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公寓只有三层，十来座公寓楼挨在一起，整齐排列，公寓大门正前方是日常活动的区域，地面落满了红枫树的树叶，风一吹，落叶随风而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逸提着行李往上走，方灵跟在他身后，正巧遇见二楼老奶奶要出门，三人简单打声招呼，老奶奶就说她要赶着去超市，一不留神就跑没影了。
方灵疑惑：“这附近有超市吗？”
江逸：“有，200米外有家小型的超市，日常用品和瓜果蔬菜这类东西都能买到。”
方灵：“你很了解这边？”
江逸拿钥匙的手微顿，随后很快回答说道：“噢，我上次去过那家超市。”
“咔哒”一声，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放着她的超长工作台，因拥有一整面落地窗的缘故，整个客厅光线十分充足，不像之前方灵住的那个公寓，只有个小窗户。
两室一厅，入户门左边是个带小窗的小房间。
另一间是主卧，采光充足带有独立卫浴，里面的超大单人床已经铺好床单，边牧小狗图案的。
“喜欢吗？我买的。”江逸双手抱臂靠在门板，满意地看着他亲手布置的房间，之前方灵的卧室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各种床单被罩之类的东西几乎都不能用了。
他在她住院这段时间，独自一人置办好所有日常用品，还有她一年四季的衣服。
当方灵打开衣柜，看见里面各种鲜亮的衣服，连衣裙，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江逸，“你哪来的钱？”
“我找餐馆老板预支了工资，要不你给我报销？”说着，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好几张小票，“呐，账单在这。”
方灵接过小票，大致算了一下，给江逸转了对应的钱。
“诶！我开玩笑的，怎么能收你钱呢。”他指尖在手机上一顿快速操作，又把钱给她退了回去。
方灵也不跟他推脱，既然他不收，那她便收着。
入住新公寓，江逸似乎比她还兴奋，买了一大堆食材，说要亲自下厨弄一顿晚餐。
方灵则在卧室收拾整理她的东西，她从箱子里拿出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她住院的边牧玩偶，她把它放在床头的位置，跟床单和枕头套的小狗图案完美适配。
她坐在床边，抬手轻柔地抚摸边牧玩偶的毛绒脑袋，轻声叹气。一阵舒缓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徐浩打来的电话。
方灵滑动接听，语气慵懒：“喂，徐浩。”
对面的人音量直接拔高两度，“方灵，你家呢！！怎么烧成这样？？”
“啊……对啊，一个多星期之前四楼起火，就烧成这样了。”方灵身体往后一躺，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床上，她侧着脸颊贴近听筒，“你找我吗？我现在搬家了。”
徐浩：“那你现在住哪里？我直接过来找你。”
就在这时，门外的江逸忽然喊她，“方灵，今晚我炖个猪骨汤，你看可以吗？”
她下意识捂住手机麦克风，却还是逃不过对面徐浩灵敏的耳朵。
江逸没等到她的回应，便从厨房走过来，“方灵？”
在他快到门口时，方灵赶紧随口应答：“可以！”
“好。”听着门外脚步声逐渐远去，方灵这才松开手机的麦克风。
而另一边的徐浩勾唇露出八卦的笑容，“喔？你家里有个男人，谁啊？”
“让我猜猜看，是那个痴情追求者。”他语气笃定，在方灵沉默的那几秒钟，他笑意更甚，眉梢上扬，“果然是他。”
“对，是他。”方灵躺在床上，呼出轻微的叹息声。
“那看来我不太方便去你家打扰了，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徐浩那边隐隐约约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半个月前，他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他说他被家里赶出来了，没地方去，然后就……”方灵欲言又止，回想当初的情景，似乎很轻易就把人放进来了。
“然后你就收留了他。”徐浩替她补全了未说完的话语，随后轻笑一声，“方灵，你相信他的鬼话？”
话落，方灵那边安静了一会，她想起江逸被冷水泡得发红的指尖和手背。
“所以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方灵，你转移话题的技术能不能提高点？”徐浩无语，但听得出她不想再谈，便不再多问，“是郭颜，她说你太久没去她那儿了，她有点担心你，所以让我来找你。”
方灵：“我明天就去找她。”
徐浩：“行。”
“那你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方灵同样发出八卦的提问。
“我也不告诉你。”徐浩一脸坏笑，长臂微屈搭在方向盘上，“诶，对了，明天你见完郭颜，可以过来旁边的中餐馆，新店开业，我给你个友情价啊，九九折。”
“我谢谢你。”话题结束，方灵便挂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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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方灵坐地铁来到医院，路过落地玻璃时，她停下脚步看了几秒今日的穿搭。
淡粉色连衣裙，搭配薄款白色毛衣外套，这是她从衣柜里千挑万选的搭配，其余的颜色都太鲜艳，已经不适合她了。
继续往医院里走，电梯直达顶层。郭颜的诊室在走廊尽头，这几年方灵都数不清她来了多少次，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路。
最严重的，是刚到M国的那两年，她几乎隔几天就过来一次。
其实最初接诊方灵的，是另一位医生，但在疗愈过程中，对方明显接不住方灵的情绪，却为了高额诊疗费继续强行治疗。
直到有天，方灵像往常那样，从诊疗室出来，但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坐在楼下公园静静感受风的声音。
“是不是觉得，公园二十分钟比楼上治疗两小时，还更有效果？”
静坐时突然被人打断思绪，方灵一脸烦躁地看向身旁的郭颜。
她坐在方灵旁边，给她递过来一杯温水，方灵没接，她也不恼，轻轻放在长椅中央。
“他治不好你，来我这吧，我的诊疗室在走廊尽头，你下次可以过来看看。”
方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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