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确定为郁症,老医生开了药。将账单递给项霁。

项霁从柴胡15g、郁金12g……那一连串药名迅速扫过,眼睛直直寻找最下面。

“7剂,水煎服,一日两次,药费:192.70。”

192.7!

项霁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敲击着,“我自己煎可以便宜点吗?”

老医生“嘶”了一声:“你看我这地,我这里也不能代煎啊,账单不带代煎费的。”

他这句话说完,老医生又等了很久,还是没等到她接下一句。

终于,她将药单往桌子上一按,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微信付把脉费,支付宝付药费,药现在就给我抓好,我弟喝了没变好我回来找你算帐!”

老医生转过身抓药,项霁拿出手机,嘴里不自觉喃喃道:“269减去30再减去193……”

项煦终于知道皇姐一直都在算什么了。

他对于这里的货币没有概念,不过见皇姐纠结的模样,他的药一定很贵,而从住的地方到皇姐刚才一再讨价还价的情况来说,他们俩显然穷得叮当响。

老医生包好了七贴药,项霁将塑料袋里的牛皮纸袋数了三遍,才分开扫码付了钱。

她盯着自己的余额足有三秒,才将手机锁屏放口袋里:“小煦,我们回。”

项霁将塑料袋从玻璃柜台拿下,一只细胳膊却伸到了她的面前。

项霁一顿,项煦已经拿过了袋子,提在手里。

见皇姐探寻的目光,项煦立刻偏过头,目光微瞟手上的袋子。

难道我又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要不还是把袋子递还回去?

内心犹豫纠结着,老医生的声音传来:“其实你弟弟还满懂事的。”

项煦刘海下的眉头微蹙。

这就懂事了?

但是想起自己和皇姐关系不好,项煦有些犹豫。

要不还是把袋子还回去……

塑料袋在空中微微挪动,项霁闷闷的“嗯”了一声:“走吧。”

项煦只好又把塑料袋攥在手里,随项霁走出诊所。

回去的路上,皇姐一路除了唉声叹气,没有说其他的话,项煦偷偷打量她的表情,生怕她是发现自己有什么异样,但好在皇姐没有想太多,只是沉浸在余额告急的悲伤中。

一口气爬到七楼,给项煦累的够呛。

坐在客厅里那个破旧的沙发上,他看着自己两条打颤的细腿,眼前更是一黑。

不,不行了,这破身体,这个项煦完全不吃饭的吗?

虽然很想马上回房间查探一番,但大晚上的,皇姐一个人到外面去给他煎药,总归不安全。

项煦锤了锤酸痛的腿起身,偷偷摸摸地跟在项霁的后面。

皇姐轻手轻脚地穿过阴暗狭窄的走廊,终转了个弯,走进了一个小房子里,打开了灯。

那个灯暗得甚至不及寅朝的烛火,但足够照出房间里难以言说的状况。

厨房是五家合用,墙壁上,灶台上挂满一层层的油污,各家的厨具四处搁着,有些里面还留着好几天前食物的残渣。

东西腐败的味道时有时无,但从肮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板上爬过的蟑螂清晰可见。

看见那些双马尾小虫,项煦几乎要冲进去为皇姐冲锋陷阵,却见皇姐若无其事的走进去,只是她刚好一脚踩扁一个,声音嘎嘣脆。

好刚猛好酷!

项煦暗自点头,皇姐熟练的打开煤气,将中药煎上了。

却听走廊那边传来了一些人声,项煦迅速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阴影里,一个颇有些福相的中年女子端着一个装碗的大盆子走了进来。

“啊呀小霁啊,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煎药?谁生病了?”她声音中气十足,将一盆碗搁在水槽里放着水。

哗哗的水流声中,项霁的把声音放大了些。

“没有,我最近睡得不好,就找医生开了点中药,”她下意识的隐瞒,让项煦的目光中染上了一丝深意,“周阿姨,你怎么这么晚来洗碗?”

“害,屋头那老衰鬼请他那狐朋狗友喝酒,拼到现在,现在睡的跟个死猪一样,我不洗又谁洗?”周阿姨将手一摊,脸上带着做出来的不满的神情,目光又扫了一眼项霁煎着中药的陶罐,终于还是没忍住继续说道:

“小霁,我跟你讲,我们女人身体问题很多时候都是和激素有关,得慢慢调。现在中医馆很多都坑钱呢,你要不买点好的艾条自己在家熏熏?我可以给你推荐一家……”

她边说着边掏出手机。

“谢谢你,周阿姨,暂时不用了,我先试试医生开的中药吧。”项霁干笑着谢绝了她的好意。

“你们年轻人都太不注意身体,老了怎么办哟。”

见水满,她将水龙头关了,戴上手套开始搓碗,一边搓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但这也怪不得你,你一个人要养两个人也不容易。……唉,这个世道怎么好人总是没好报呢?那个跳下来的小伙子之前还帮我提过菜,笑起来可阳光了,一点都不像有心理问题的……”

项霁的目光微暗,周阿姨“害”了一声:“小霁,你别嫌阿姨说话不好听,阿姨是为你考虑。你那弟弟都二十好几了,你该让他出去就让他出去,要不然他也只会拖累你。你将来总要嫁人,现在没有人会娶一个养着弟弟的姑娘当媳妇,你现在爸妈都不在了,要学会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项霁抿着唇没说话,许久,她才闷闷的“嗯”了一声,主动转了话题。

门外,项煦的脸微微垂下。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项煦,一个手脚健全七尺男人,竟然是个吃自己皇姐软饭的小白脸!

不是,这个项煦不羞愧吗?而且他平时对皇姐的态度,怕不是还软饭硬吃?

既然四肢健全,能不能好好工作?既然思维正常,能不能好好对待家人?是男人就支棱起来啊!一天天都在干什么吃的?

内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急的他很想立刻跑到皇姐面前,让他把这个软饭硬吃的小白脸赶出家门!

等等,不对——

项煦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就是这个小白脸!

要是皇姐现在把他扔出去,在人生地不熟的世界,没饭吃还是小事,他恐怕会被当作疯子抓起来,一辈子得在囹圄中度日!

这个世界太危险,他要回寅朝啊!

确认周边没有危险,项煦溜回家中,打开房间门的瞬间,臭味像生化武器般差点给他干去地府!

左手边是上面堆满了皱巴巴衣服的单人床,床边是衣柜和床头柜,都半开着,往外吐着不明所以的东西。

前面窗户下是他黑色的电脑桌,电脑已经熄屏,桌上摆满了空饮料瓶和零食碎屑。

除此之外,床下,桌子下,衣柜旁几乎堆满了不知是杂物还是垃圾的,有不知道多久没扔的外卖,吃完泡面没洗的碗,吃一半的零食饮料。

深呼吸后跨进门去,那臭味更是冲天,很像是人的尸体放久了发馊的气味,引得他阵阵反胃。

这真的是可以住人的地方吗?

要不是他就是项煦,他都怀疑项煦是不是死这儿了!

先找回去的方法要紧。

晕倒前,项煦是在这里。

项煦避开地上的垃圾,走到电脑桌前坐下。他的目光一路从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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