓那家伙的战术有时候会比较……出人意料,但肯定是必要的,你要相信我啊。”
“炼狱先生,您不用再解释了。我明白的,这是必要的牺牲与觉悟。鬼杀队的各位,实在是不容易。”
“杏君,你很明显是想到很奇怪的地方去了吧!” 灵魂状态的炎柱忍不住也扶住了额头,感觉这误会似乎越描越黑,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了。
他堂堂炎柱,面对上弦之鬼都凛然不惧,此刻却有种在另一个自己面前风评被害的无力感。
由于互相直呼全名炼狱杏寿郎实在太奇怪,两人商议后,杏寿郎便称呼对方为杏君,而 [杏寿郎] 则礼貌地称对方为炼狱先生。
也许是那过于浓俗的妆容,也许是举止中透露出的生涩,伪装成游女善子的我妻善逸,在京极屋的一众游女中,显然算不上受欢迎,甚至有些被边缘化和欺负的迹象。
[杏寿郎] 在一旁暗中观察了片刻,便看到有年长的游女指使他去干杂活,或是一些客人对他露出嫌弃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 [杏寿郎] 心中那点因对方男扮女装而产生的荒谬感,迅速被同情与不忍所取代。
无论如何,这看起来还是个半大孩,他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在这里被明显排挤和呼来喝去,哪怕对方可能身负任务。
心思电转间,他有了主意。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做出略显拘谨但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走到京极屋门口,对迎客的番头低声表示,自己想找个安静些、年纪小点的姑娘陪着说说话、听听曲,并恰好指向了正在角落的善子。
妈妈桑见有客人主动点了新来的善子,虽然有些意外,但生意上门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连忙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将有些惊慌失措的善逸推了过来,嘴里还说着“这位客官好眼光,我们家善子虽然年纪小,但最是乖巧听话” 大概在她心里,已经将 [杏寿郎] 归为了那种毕竟猎奇的客人。
[杏寿郎] 被引到一间相对僻静的和室。我妻善逸则战战兢兢地跟了进来,怀里紧紧抱着那把他的三味线,低着头,几乎不敢抬眼看他,身体微微紧绷,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杏寿郎] 刻意选了这间房,因为它带有一个用竹帘隔开的,更小的内间,相对私密,也方便必要时压低声音说话而不易被外面完全听清。
“放松些,” [杏寿郎] 说道,自顾自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坐垫,“只是简单喝杯茶,随便听个小曲。” 他试图用最无害的姿态让眼前紧张到快要同手同脚的少年放松警惕。
他注意到,除了善逸,妈妈桑又额外塞进来了三个看起来年纪更小、面容确实带着稚气,同样有些局促不安的游女。 [杏寿郎] 心下明了,在这妈妈桑眼中,自己大概已经坐实了那种特殊癖好客人的形象。
他暗自苦笑,但面上不显,只是无所谓地挥挥手,示意她们都可以留下,坐在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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