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藤尾出来上大学，租的房子是个一户建。
不是内部空间狭小、需要上下转圈、挤着移动的那种，是可住一家四五口，一栋堪比别墅的建筑。
井琢发出了穷人的感叹：“可恶。”
自己的房间比小酒店的单人间还小一点。
冈安友莉也忍不住问：“藤尾同学这么有实力，为什么不去学校旁边住大平层呢？”
“从小住的大平层，想试试一般人住的一户建。。”
井琢：“……。”
“这就是不同的人生啦。”冈安友莉推着悲伤的井琢，在房主后面进了大门。
一楼的书房同时是影音室，里面的投影设备和社团里的那个一模一样，一见就明白都是藤尾添置的。
冈安友莉被安排坐在正中，井琢不想平白被小男孩吊着头追，进来转一圈就退出去了。
藤尾怕再看一次出什么差错，把平板交给老师：“您看着我就先溜了。”飞速离场。
客厅前面，也就是和屋子大门同方向的旁边，是伸出去的木板檐廊，外面的院子铺了点石子，没有绿化，比较冷清。
屋内的大灯关着，井琢没打开拉门，隔着玻璃看向外面，内外皆黑。
也算是个安静的居民区了，顶多有一两个大爷大妈走过。
藤尾安排完书房事宜，过来看到井琢在望着外面发呆，在后面冷不丁说一句：“你要是累了，今晚可以在这儿休息，这里空房间很多。”
将近晚上十点，藤尾出于好心，没有别的意思。
只不过他走来的脚步太轻，说话把井琢吓得轻轻一哆嗦。
“……不需要，离最后一班电车还早，我有的是时间回去。”井琢僵僵转身回答。
没开灯，藤尾没看出来：“好，你不想留就不留。饿了吗，我有面包水果。”
“不饿。”
“背包沉的话可以放到沙发上。”
“不沉。”
“要上厕所的话，厕所在那边。”
“不用。”
“……。”藤尾终于觉出太暗，去把灯打开了，“你随便坐。”
“好。我看老师没问题就走。”
“你计时了吗？今天我这边用了几个小时？”
“往大取整算，四小时。”
藤尾在计算器上点来点去，把钱数加倍后，也往大取整，直接给井琢打了十万。
看着手机银行整整齐齐到达的数字，井琢差点抑制不住微动的表情：“加倍后也不用这么多钱吧？”
“你那个价目表里不是说，解决后另算吗？”藤尾察言观色后还是看出了他的喜悦。
“我这没有解决，只是间接帮助。”
“你就收着吧，这种生意不都是这样的嘛。”
“你愿意就行。”井琢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又看向窗外。
“……呃，你看见了吗？”
在隔了两栋房子的十字路口，小男孩不知何时背着书包，身体朝着这边站在那里了。
“什么，哪里？”藤尾向外面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与此同时，冈安友莉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这个影片，光污染精神污染……好强，我看了之后缓了好一段时间。”
“很好。”井琢说，“我可以看看你的手机吗？”
冈安友莉递过：“啊，请。我看着是没有鬼了！”
锁屏已经打开，第一眼看，确实是正常的画面，可是稍微翻翻，还能看到不自然的抖动。
在冈安友莉看来，已经正常无故，但在井琢眼里，还有残留的痕迹。
“鬼影并没有解决。”井琢下定结论。
害怕如潮水般再度涌来，冈安友莉失望道：“啊，怎么会？”
井琢将两人的情况一对比：“藤尾……同学这边，神社的力量已经压过小男孩，把他赶走了。但神社和鬼影并不是一个东西，老师这边，神社引诱的阶段已经过去，鬼影和小男孩实力相当，无法互相消灭，达到一种奇怪的平衡，各自都处在比较弱的阶段。最好马上就去寺庙除灵，越快越好。”
神社的力量很强，留在了藤尾身上，鬼影和小男孩偏弱，互斗，留在了冈安老师身上。
最近很久没有说这么长一段话了，井琢有点累，停顿好久：“明天上午我有课，下午要去便利店应聘面试，结束后就去帮老师踩点寺庙。老师有时间的话就跟来。藤尾……同学，你也可以跟。”
藤尾很想告诉他，你直呼大名也没有问题。
冈安友莉焦心得很：“我明天下午在别的学校有课，井同学，上完课我会给你发信息的，请你告诉我到时你所在的位置。”
“嗯。”井琢快速交代完，“今天我先走了。”
踏出门前，他又想起什么：“那个老师，你家有什么宠物吗？”
冈安友莉也准备回家：“并没有。一盆多肉算吗？”
“应该不算吧。你随便买个活的，能动的，应付这几天。”井琢补充分析，“藤尾…同学家门口之前死了一只猫，我怀疑是代替他挡了一下。即使是我推测错了，买个也可以有心理安慰。”
犹豫称呼时间变少了，藤尾想。
谢谢小猫。
“好啊，我会照做的！”
几天过来，冈安友莉对井琢攒了许多感激，向他鞠了一躬。
就是上位对下位，果然有点奇怪。
井琢背影有点慌张，两步逃走了。
……
上课没啥好说的，井琢随便混过一上午。
穿过校园时，还通过望远镜反光，发现了在远处的天台偷偷观察他的大西。
井琢冲他比了个中指，望远镜一反光，天台人影消失了。
今天井琢穿了件宽松的白色单衣，随便扎进一条偏西式的九分直筒裤里，包里带了件备大翻领的长衬衫当备用外套，人模人样地走进学校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
“您好，我来应聘。”
“欢迎光……”
井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以有工作需求的正常人状态与店里的两名店员打招呼，就和他们的话撞在了一起。
随着开门动作，那阵独属便利店的音乐响起。
“哦，你就是今天来应聘的那位……”
“是的，您好，我叫井琢。”
这店的面积堪比一座中小型超市，井琢放学后有空时会来这里逛一逛。
有点钱就逛超市，这是他的一种特殊爱好。
店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胖胖的，看上去很好说话。
她留另一名年轻男性店员收银，带井琢进了一般用来安置物品和休息的准备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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