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着实有些尴尬,孟晚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防备了半天,宋亭舟并没有以权压人的意思。
这会儿他也忙,想着也别请吃饭了,等款项收上来,直接送礼。不过对方身份敏感,太贵重恐怕也不好。
张羽的驾照考了两个月终于下了证,他跟着孟晚上班工资不少,年纪轻轻身上还挂了个经理的职位,表舅一家很高兴。
张羽见识多了,在家也说得上话,十二月份家里摘橘子,他便说也搞个网络直播。孟晚认识几个灵州县的物流公司,沟通下来发货并不麻烦。
供应砂石这条路子,孟晚踏踏实实跑了三个多月,从一窍不通的小白,熬到金俊手里的标段尾款全部结清,两百多万的总额,他自己纯利润也有六十多万了,握着手里这笔巨款,孟晚着实激动了几天。
平陆运河的标段还长,孟晚最近已经在接触别的中标公司了,金俊也好心给他介绍了两家,只等年后再开工。
孟晚空闲下来也回村里去给表舅帮忙摘橘子,不过这活计累人,表舅说他现在是大老板了,不让他干重活,把孟晚分配过去打包。
张羽把直播设备架起来,镜头转向孟晚时,评论次数立马飙升。几天下去,孟晚差点混成网红。
“对,我不是老板,我是打工的。”
“没错,广西遍地帅哥,来吧。”
孟晚一边打包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张羽泪眼汪汪求他的。
“嗯?收到的果是坏的?”孟晚随意瞥了一眼刷了半天屏的人,一般人真收到坏果会先联系客服,他们都会把钱退了。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现场打包现场发,偏远地区我们是不发货的,最慢三天到,一般不会出现坏果,真有个别坏的我们也会退款。”
孟晚解释了一遍,结果那人还在刷,这就有点古怪了。和孟晚一起打包的表姑开始着急,直播间气氛有些不对。
孟晚淡定地继续打包,“你收到的果一箱都是坏的?嗯……这样吧,你看看箱子最底下是不是有张绿色的卡纸。”
屏幕上飘过了一个“有”。
孟晚看到了,他紧接着问:“上面有什么字?”
“哦,字被水果的汁水泡没了对吧?”
“没事,那也不影响,因为我们打包根本没放过什么卡纸。”
孟晚眼尾翘起,唇角上勾,笑得坏坏的,用眼神把要说的话都表达了出来。
直播间的评论停滞一秒,下一瞬都是哈哈哈和对碰瓷人的嘲讽,中间掺杂着对孟晚盛世美颜的垂涎,要出资三毛送孟晚出道。
“表哥!”张羽小跑着过来,拿着孟晚的手机,用口型小声说:“宋**的电话。”
孟晚起身让出位置,让张羽顶替他的活,拿着手机跑出去接电话。
“舟哥,怎么了?”
他们最近好久没联系了,偶尔孟晚会给宋亭舟发两条消息,宋亭舟礼貌回复,或是宋亭舟提醒天气不好,让他开车去工地的时候小心。
灵州县就那么大,宋亭舟也是要去工地的,两人遇见过几次,相处和朋友差不多,又比普通朋友多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暧昧。
“我今天到镇上开会,顺便过来看看你,方便出来吗?”宋亭舟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比平时深沉,带着些磁性的沙哑。
孟晚垂着头,长而密的睫毛遮挡住他眼底的情绪,“可以啊,那我过去找你。”
“我在你表叔家门口。”
孟晚闻言和张羽打了个招呼出去,他们这会儿在山下的厂房里干活,已经是下午了,孟晚出去后又走了五六分钟才回家。
两层小楼门口的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里面是立领夹克和黑色西裤,他背影孤高,下颌微抬,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二楼的窗户,显然是以为孟晚在楼上。
孟晚站在不远处失笑,既然认为他在楼上,怎么不进去问问?
