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人御莲生下雪子的时候,丰子二十八岁。

这两年,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取得了一个又一个按她的年纪来说不可思议的成就。

关于御莲的事,虽然一直隐隐缠绕牵动着她的心,但就像一根头发丝——父亲死后,任何男人在她生活中占据的位置都不会超过一根头发丝。因此,她对御莲的遐想是可以控制的。

每当想入非非,她就掸掸心口,继续前行。

二十八岁,一个女人即将进入而立之年,一生的大框架正刚刚开始锻造,人生中的困境与险滔正等着她去迎战,风霜勋章开始装点她鼎盛的容颜。

这样的一个女人,也丝毫不奇怪男人们一靠近她,矜持高傲的少爷就变得放浪,男伎则突然变得羞涩忸怩——此时此刻,云顶。日本第一财阀,三井财团的太子三井鹤川,正坐在丰子身旁。看她的眼神,目蕴情光。

鹤川、丰子、歧司依视路公司的总裁松岛一纪并同坐在正位。两旁作陪的是三井重工、阪神银行的常务专务们。

这两年她都在大阪忙碌,回到东京一是为了看看小妹,二是为了攒局邀请鹤川和松岛一纪商讨收购事宜。

这一次收购计划,她给三井集团明面让了不少利益,让鹤川受宠若惊——如果将来她要结婚,她的姻缘,要么落在鹤川身上,要么落在德川家的照庭少爷身上。

商事谈话顺利,丰子的人格魅力与战略眼光,轻而易举令众人心悦诚服。

松岛是个大腹便便,不拘小节到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正事谈论完毕,众人交杯换盏时,他笑嘻嘻地搂着身边陪酒的漂亮鸭子,大着舌头,谈起了御莲——

“听说,御莲先生当年就是在这里工作……是一代花魁!”他对着丰子,极尽谄媚,“纵使有千寿大人神力加持,他生下的孩子,无论如何,也是无法与您相提并论的。”

作为云顶的前任头牌,御莲的靡艳流言太多了。即使他入主东贞藏家,还生下了雪子,这一点也依然没改变。在这些出身富贵的人心中,御莲从来没有资格成为东贞藏家的男主人。

松岛一直在观察丰子的脸色。他相信这位眼高于顶的继女与小爹之间必然是水深火热。揭露御莲的丑事,没准能让丰子愉悦。

丰子波澜不惊,没有因为他不甚高明的奉承而展露一点笑意,却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松岛大着胆子,顶着红彤彤的酒脸继续说下去:“不过,我非常好奇。一个男人该怎么生下小孩呢?”

鹤川淡淡接话:“没什么好稀奇,装置一套生育器官的事罢了。”

话虽如此,其实鹤川心里也比较在意。毕竟,如果将来他与丰子联姻,诞育子嗣的使命,大概也会落在他身上。

松岛身边几个陪酒的小鸭子脸上突然露出隐秘的笑容。他们在松岛耳边低语几句,这男人兴致盎然地呼道:“那就把你们的‘玉奴’带上来吧。”

小鸭子领命而去。

城市制造出来的二级北风,带着27摄氏度温度和31%湿度徐徐地从窗外吹拂进来。

在人体最舒适的感受中,这种悠长的静谧,好似低吟的催眠曲。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才响起三声轻叩。

松岛微动手指,点开门锁,笑着说:“在云顶,就有专门满足客人特殊需求或者好奇心的‘玉奴’……就是刚刚生过孩子,还在哺乳期的美貌男人。”

克隆技术再升级和肌底改造使男性利用腹网膜生子,甚至安装一套子宫,都变得像从前做阑尾炎手术一样容易。不过,这终究是对生理人伦的巨大挑战,所以真正愿意改造身体的男人也不多。

一个小少年走了进来。

他顶多才十六七岁,身体似乎很虚弱,弱腕纤腰,瘦可见骨,竟需要人搀扶。一张莲瓣脸倒是没有病态,清秀可人。宽大的和服,遮不住雪白绵软的长腿。

辉煌的包间愈发安静。

这个“玉奴”同陪酒的那些美貌男女显然有所不同。

粗暴占有导致的混沌生育毁灭了他身上的活力。他端然而坐,坐姿贞媚,白皙的侧影,宛如死寂的浮雕。

“请大人们赏玩。”

因为长期用药,“玉奴”的声音单薄易碎。

他就像一座被观赏的祭品,乳鸽一样的五指,缓慢又坚定解开和服前襟,众人甚至能听见从腰带里抽出绢衣的声音。

血色的和服像流水一般,从他一叶薄薄的腰肢上滑落。

丰子微微睁大了眼。

灯光之中,美丽少年的身体完全袒现。像凝结的脂膏,又像软化了的美玉。他果真拥有另一性才有的幽微器官。

紧接着,侍人捧出一碗薄茶。

少年面无表情,托起左侧雪团挤压,一支细细的白色水箭,疾撞向琉璃碗盏,发出清脆的声响。嫩绿的茶水表面,逐渐泛起浑浊的泡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甜的香味……有人微笑,但也有几个人露出欲言又止的恶心表情。

“哈哈哈……就像古人用肉鼎蓄阴枣一样,听说这种乳茶,也是非常养生的!”松岛大笑着跃下座椅,肥壮的身躯陡然间变得十分灵活,他抓起茶碗一口饮尽,“就让我来享用吧……”说完,他猥琐地在“玉奴”脸上舔了一口,奶渍印在了少年雪白的侧脸上。显然他的享用还有另一重意思。

自始至终,鹤川的表情都十分复杂。

封建的古人尚且有阴枣人鼎,得到生产力加持的现代权贵玩人的戏码只会更作恶更不堪。可惜,不是每一个命途多舛的漂亮少年都有御莲的机遇能跳出无边苦海。

但看着这位不知名的“玉奴”驯顺木然的表情,作为一个善良的上位者,他还是感觉心脏有一丝同情的隐痛。

心里不快,鹤川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丰子。

然后,他愣住了。

丰子正在悠悠地饮着一杯薄荷白兰地。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你看她的神色,知道她绝对是在想象一个图景,而不是在发呆。她那如星夜般深沉的瞳仁,变得愈发幽僻阴森,仿佛伏狩猎物的猛兽。

应酬结束后丰子就马不停蹄回到了祖宅。

母亲要出差三天。

意味着现在家里的主人,只有她和御莲。

她屏退了仆人,还是像与御莲初次见面一样,绕过和风走廊,独自一人前往内宅。而今天,她的运气同样也很不错,立刻就在庭院中心的湖畔发现了他。

御莲正抱着小女儿闲坐。

从削肩到腰臀,他的身形不经意间折成一个迷人的弧度。头发不知为何染成了银色,纤纤雪柳般在清风中飞舞。

作为男性生育,他的气血损耗还没恢复,脸色有些憔悴,肤色几近透明,但这丝毫无损他的容貌。他的美,依旧像一把带着宝光与杀气的半藏太刀,一千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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