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怎么可能？
自她父母去世以来，阮彤一直很关心她。
也是有了这些朋友，和关心她的人，她才能撑过那段格外艰难的时光。
但是想到阮彤背后也一摊子烂事，黎苒就不太想让阮彤为自己的事担心了。
“没事彤彤，是遇到了点事，但是我是谁啊？肯定能解决的！”
“真的吗苒苒，你可不要骗我！”
“不骗你！”
电话那边的声音停顿，过了几秒，黎苒听见阮彤拔高的声音：
“好啊你黎苒！在这骗谁呢，我还不了解你，要是真没大事你肯定不会这么说！”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这件事非常难缠？”
黎苒喉头发涩，又有点想哭。
可她不想再流眼泪了。
电话那边的阮彤格外气愤，还在说着。
“你别想哄我！我都打听清楚了，是不是那个狗屁诺华珀干的！我呸，真TM不要脸，正大光明的事不干，净干这些阴损活……我淦……”
很显然，阮彤已经打听清楚发生了什么，才来问她。
不过，阮彤的脾气比较暴躁，一长串国粹喷泄而出。
黎苒赶紧安抚她。
“好了好了彤彤，别气坏你的身体了，你放心，就算他们很难缠，问题很难解决，我也不会放弃的！”
听见了黎苒这么说，阮彤突然泄气，声音低落。
“对不起苒苒，我帮不到你，我打了很多电话，还让我爸爸联系了很多人，都找不到那些原料的供应商……”
黎苒心中暖流一阵阵流过。
阮彤的处境比她好不了多少，却能这样为她费心思。
话题太沉重了，黎苒问起了其他的。
“对了彤彤，你那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老头子平常对我挺好的，但是一提到我进公司，就推三阻四，我那后妈面甜心苦，装模作样的，我还就不信了，我搞不过他们！”
阮彤恨恨磨牙。
黎苒听阮彤吐槽了一堆他们家的破事。
鼓励：“彤彤，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要放弃！我就不信了，这些垃圾人我们斗不过！”
说着说着，她自己浑身也充满了力量。
“好！苒苒，我们一起加油！”
和阮彤的一通电话打完，黎苒觉得她又行了！
打开电脑一看，俞振凡发过来一个文档。
黎苒打开文档和谢清晏一起看。
文档中记录的信息非常详细，一看就是真正懂行的人收集的。
不过其中有很多和日化相关的专业术语，谢清晏看不懂，黎苒就尽量用他能听懂的方式表达。
黎苒仔细往下看。
这份文档里不仅有诺华珀的详细信息，还有诺华珀供应链相关的各公司详细信息。
包括诺华珀上游的各类供应商，下游的各种销售渠道。
还有与诺华珀有竞争关系、合作关系的各类公司相关信息。
甚至于，这份文档把诺华珀与这些公司之间的隐性关系也标注了出来。
各类信息汇总在一起，信息量极大。虽然书写这份文档的人尽可能地梳理清楚，但依旧相当复杂繁琐。
黎苒心中本就有些烦躁，看着这么多信息，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觉得一团乱麻。
尽管如此，她还是压制住内心的烦闷，强迫自己把每一个字都读进去。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开始阅读一些文字材料。
因为不熟悉而压力太大，导致最开始的阅读非常艰难，但是，只要坚持下去，过了最开始那段时间，后面反而会慢慢上手起来。
也就是老话说的万事开头难。
黎苒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谢清晏也是。
和两人是否聪明无关。
谢清晏更艰难些，因为其中有很多专有名词，和现代知识。
但两人都没有要放弃不看的意思。
黎苒也尽量解释给谢清晏。
等两人仔细梳理完，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黎苒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她感觉刚才和阮彤聊天时，产生的动力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面对这种没有任何办法，任何头绪的境况，产生这样的心情是再正常不过了。
黎苒看向谢清晏，带着些希冀。
她身在局中，加上心情难免有些急躁，可能想不出什么突破口。
但谢清晏一个局外人，说不定可以呢！
黎苒的目光充满期待，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好像含着一汪水。
亮晶晶的，很漂亮。
谢清晏微微移开了目光，半响后手指指向了电脑屏幕中的一个名字。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在电脑屏幕透出的光晕照耀下，通透如玉。
黎苒却看着谢清晏指出的名字出神，有些不敢相信。
怀疑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出问题了？
看了好几眼，黎苒确定自己的眼神没有问题，那只能是谢清晏指错了。
“谢清晏，你是不是指错了啊？怎么可能是他们？”
谢清晏否认，“没错，就是这家公司。”
黎苒不解。
谢清晏指得这家公司，居然是诺华珀最大的供应商——珂恩！
怀着忐忑，又充满希望的复杂心情，黎苒一个晚上都睡得不太踏实。
第二天起来后直奔公司。
宁柔估计睡得也不是很好。
她这个年纪，一个晚上睡不好，第二天立马会显现到脸上。
黎苒看着宁柔眼下一层淡淡的青黑，还有化了妆都遮掩不住的疲惫。
宁柔是来汇报工作的。
她昨天联系瑞斯福的负责人，那边没有给准话，让宁柔今天带着人去瑞斯福总部详谈。
黎苒简单说了一下她要去珂恩总部。
宁柔疑惑不解，黎苒来不及解释太多。
珂恩总部可不在沪市，位于深市。如果能赶上早上的航班，还能在中午的时候抵达深市。
只简单说了一些。
让宁柔继续和瑞斯福那边谈，公司其他高层带着部门员工，继续联系各个有可能的供应商。
黎苒作为皙源的CEO，肯定不能一个光杆司令跑去珂恩总部。
得带一个助理。
本来最好的选择是带工作经验丰富的宁柔去，但是宁柔手里的工作也非常重要。
说不定能谈成功呢？
那只能换一个人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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