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看几人各自思量,便也没出声打扰,默默把两只鸡的鸡腿撕下来,一只给了时樱,一只放到了自己碗里。

吃晚饭,正想休息的人忽然被白隐微拉住了衣角。

“怎么了?”春云问他。

“借一步说话。”

春云思量了一会儿,想起这人给过自己一颗珍珠,身上说不定还有别的新奇玩意儿,便跟着他出去了。

“你拉我出来干什么,有什么话屋里不能说吗?”

白隐微拉春云一路往楼下走:“我心里头发毛,不想回去,咱俩去大堂坐着吃会儿果子。”

“哪儿来的果子?”春云问。

白隐微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板:“我买给你。”

“你哪儿来的钱?”

“山人自有妙计,这你就不用管了。”白隐微笑完,把铜钱放进了春云手里。

俩人下楼后,一眼瞧见了坐在堂上,正跟人说话的魏循。

状元郎器宇不凡,坐在人堆儿里,也是端端正正的,好认得很。

“这就是状元吗?”春云问了一句。

白隐微点头道:“对,魏大人今年才二十一,还没娶亲呢。”

十七岁就中了状元,说是少年天才也不为过。

“瞧得那么认真,是喜欢他?”白隐微问他。

春云摇了摇头:“不是,是看他好神气,我要是也能当状元就好了。”

白隐微听见这个,忍不住笑道:“咱们这儿没有女状元。”

“以后说不定会有呢?”春云不懂这些,就算时樱已经跟她讲过很多次,她还是不明白。

在她们村子里,女人就是很能干,一个村子里尚且有能干的女人,举国上下还不能出几个女状元吗?

“我看是皇帝小气,压着皇后一头,也压着天底下的女人一头,这才不叫女人当……”

春云说到一半,嘴巴就被堵住了。

走过来的男人停在两人面,然后蹲了下去:“你是谁家的孩子?”

春云掰开白隐微的手:“我不告诉你。”

魏循闻言,笑着递给她一包蜜饯:“这个给你,不告诉我也行,但是刚才那些话,不要说出去给人听,好不好?”

“我说的不对吗?”春云把蜜饯接过来。

魏循道:“对,但有些人只能听想听的事,不愿意听对的事。就好比你跟赌鬼讲久赌必输的道理,可赌鬼是不会听的,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春云垂眸思量了一会儿:“我好像明白了。”

“真聪明,这个也给你。”魏循递给她一把镂空的香木扇。

很精致的东西,一展开鼻息间都是香气。

“这把扇子扇的风肯定很小,夏日里要是拿来扇,肯定要急死了。”春云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扇子。

魏循笑着说了一声“是”。

春云见他撇下了刚才说话的人,问他道:“你怎么还不回去?”

“长夜漫漫,能听人说两句话也是乐事。”

“你不是要回家吗?店里的伙计都是这么说的。”

魏循闻言,面色沉了几分:“我家中没什么人了,镇上也不过只有两座坟冢。”

“啊,对不住。”

“没什么,你们呢,你们要去哪里?”魏循看两人的打扮,衣裳料子天差地别,不像是一个地方的人,更不像是一家子。

春云没回这句,只说他给的蜜饯好甜。

小头机灵又爱说话,没人会讨厌。

魏循看着她,又跟两人多说了几句话。

楼上。

时樱打开窗子,散了散酒气。

坐着人一动没动,只盯着面前的酒壶发呆。

“困了就去歇着吧。”

时樱刚问完,凳子上的人忽然直挺挺站起来,开始往自己这边儿走。

“怎么了?”时樱感觉这人可能有些醉了,玉临川的酒量似乎不大好。

玉临川没说话,只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给她。

时樱垂眸,瞧见这人手心里是一只黄澄澄的戒指,东南西北各有一只小小的蝴蝶,精致的很。

“你做的?”家里也没有熔金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做的。

玉临川没说话,拉过时樱的手思量了很久,最后把戒指套在了她的中指上。

“什么意思?”时樱问他。

玉临川盯着时樱手上的戒指看了半天,只说:“招财……”

“招财?”

很新鲜的说法。

时樱抬了抬手,指节上套着戒指,带来一些轻微的束缚感,这种感觉时刻提醒着她,手上有一枚玉临川给她的东西。

“拿我的东西,送给我?”时樱问他。

玉临川思量了好一会儿,才说:“借花,献佛。”

“借花献佛,那献完之后呢。”时樱问他。

玉临川不说话了,只呆呆的盯着她手上的戒指。

“怎么做的?”时樱继续问。

玉临川没回。

时樱坐在窗下的矮榻上,又问他:“你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玉临川摇了摇头。

看来是选择性听不见。

时樱又看了一眼戒指,寻常的金子看起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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