“舟哥。”孟晚喊他。
声音从背后传来,宋亭舟显然有些意外,微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穿着灰色卫衣的孟晚已经小跑到他身边,“先进去吧,忘了没穿外套,冻死我了。”
广西的天气反复无常,前几天下了场雨,差点没把孟晚冻死,第二天中午又有十七八度了。
沉甸甸的大衣被披在孟晚肩上,带着男人的体温和淡淡的酒气,孟晚下意识拽住肩膀的布料,扭头看向身上只剩了件夹克的宋亭舟,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容易让人沉沦啊。
表舅家一楼没有空调,孟晚把宋亭舟带到二楼他每次来暂住的房间,长长的大衣挂在衣架上,孟晚一米七八的身高已经不算矮了,穿宋亭舟的风衣还是又宽又长。
“你去帮忙摘橘子
了?”宋亭舟已经想到孟晚为什么会从他身后出现。
孟晚提了壶热水过来,用一次性纸杯给他和宋亭舟各倒一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最近空闲,回来住几天。”他喜欢村里的环境,也乐意爬山看看风景。
屋内没有椅子,宋亭舟只能坐在床边。
“你在镇上喝酒了?”孟晚突然问了句。
宋亭舟捧着杯子,纸杯被捏进去了一点,热气熏得他眼神都染上了一层暖意,“就喝了一点,熏到你了?”
孟晚抿了口热水,“没有那么夸张,在大衣上闻到了一点。车停在村口了?”
“小晚,我带了司机来。”宋亭舟这下是真的笑了,他很少笑,眼尾被撑开一点,整个人的气势都柔软下来。
孟晚也笑了,“那是我多虑了,你等我一下。”他在屋子里绕了半圈,从床头的行李包中掏出了个不小的盒子来。
宋亭舟收敛笑意,唇边又开始泛苦,“我和你说过,金俊的事不是我特意帮你……”
“给你买了件白衬衫,磨**的,合适冬天穿。”
孟晚知道他误会了,也不解释,直接把手里的长方形的盒子塞到宋亭舟怀里,“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反正你经常穿白衬衫,应该没买错?”
何止没买错,衣物这种东西,只要不是长辈送,本来就带着一层暧昧的意思。宋亭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发懵,一直防备他的孟晚,竟然不是用名贵的奢侈品和他划清界限,而是送了他一件衣服?
手上方形的盒子有些分量,包装也极为讲究,某个大牌的Logo,低调奢华,虽说不是什么天价高定,也花了孟晚八千多人民币。
钱多钱少不是问题,暧昧的点在于这是孟晚亲手挑选,而宋亭舟要穿在身上的东西。
“没买错,你……”宋亭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向来沉稳的嗓音竟有些发紧,“怎么想起送我这个?”
孟晚镇定得多,他拖了个小凳子坐,双手捧着纸杯取暖,“之前请你吃饭到头来还是你付的钱,我想着你也没时间逛街,前几天去了邕州一趟,看见合适你就买了。”
喜欢一个人太难藏了,哪怕是像宋亭舟这样内敛的人,自从把心绪挂在孟晚身上,也是来来**、跌跌宕宕,一刻也不得安宁。
屋内安静片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夜色吞没,孟晚起身去开灯,还没走
到门口,身后坐在床边的宋亭舟已经按捺不住。
“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过乱七八糟的关系,单亲家庭,大学毕业后跟我妈坦白了性向。”宋亭舟本就是个果断的人,他所有小心试探都用在了孟晚身上,这些话一口气说完,他声音放到最轻。
“孟晚,我……能追求你吗?”
孟晚震惊了,他一个理智派遇到恋爱脑,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对上的全是真诚干货,直接把他给整不会了。
按照他的想法,虽然现在国内也比较开放,但宋亭舟位置特殊,他们应该会经过几年相互试探和了解,缓缓敞开内心,信赖对方,自然而然地开始地下恋情。
平陆运河是个大政绩,宋亭舟办完之后肯定是要升迁的,没准他去了外地,两人又会心照不宣地分手,谈了个扶持他上去的县委**,孟晚已经不亏了。
谁能想到宋亭舟一上来就把自己老底都给交代了,连家长都想到了!
