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珩答应留在霸下,住进了西跨院。自打他来,整个城主府的气氛就全变了,空气里都绷着根弦,下人们走哪儿都小心翼翼,不敢大声喘气。
沈之珩是真能装。前几天那副疯了似的非要带阿玉走的样子,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现在他一身素净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见谁都客客气气笑,说话温温柔柔的,一点棱角都没有。
每天早上阿玉去前院书房忙活城里的事,沈之珩准保在廊子底下等着,手里捧束刚摘的花,递过去就说:“阿玉姑娘,早上花开得好,放你桌上看着舒心。”
阿玉一开始总拒绝,说不用麻烦。但沈之珩次次都这样,不紧不慢的,实在不好驳面子,久而久之也就收下了。偶尔处理公务碰到难办的,沈知珩就凑过去轻声提点几句,全是有用的招,看不出半点私心。
他还记着阿玉的小毛病。知道她不爱吃甜,吃饭时就悄悄把甜碗子换成酸梅;知道她久坐腰疼,让人给她常坐的椅子垫了厚软垫;知道她惦记百姓,偷偷把江南安抚流民的册子整理好,放在她桌上。
这些好都做得特别隐蔽,悄无声息的。但没人知道,他一回自己院子,立马就变了样。站在廊子底下望阿玉院子的方向,眼睛里的温柔全没了,只剩股狠劲,捏着廊柱的手指节都发白了,低声念叨:“阿玉,我慢慢耗,总能把你弄回来。”
再看随元青,那叫一个憋屈。他是大将军,这辈子没受过这气。沈知珩那副样子,他一眼就看穿是装的,明摆着是藏起爪子的狼,想拐走阿玉。可他偏偏不能动手,就因为沈知珩救过阿玉的命。
每次想到这,随元青就气得胸口疼,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怕阿玉为难,怕阿玉觉得他小心眼,他早就让人把沈知珩乱棍打出去了,哪能让他在这儿住这么久!
只能忍。忍得每天晚上睡不着,忍得去校场练剑,劈断了十几根木杆,剑都快握不住了。
他看不得沈知珩靠近阿玉。
沈之珩给阿玉送花,阿玉收下,随元青脸立马黑成锅底,回自己院子把花草全砍了;
沈之珩跟阿玉聊公务,阿玉点头说谢谢,随元青就蹲在墙根儿盯着,眼神凶得吓人,下人路过都赶紧跑;
沈之珩站在阿玉旁边,随元青就摸腰间的剑,指节捏得泛白,恨不得当场把人扔出城。
随元青这股子劲儿,完全是小孩心性。
阿玉夸沈知珩心思细,他立马凑过去,把找人寻来的暖玉塞给她,别扭地说:“他能给的,我也能给,我给的比他好。”
阿玉跟沈之珩说话,他大步冲过去,把阿玉拉到自己身后:“别跟闲人浪费时间,我陪你去办别的事。”
吃饭时,沈之珩夹了一筷子菜给阿玉,他立马把阿玉碗里堆满她爱吃的菜,瞪着沈知珩跟护食的小兽似的。
他的醋意全摆在明面上,滚烫得很。明明是大将军,在阿玉面前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笨笨的却又特别执拗。
阿玉看他这样,又气又心疼,劝:“元青,沈公子是客人,你别老针对他。”
这话一出,随元青更委屈了。垂着脑袋,声音哑着说:“我不是针对他,你不能跟他走,霸下是你的家,我是你的人。”
这话直白得很,阿玉心里一暖,只能轻轻拍他的手。
巧了,这一幕刚好被沈知珩撞见。他手里的文书顿了一下,眼睛里的笑意瞬间裂了道缝,闪过点狠劲,但转眼又恢复温和,把文书往桌上一放:“阿玉姑娘,这是江南的旧册子,或许对你有用。”
连个眼神都没给随元青,可这股劲儿,比直接吵架还让随元青堵得慌。
齐旻这边也没闲着。自从沈之珩住进来,这城主天天往西跨院跑,热情得过分。要么送江南的好茶、稀罕药材,说“知道你长居江南,这些合你口味”;要么拉着沈之珩聊天下大势,话里话外都说随元青脾气硬、不懂权谋,霸下要长久,得靠沈之珩这样有势力的人帮忙。甚至还暗中许诺,以后帮他掌权,就割三座城给他。
齐旻的心思明摆着:拉拢沈之珩,借江南的力气收拾随元青,最后他坐收渔翁之利。
沈之珩精得很,哪能看不穿?但他不拒绝也不答应,就打着哈哈:“城主盛情,我记着了,以后有能帮忙的地方,肯定不含糊。”
这话模棱两可,齐旻还真以为拉拢成了,对沈之珩更客气,俩人天天在西跨院聊到半夜。
这可把随元青气炸了。情敌在眼前晃,还跟自己大哥勾搭上,一左一右逼得紧。他气得浑身发抖,可又没辙。不能动齐旻,那是他大哥;不能动沈之珩,那是阿玉的恩人。只能像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横冲直撞却处处受限制,满肚子火气没处撒,脸一天比一天黑。
整个城主府的气氛,压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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