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得了满意的答案总算放过他,李予面无表情地盯着墙外,眼底冷意更甚,见者不寒而栗。他心里盘算着过会儿要把这人切成几块好,若不是要等他,李予哪用在这里听半天唠叨!
这些年积攒的郁闷,终于能找个口子发泄了。
来者察觉到李予的窥伺,隔着数道厚实的墙壁与他遥相对望,琢磨片刻后,背着手老太爷遛街似的晃过来了。
“吼——”
却听室内一声怒号,邪气伴着风暴骤然卷起,一鼓作气地注入尸傀体内。缚妖索上红光急闪,遽然寸寸崩裂,门窗尽数暴开,供桌上花果飘落满地,众人被这阵邪风一股吹飞,重重砸到墙上,痛苦哀嚎。
李予扭头回望,尸傀竟然又爬起来了!?
“小心!”
白毛尸傀报复地抓向离它最近的人,那男子躲避不及,害怕地闭上眼。忽觉一道罡风从脸侧刮过,再睁眼时,眼前只剩一条长腿。侧头一看,墙壁上凿了个大洞,尸傀早被蹬出灵堂,摔进院子里滚出数丈远,地上掀起一溜黄烟。
尸傀狼狈起身,摔得头昏脑胀,气势汹汹地朝院中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身上抓去。
王唤从墙头翻进来,刚一落地,尚未起身便是迎面一爪,他当即矮身躲过,单手撑地,腾起间踹上尸傀的胸口一脚把它蹬飞。尸傀倒飞,砸在地上几度翻滚,栽进院中的矮缸里,大缸应声而破,水花四溅。
水珠还未落地时,王唤已至尸傀身侧,他倒不讲究,空手一记重拳,便把臃肿的脑袋深深砸进地里,巨力带起一股劲风。落在地上的白纸钱飞旋、弹开,高速移动时竟能撕碎水帘。
灵堂中众人搀扶着爬起来,几个少年趴大洞处往外面看,正好瞧见这一幕,难掩惊叹地朝族长大喊:“族长!不是不能单打独斗?!”
另一人探头:“要拉开距离?!”
族长扶着老腰爬起来,抬头往外一瞅,两眼一黑险些昏过去。
白教了!
王唤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大手按着尸傀的脑袋往地里插,一双眼却始终留意着灵堂。
听几声铃铛细响,一道人影现于暗门前,几乎在他刚出现的那一瞬,天地也为之动摇。长风无端而起,吹得衣袂飞扬,白纸钱婆娑落下,日光尚未触及衣角便被阴云阻挡。再看面貌,似人非鬼,似妖非仙。
他是什么人?
李予望着王唤也在揣测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一把墨玉简无声张开环于周身,其上偶有金光流转,不过更多时候是浓黑的邪气环绕。
护卫队的青年来到李予身后,立于阴影中,戒备道:“这是谁?”
玉简转瞬变作一把薄刀,李予莞尔一笑,随手挽了个刀花,一道寒芒悄无声息地从刀锋划过,他轻松道:“客人嘛,显而易见。”
两人遥相对峙,白毛尸傀趁机蓄力弹起,张牙舞爪地反击。王唤向后轻跃,几个落足间拉开了距离。它咆哮着冲过来,忽见王唤手中白玉笔转笔为刃,长刀如风迅捷,刀身所过之处冷光灼目,留下数道残影。
白毛尸傀动作忽顿,脖颈间亮光一闪而逝,一颗脑袋蓦然滚落,腥臭的血水喷出三尺高。王唤振开血点,刀身一转,又朝尸傀的四肢劈去。尸傀被打得嗷嗷乱叫,胳膊腿掉了一地,爪子却一下没能挠到王唤身上。
这尸傀全然不是他的对手,落在他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没意思。
李予看得相当乏味,便要出手给这场表演加点料。
“叮当、叮当。”
金铃响声细微,全然被纸钱飞舞的声响掩盖。
院中邪气陡然暴涨,数道邪气凝聚成柱,拧成一股扎进白毛尸傀背后,断掉的胳膊腿只在呼吸间便长了出来,它仿佛受到鼓励更加亢奋,不依不饶地朝王唤飞奔而去。
王唤侧身一避,在它背后重重蹬了一脚,下一刻,尸傀便如脱线风筝朝李予飞奔。
“当心!”