孟晚感到十分棘手。
大帅哥他喜欢。
体制内的大帅哥也很勾人。
一腔真诚、满眼是他的爱意太过汹涌澎湃,他更舍不得拒绝。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那不然,试一试?”
黑色轿车驶离村子,表舅一家回来的时候,孟晚在厨房忙活做饭,舅母过来接手,“阿晚啊,你去楼上暖和暖和,我来做饭。”
孟晚往外盛菜,“别别别,你和表舅都累了一天了,我来吧,都快好了,洗手吃饭吧。”
张羽帮忙往外端菜,“表哥,是不是宋**来过了,我看见他的车出去,怎么没留他一起吃饭。”
孟晚洗了手坐上饭桌,脚步莫名轻快,“他还有事,先走了。”
张羽看了他两眼,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出来,半夜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才想到。
表哥提到宋**的语气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过了几天橘子摘得差不多,两人又开着面包车回县城,孟晚在县城租的房子就在公司附近,两室一厅,张羽住隔壁。
两人把表舅他们给拿的几只土鸡放进冰箱,又简单打扫了一遍屋子,张羽最不爱干家务,擦洗完就跑到楼下买米粉去了,孟晚守在洗衣机旁边洗床单。
视频通话的声音比洗衣机的嗡嗡声大,孟晚擦
了擦手走回他房间,熟练地打开视频通话。
宋亭舟身后背景是简练的办公室,他手中拿了根钢笔,时不时在桌面的文件上写几个字,在屏幕上看见孟晚的刹那,他浓黑的眉轻轻舒展,“回来了?”
“嗯,一点多到的。”孟晚情商不低,做生意的时候称得上伶牙俐齿,这会儿却难免有些羞涩。
到底是第一次谈恋爱,谁能做到谈恋爱的时候还游刃有余啊!那是情场浪子。
这些日子两人频繁视频,宋亭舟能开视频的时候就不会发消息。
“开车累不累,明天要去公司?”他视力很好,没有戴过眼镜,哪怕透过镜头注视孟晚,也能看出其中珍重。
孟晚微爽,坐在床边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像是个蚕茧似的只露出个脑袋,发丝凌乱,瓷白的脸蛋上泛着红晕,“不累,张羽开的车。明天先去公司看看,快过年了,给底下员工把之前项目的提成结算出来。”
觉得他模样实在可爱,宋亭舟心脏酥麻,声音愈发柔和,“大概几点有空?我听单位的人说最近上新了好几部电影吗,我们一起去看好吗?”
“我半天就好,按照你的时间来吧。”
外面张羽买了两份米粉回来,站在孟晚房间门口刚要开口,就被孟晚一个手势打断。
又和宋亭舟聊了两句敲定时间,孟晚才挂断电话出去吃粉。
灵州县的米粉店大部分都十分美味,极少会踩坑,他们附近这家不光米粉好吃,盐焗鸡也是孟晚最爱,两人开了半天车早就饿了,两碗粉半只鸡吃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下午孟晚从公司出来,见时间还早,干脆走着去县政府等宋亭舟。他没有靠政府门口太近,找了家奶茶店等人,做生意的时候只顾着喝酒了,上大学的时候又穷,孟晚还真的好久没喝过奶茶了,宋亭舟的消息发过来后,孟晚干脆又买了两杯。
“等多久了?怎么不进去找我。”宋亭舟见到青年拎着两杯热饮,笑吟吟地走向他,忙下车帮他打开副驾车门。
车里有暖气,孟晚暂时把奶茶放在杯架上,自己系上安全带,“没等多久,这样不是也很方便吗?”
