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无情师尊 第二回
黄潇潇坐在纸人驮着的软轿里,一路往上到了山顶,纸人身上画有定位的符箓,根本不需要人为操作就能径直奔向云潇的居所。
紫竹峰顶视野开阔,朦胧的霞光透过层层云雾洒落在亭台楼阁之上,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游廊,移步换景,最后才停在一座有曲水兰亭花园的大院子里。
仙二代的生活比她想象的还要奢侈啊。
黄潇潇无声地感慨了一句,从软轿子上下来,示意纸人们把司徒玦抬进屋里。
地面上滴滴答答落下了一长串鲜血,黄潇潇皱起眉头,仔细看去便发现司徒玦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明明已经给他服用了止血生肌的丹药却只管用一阵。
虚弱的少年躺在软塌上,身下的垫子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他鸦羽般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着,额角也渗出了一层冷汗,仿佛在梦魇中痛苦挣扎却无法醒来。
“系统,出来。”黄潇潇在脑海中呼唤系统,金色小鱼随之出现,以虚幻的姿态在她身前游动。
“我已经把云潇的丹药给他吃了,伤势怎么没有好转?”黄潇潇觉得这不科学,一定是卡剧情了。
系统这次没卖关子,径直说了:“司徒玦现在还是凡人之躯,对方打入他体内的灵力无法自行化解,所以一直在不停破坏他的身体,只能靠外力来化解。”
“所以游戏这样设计本来是为了让‘女主’亲自救他,好增进两人的感情?”黄潇潇大概猜到了。
系统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黄潇潇眉心紧蹙,快能夹死一只苍蝇,“‘女主’现在失踪了,而一号男嘉宾又濒死。这完全脱离了‘恶毒女配’的剧本,我现在一人干两份工,得加钱。”
这里面的游戏积分是明确能兑换现实钱币的,不然她不可能浪费时间来参加这个游戏的内测。
黄湲女士突然病倒,她很需要尽快赚到足够的钱付医药费。
“……”系统沉默了一瞬,平静地说道,“系统本身无权超出规则替宿主获取更多积分,但宿主可以通过申请契约,从其他宿主手里交换积分,但前提是保证剧情不偏差,且双方自愿。”
黄潇潇眼神一亮,没想到还有额外能赚到积分的办法,但转念一想又苦下脸来,她那同事‘女主’不知道失踪去了哪里,找不到当事人如何交易积分?
可司徒玦现在却等不起了……黄潇潇低头看向榻上气息近无的少年,他的体温已经低到了危险的程度,额头却十分滚烫。
先救了再说吧,黄潇潇默默对自己说道。
“我该怎么做?”她在塌边坐下,转头询问系统。
“你从他后心命窍处缓慢注入灵力,赵金德灵力属金,用云潇的火灵力将其抵消即可。”
系统说的十分轻松,但黄潇潇一听就知道是个坑,但凡她稍稍控制不住力道,司徒玦很可能就被她弄死了。
她凝视司徒玦在昏迷中忍痛蹙眉的样子,他们明明身处一个完全虚拟的世界,可他有血有肉的模样又过于真实。
黄潇潇轻手轻脚地将司徒玦扶起,少年削瘦的身体软软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她伸手抵住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感知到一阵强有力的心跳正在这具虚弱的身体中跳动。
虚拟数据也有心跳?
黄潇潇微微怔忡,一瞬间心里充满了震惊与迷惑。
“宿主,请集中精神控制自身灵力,从对方命窍处进入完成一遍大周天的运转。”
系统的适时提醒打断了黄潇潇继续深入思考,她连忙收束发散的思绪集中在身体内的丹田,一缕缕亮红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向掌心汇聚,一点点地向司徒玦命窍处的那道小口子里钻。
灵力运输的整个过程被拖得十分漫长,黄潇潇一动也不敢动。
司徒玦原本冰冷的身体与她手心接触的地方越来越热,黄潇潇的脸颊也随之烫了起来。
这难免……有点羞耻。
她的灵力感知十分敏锐,就像是她的第二双眼睛,在司徒玦体内流转的同时,也清晰地“看”到一切……
正值青春的少年身体还有些许稚嫩,但更多的是蓬勃生长的活力,正是他初显锋芒的年纪。
黄潇潇眼观鼻鼻观心,规矩本分地操控灵力走完大周天,她耗费大半灵力终于将赵金德的金灵力尽数扑灭,一切完成的出乎意料地顺利。
司徒玦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地愈合,冰冷的体温渐渐回暖,原本发烫的额头现在也恢复了正常,呼吸平稳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在安稳地沉睡。
黄潇潇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感到脑袋有些透支后的隐隐作痛。
“这是过度使用神识和灵力的正常现象,建议宿主服用养神丹和聚灵丹缓解,通过深度睡眠也可恢复神识。”
系统一直守在一旁,黄潇潇依言服下云潇储物袋里的丹药,果然头疼稍微缓解了一点。
屋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黑了下来,屋内设有恒温的法阵,深秋的萧索丝毫不会影响到屋内的温暖。黄潇潇不着急去补觉,因为明天必然不会平静,她需要做些准备。
她思索着打量起安然沉眠的司徒玦那脏兮兮的模样,一个灵光突然从脑海闪过,于是对系统道:“系统,我的新手保护期优惠还有效吗?”
“有,今夜零点后到期,宿主是需要购买道具吗?”
“是。”黄潇潇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我需要一本新手入门级符箓教科书,越便宜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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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玦坠落在灰蒙蒙地梦境中,汐国的灭亡仿佛一幅幅破旧的画卷一般在他的眼前回放又继而远去,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像是被什么神奇的力量安抚,奇迹般地愈合起来。
他已经有三个月没睡过这么安稳地觉了,屋内萦绕着安神助眠的香气,躺在比他寝殿还要柔软地床榻上,远离露宿街头的窘迫与寒冷……
司徒玦翻了个身,几欲又睡过去……
不对!他不是快被人打死了吗?
司徒玦猛地坐直了身体,诧异地发现自己一身伤痕几乎消失不见,原本红肿的脸颊也恢复如初,就连身上肮脏的弟子服都焕然一新。
少年的耳尖微微红起,一丝窘迫从脸上一扫而过,他强作镇定,想从屋内的蛛丝马迹判断是谁救了自己。
他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十分奢华雅致的偏房里。屋内的家具或精雕细琢,或镶金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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