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永安城待了差不多半个多月，秦镜陪着祈安把整个小城都逛了一遍，才准备回宗。
临走时祈安还跟王黎说要多联系，说王黎可以给他写信，不可以把他忘在脑后。
王黎笑吟吟地跟人保证肯定跟人多联系。
“我肯定不会冷落了陶陶的。”王黎说，又朝秦镜那边瞟了一眼，“陶陶才是，可不要有一个哥哥在身边，就把我给忘记了。”
小时候不就是吗，有了秦镜这个新哥哥，来王府找他的次数都少了。
祈安心跳了一下，听出了王黎的打趣，咕哝着：“我才不会呢。”
祈安跟秦镜回了剑宗，群英大会上的事情闹得不小，这次回宗不少人看向祈安的目光里带着打量。
不自在。
祈安往秦镜的身后缩了缩，拉着秦镜的袖子小声跟他说：“小镜哥哥，大家看我的目光好怪。”
一个人还好，这么多人都是这样的视线就看得人难受了。
秦镜帮祈安挡了些旁人看过来的目光，或许大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好奇。
可那种跟看猴子一样的目光对被看到人来说还是会心里感到不舒服。
群英大会的事情随着去参加群英大会的弟子回来也传来了。
事情关系到魔族，又加上曲陌尘毫不遮掩的行为，祈安的身份也引得剑宗的弟子生出些好奇心思来，等人回来了碰上就免不了多看几眼。
谁能给想到祈安一个三灵根的普通弟子竟然会跟修真界那两位大佬扯上关系。
原本长云剑宗的人对祈安的印象就是秦镜身边的小师弟，性子活泼，有些讨人喜欢，人缘不错。
现在再看，人背后站着的人是真够厉害的。
一个是九华妖宫的妖宫之主，一个是修真界的顶级大佬。
别说两个了，哪怕就其中一个做靠山，在修真界都可以放肆了。
秦镜带着祈安回沧离峰，这儿是剑尊的地盘，打量祈安的人就少了，也不会让祈安不自在。
沧离峰上人少，沧无澜就那么三个弟子，一个都还不在宗门，整个沧离峰就是添上剑尊本人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人。
颜曼文得了两个人回来的消息，也跑来了秦镜的愿意，听了祈安的抱怨，笑了。
“大家好奇嘛。”她说，“谁能想到我们的祈安还是个小少爷。”背景特厉害的那种。
祈安老实说：“我也才知道。”
不比其他人早多少，他过去一直以为爹爹他们就是普通凡人的。
颜曼文想到祈安以前说过的话。
“祈安以前说自己就是个普通弟子，现在不普通了吧。”
祈安：“不还是个普通弟子吗？”他不还是就是长云剑宗的一个普通内门弟子吗？像他这样的弟子，长云剑宗有很多。
颜曼文一听就知道两个人说的不是一回事。她说的是祈安的背景，祈安说的是他的修为天赋。
好吧，跟小朋友开这个玩笑没什么效果。
还有一件事，颜曼文是真的很好奇，可问出来又有点儿不太礼貌。
她左右看看，反正就祈安一个人，没别人了，问问解解惑也可以吧。
“咳。”她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小声问，“祈安，你对妖君跟道君都叫爹爹，所以是你生你的父亲呢？”
颜曼文其实怀疑是妖君，毕竟她知道陵越道君是百分百的人族，而妖君是狐族来着。
男子孕子的话，大概率跟特殊血脉之类的有关系吧。
不过，也不排除有别的原因，万事皆有可能嘛，万一大佬有他们这些小弟子不清楚的法子呢。
这问题有点儿不礼貌，可以说很冒犯，要是被当事人知道了还有可能惹怒两个人，但是颜曼文真的很好奇，压不住那颗八卦的心。
“啊？”祈安被颜曼文这个问题问懵了。
他迟疑，受到了冲击：“男人……也可以生孩子吗？”
祈安从小到大没觉得自己有两个爹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他会是曲陌尘跟柳玄清两个人中哪一个人亲自生的。
他年纪再小也知道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两个爹爹收养的，就像收留秦镜一样，或者说最多可能跟其中一个有血缘关系。
他没想过曲陌尘或柳玄清亲自生。
完全想象不出来。
颜曼文理所当然：“为什么不能？修真界稀奇古怪的法子多的是，让男人生个孩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是、是这样吗？
祈安脑子宕机。
这样不会有违阴阳道理吗？
颜曼文有一颗好奇的心，可惜到最后她的好奇心也没有得到满足，因为祈安自己也不知道她这个问题的答案。
最后颜曼文只能失望离开。
“小镜哥哥，男人也能生孩子吗？”
祈安感觉自己的观念受到了冲击，扭头就去问秦镜。
饶是秦镜也被问的一懵。
“啊？”什么玩意儿？
祈安把颜曼文跟他说的又讲了一遍给秦镜听，忍不住问秦镜。
“我是爹爹他们生的吗？”
要是曲陌尘跟柳玄清只是普通凡人，祈安肯定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来，可是按照曲陌尘跟柳玄清现在的身份修为……貌似好像也可以。
秦镜：“……”
他只能说：“陶陶，这些话不要说给郎君他们听。”
柳郎君就算了，可能一笑而过，可曲郎君的话……会炸。
“哦。”祈安点头，“所以我不是爹爹他们生的吗？”
秦镜尽量委婉一点：“我想应该不是。”
“哦。”他又问，“那我娘亲是谁呢？”
他指的是生他的娘亲，每个人都有娘，他也应该有的吧。
这个问题秦镜也不清楚，他认识陶陶的时候陶陶已经四岁了，身边的家长就是两个爹。
“那我到时候问一下爹爹他们吧。”
没有得到答案祈安也没有失望，想想也能够想通，如果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也就只能去问曲陌尘跟柳玄清他们了。
祈安也不是非要知道答案，就是颜曼文今天提起这件事他才问一嘴。
提到这个，他又问了一句：“小镜哥哥的娘亲是怎样的人？”
祈安的问题让秦镜恍惚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跟着一停。
娘亲吗？
秦镜的眼神晃了一下。
记忆中有关娘的脸早已经模糊了，唯一还有印象的就只剩下一只手了。
或许那只手曾经也给过他温暖，可是之后大抵是太多人说他是灾星祸害了，那只手给他最后的记忆是三岁那年把他递到要将他献祭给河神除灾的瘸腿老道手中。
“不记得了。”秦镜淡淡道，“太久了。”
祈安手指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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