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上楼的时候,孟逐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孟逐,孟小姐吗?我这边是花店配送的,您在哪个病房啊?我在医院找了几圈没找到人。”

她微微一愣。

“我昨天已经出院了。”

“啊?”快递员在那头也怔了一下,随即自言自语般说,“那我这花……还送不送了。”

“花?”孟逐下意识地想

到商敬臣,可商敬臣在她出院那天还特意给她打了电话,说因为要去沪市出席新百货的剪彩,无法来送她。

她随口一问:“谁送的?”

“我看看啊……”那人好像翻着什么东西,“落款是周先生。您确认一下转送的地址?”

孟逐站在楼道里,握着手机,迟迟没有回应。知道她住院的周先生,孟逐想不出还能是谁。

可为什么是今天?

她皱了皱眉,回道:“你送到我家里来吧,谢谢。”

挂断电话,她继续上楼,但动作却比之前慢了很多。

其实周予白走了才比较好不是吗,昨晚的混乱就该随着夜雨一并过去,他们会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分开一段时间不联络,等再次相约的时候,便可以当作之前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掏出钥匙开门,她都还在思索着这些事。

“回来了?”

一个低沉又慵懒的声音忽然从客厅传来。

孟逐手里的钥匙“啪”地一声掉到地上。

她迟疑地走进去,果然看见周予白躺在她的懒人椅上,身上盖着她的薄毯子。他换上了一身燕麦色的棉麻休闲服,看起来小憩过一段时间,气息收敛,不再像昨晚那样充满了破坏欲。整个人看起来居家而温和,仿佛理应属于这里。

“……你怎么没走?”

他回得自然:“我不是说过,要等你回家吗?”

“可是,我看到你的车……”

“那车太显眼了,停你们门口会惹人注意,我让人先开走了。”

周予白站起身来,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包,帮她挂在墙上。指尖碰到的那一瞬,她身体微微躲了一下。

他回头看她,像勘破了什么似的,狡黠地笑了一下,像狐狸。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特意看了一眼,发现车不在了……以为我已经走了?”

孟逐的眼睛满房间乱瞟,就是不看眼前人。

她感觉头顶罩下一片阴影。

“失望了,对吧?”

周予白的气息近得过分是岩兰草香是会让人联想到皮革

她匆忙转过身生硬地换了话题:“我的沙发罩去哪了?”

“我拿去洗了。”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有备用的吗?”

“啊?”

周予白以为她是问为什么要洗露出个坏笑:“昨晚弄得到处都是得收拾一下吧。”

昨晚混乱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里交缠、呻.吟、指甲的抓痕、流不完的水渍、被撞得发麻的腰。孟逐故作镇定地走到柜子里掏出备用的沙发罩。她装得很好如果不是同手同脚的话会显得更自然。

备用沙发罩是橙红色的就像她现在耳尖的颜色。

她本想自己来可刚拿出来就被周予白顺手接了过去。

“我来帮你。”

她没拒绝。两人并肩铺开布罩手背偶尔碰到他表现得非常自然甚至有些怡然自得。

换完后在整个客厅亮堂了不少。孟逐的客厅连着飘窗台上面种了不少植物被打理得很好显得绿意盎然。周予白下午就在客厅里转着。这样的房子你可以说它狭小老旧却又能窥见主人好好生活努力向上生长的感觉。

周予白在客厅里慢慢踱步他的目光停在墙上的照片墙上。

那些照片背景是世界各地的角落画面里的孟逐眼睛从来不面对镜头侧脸或背影居多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让人想要伸进画面里掰正她的下颌看看她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心事。

“这些你拍的?”

“嗯。”

“西贡埃里温……这是赞比亚”

“维多利亚瀑布。”她点点头没料到他认得。

周予白站在这狭小却温热的空间里忽然让她有些不自在。似乎她的生活、过往和性格都被拆解了摊开来给他看。那种被人窥探私密空间的感觉让她有些局促。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周予白没有立即回答他重新坐回沙发仰头看她。

“我没地方去”他说“今天可以让我留下来吗?”

孟逐本能地想回一句“你怎么会没地方去”可当看进他的眼里那句话又咽了下去。

他的眼神不像在撒娇或是捉弄而是一种安静的疲惫。

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这个时候忽然门铃响了。

周予白错身走

到门口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捧花束。很漂亮是一束洁白的晚香玉。

“给你的。”他将花递给她“迟到的出院快乐。”

“谢谢。”孟逐接过。那束花有点大她需双手捧着

“你……花是你安排的吗?为什么是今天?”

“黎耀飞和我说你出院是26号我就按这个日期订的。”

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就通了孟逐有些怔愣所以她昨天是错怪他了?他不是故意爽约而是被通知错日子。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明说?”

“因为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他说“没有到就是没有到造成这样的结果伤害到了你那就是我的过失。在你出院这天之前我有无数次可以确认、或者避免这种意外发生的机会但我都没抓住所以……”

“你怪我没有错。”周予白直视着她的眼睛“对不起。”

他的那份低姿态不是装出来的表情坦诚而真挚没有半分推脱。

那自己昨天对他的埋怨和情绪失控……

孟逐的耳尖倏然红了。

“没关系。”她轻声回了一句然后就抱着花去翻花瓶动作有些笨拙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做。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让自己显得很忙。

“那个……我去做饭你看看书吧。”

“所以我可以留下来?”他试探着问。

“唔……嗯。”算是默认。

厨房是开放式的热水升腾时雾气朦胧她站在暖黄的灯光下洗米、切菜、时不时擦了擦鼻尖的汗安静又享受地为生活奔忙。

他的目光追随着如一只飞蛾。

吃完饭后孟逐抱着电脑在为下个月的出差做准备。她的房间很小因此大部分时候都是坐在客厅工作。全神贯注时她偶尔忙累了想要喝水发现杯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悄悄填满了。

她瞥向正在沙发上闲散地翻着书的男人他穿着宽大的棉麻卫衣窝在沙发腿漫不经心地搭在桌边不紧不慢地翻着页。

那本书是她书架上的封面已经被岁月磨得微微起毛。她记得那是一本不太轻松的散文集文字冷硬充满对生活和苦恼的控诉不太是他的风格。

可他却读得出奇认真。

页边的光落下来把他轮廓削得很清楚。平时总是散漫桀骜的神情在

安静下来时,却意外地显出几分少年气。像某种不好惹的野兽,偶尔在傍晚时分蜷起身子,显露出温顺的软腹。

“你还要偷看我多久?

周予白没有抬眼,但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戏谑。

“没看。她心虚地辩解着,转而看似认真研究起行程来。

一团温暖忽然降落在她身边。

周予白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了,孟逐心里猛地一跳,赶紧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别那么戒备,他扬眉,“我对你客户的隐私没兴趣。你是在准备,第一次客户会面?

“……嗯。她没打算否认。

“打算聊点什么?他说这话的语气,像上课点名抽查的老师。

谈到专业问题,孟逐轻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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