他怕奶茶洒了,系好安全带又重新拎在手里,车子没有发动,他疑惑地看向宋亭舟。
宋亭舟眉间轻蹙,侧过身体把他手中的奶茶接过来,重新放进杯架里,语气郑重地对孟晚说:“小晚,我和你谈恋爱没想隐瞒,公职人员考核是看德、能、勤、绩、廉,只看行为,不看取向,没有人会过分在意这种事。”
奶茶桶太大了,杯架又有些小,随时有掉下来的风险。但宋亭舟不在意,只是一个车而已,脏了就去洗。
孟晚看着那两杯并不匹配的奶茶发了会儿呆,而后突然笑了。
“好,下次我进去等你。”
了擦手走回他房间,熟练地打开视频通话。
宋亭舟身后背景是简练的办公室,他手中拿了根钢笔,时不时在桌面的文件上写几个字,在屏幕上看见孟晚的刹那,他浓黑的眉轻轻舒展,“回来了?”
“嗯,一点多到的。”孟晚情商不低,做生意的时候称得上伶牙俐齿,这会儿却难免有些羞涩。
到底是第一次谈恋爱,谁能做到谈恋爱的时候还游刃有余啊!那是情场浪子。
这些日子两人频繁视频,宋亭舟能开视频的时候就不会发消息。
“开车累不累,明天要去公司?”他视力很好,没有戴过眼镜,哪怕透过镜头注视孟晚,也能看出其中珍重。
孟晚微爽,坐在床边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像是个蚕茧似的只露出个脑袋,发丝凌乱,瓷白的脸蛋上泛着红晕,“不累,张羽开的车。明天先去公司看看,快过年了,给底下员工把之前项目的提成结算出来。”
觉得他模样实在可爱,宋亭舟心脏酥麻,声音愈发柔和,“大概几点有空?我听单位的人说最近上新了好几部电影吗,我们一起去看好吗?”
“我半天就好,按照你的时间来吧。”
外面张羽买了两份米粉回来,站在孟晚房间门口刚要开口,就被孟晚一个手势打断。
又和宋亭舟聊了两句敲定时间,孟晚才挂断电话出去吃粉。
灵州县的米粉店大部分都十分美味,极少会踩坑,他们附近这家不光米粉好吃,盐焗鸡也是孟晚最爱,两人开了半天车早就饿了,两碗粉半只鸡吃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下午孟晚从公司出来,见时间还早,干脆走着去县政府等宋亭舟。他没有靠政府门口太近,找了家奶茶店等人,做生意的时候只顾着喝酒了,上大学的时候又穷,孟晚还真的好久没喝过奶茶了,宋亭舟的消息发过来后,孟晚干脆又买了两杯。
“等多久了?怎么不进去找我。”宋亭舟见到青年拎着两杯热饮,笑吟吟地走向他,忙下车帮他打开副驾车门。
车里有暖气,孟晚暂时把奶茶放在杯架上,自己系上安全带,“没等多久,这样不是也很方便吗?”
他怕奶茶洒了,系好安全带又重新拎在手里,车子没有发动,他疑惑地看向宋亭舟。
宋亭舟眉间轻蹙,侧过身体把他手中的奶茶接过来,重新放进杯架里,语气郑重地对孟晚说:“小晚,我和你谈恋爱没想隐瞒,公职人员考核是看德、能、勤、绩、廉,只看行为,不看取向,没有人会过分在意这种事。”
奶茶桶太大了,杯架又有些小,随时有掉下来的风险。但宋亭舟不在意,只是一个车而已,脏了就去洗。
孟晚看着那两杯并不匹配的奶茶发了会儿呆,而后突然笑了。
“好,下次我进去等你。”
了擦手走回他房间,熟练地打开视频通话。
宋亭舟身后背景是简练的办公室,他手中拿了根钢笔,时不时在桌面的文件上写几个字,在屏幕上看见孟晚的刹那,他浓黑的眉轻轻舒展,“回来了?”
“嗯,一点多到的。”孟晚情商不低,做生意的时候称得上伶牙俐齿,这会儿却难免有些羞涩。
到底是第一次谈恋爱,谁能做到谈恋爱的时候还游刃有余啊!那是情场浪子。
这些日子两人频繁视频,宋亭舟能开视频的时候就不会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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