不等它靠近,李予又是当胸一脚,尸傀下半身还在往前跑,上半身已经倒回去。这两脚力道相当,尸傀腾空而起,嚎叫一声,直挺挺地落下。
“我去探探他的身手。”李予撂下一句话,纵身一跃落入院里。
“等等……”他跑得太快,青年伸手只捞到一片衣角。
地上尸傀爬起来,没找到李予,便朝青年抓去,他慌忙闪避:“你倒是把尸傀带走!”
“出息。”
满院纸钱“哗啦”一声腾空而起,“噼里啪啦”地抽打尸傀,将它抽进院里,密密麻麻的纸钱在半空飞舞,形成一个半圆的结界,须臾间将其中景象遮蔽。
白纸杂乱飘曳,仅能看清身旁方寸,铃声尚在远处,刀风已掠过脖颈,王唤横刀拦截。
“铮嚓!”
短兵交接磋磨,擦起几点碎火,满天纸钱顺势被点燃。两道人影快如闪电于纸与火中不断交汇、分离,兵器交错声接连不断,不绝于耳。
门口处,族长等人焦急眺望,瞧见白纸满天飞,瞧不见院里出了什么事,便问身旁青年:“这是干什么呢?”
青年抿了抿嘴唇,硬着头皮替李予打掩护:“收拾尸傀呢。”随后,他不由心虚地想:“应该能记得把尸傀一块儿收拾了吧?”
族长看着一旁蠢蠢欲动的小崽子们,心想:“也对,不能让这群小崽子看见了,要不然更没法教!”于是乎,也没注意到身旁青年的异样。
李予怎么整治尸傀都无所谓,只是尸傀降伏后需要用特制的棺材存放,方便之后定棺封印。
族长大手一挥,吩咐道:“把棺材送进去吧。”
“我们去,我们去!”小牛犊们自告奋勇地举手。
“去什么去!你们给我好好呆在这里!”族长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指挥着身旁的青年们抬棺,又让另外几个青年好生看着这群毛头小子。
几人扶住棺材,对着里面一声大喊:“见安,接棺。”随即一人一脚,把棺材踢进去。
黑棺贴地滑进院里,李予百忙之中一手截停,按着棺材沿飞身劈斩,正遇上白毛尸傀在旁围堵。长刀赶急落空,尸傀不自量力地扑进二人之间,王唤当即铰刀扣住它的肩膀压着它的脸朝李予那边送。
尸傀立即转移目标对着李予撕咬,长爪直直戳向他的咽喉,李予侧身躲避,转过头绞住尸傀的手臂把它推回去。
二人以尸傀角力,你推我往,夹在中间的尸傀左咬够不到人,右咬也只能落空,气愤地四只脚乱蹬,随即被二人按住头磕到棺材上。
尸傀的脖颈重重卡在棺材沿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呕吐声,浓绿的液体流了满地又腥又臭,恶心得两人一脚把它踢翻。尸傀倒栽进棺材里,连忙爬出来,狗皮膏药似的赖着这俩人。王唤嫌弃不已,以刀代笔在地上作画:“佘迷,听令。”
地上蛇纹幽光急速闪烁,比往常更慢几分才收到回应。
“佘迷得令。”喑哑的声音于虚空中悄然传来。
声音弥散之际,平坦的地面上无端出现一处深色沼泽,体型巨大的黑蛇吐着信子从中游出,至尾部彻底出来时,沼泽方才消失不见。
这条蛇背部生有一条灰色偏白的尖刺状背鳍,眼尾处同色鳞片高高挑起,宛如翎羽一般飞扬,看起来似有化龙之势。它的身体粗壮,足有三个成年男子的腰那么粗,盘踞时比房屋还要高。那长尾一掀,不见得如何使力便将整只尸傀甩出去数丈远。
如此庞大的躯体在居民宅内行动起来是很不便利,却见它俯首盘踞在王唤身侧,脑袋一翻,瞬息之间化作一个神色阴翳的男子,立在他身后。
虽然头一回见,李予却能脱口而出叫出它的名字:“十二介子臣?”
“算你有眼光。”王唤回应道。
能让李予记住名字的应当是个了不得的招式,不过他仔细琢磨半晌也只能记得个名字,那看来也不如何,便追评:“没什么印象,不过尔尔。”
“孤陋寡闻。”王唤毫不客气地说。
十二介子臣是王唤父亲的灵侍,当年北陆之乱时,曾随他北上闯入鬼界的大本营,接连杀死两大鬼王,自此之后威名远扬,旁人提起无不敬佩赞叹,怎至于落个不过尔尔的品评?
真是没见识!哼!
十二介子臣各司其职,各有所长,先前那个鼠耳小子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