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我趴在床上,用指尖戳了戳薛元祐的睡颜,低声唤他:
“起床了。”
薛元祐:“.........”
在我的连声呼唤下,他眼皮下的眼珠子动了动,没有睁眼,只是轻轻蹙起眉头,随即钻过头去,用掌心捂住了耳朵。
我:“........”
我见状,并不气馁,毕竟少爷有起床气,没有把我一巴掌扇出去,已经算是他脾气好了。
我爬到他身边,掌心悄悄搭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晃了晃:
“少爷,起床了。”
我说:“再赖床,就要迟到了。”
薛元祐:“.......”
他还是没有睁眼,但我能看见他嘴唇轻动,似乎是烦躁地轻“啧”了一声,随即长臂一伸,直接将我捞了过去。
我倒进他怀里,被他压在身下。
他将脸埋进我的脖颈里,沉重温热的呼吸直往我皮肤上扑,令我难耐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吵死了。”
我听见他说:“元昭,你好烦。”
我由着他骂我,并不辩解,只小声道:
“少爷,阿姨做了早餐,早点起来吃好不好。”
我说:“不然你不吃早餐,我又要给你买吃的。”
薛元祐半睁开一只眼睛:“你不想给我买早餐?”
“不是。”我说:“是外面便利店的没有家里阿姨做的健康。”
薛元祐轻哼一声,说:“我就爱吃点不健康的。”
我:“........”
其他事情,我都听他的,但在吃早餐这件事上,我没法惯着他。
我推了推薛元祐的肩膀,他太沉了,整个压在我身上,我没推动。
我只好又推了他一下。
“别动。”薛元祐忽然抓着我的肩膀,声音重了一些。
我察觉到他晨起的躁动,不敢动了,抬起头,见薛元祐缓缓支起身子,单手撑在我耳边,顺手将额前的发丝捋到头顶,眉目漆黑深邃,野性十足,好似火一样,撩过我的脸:
“腿分开。”
他说:“我看看消肿没有?”
我:“........”
我还没说话,他的指尖就探进短裤边缘,我皱紧眉头,下意识抓住了枕巾。
看着薛元祐似笑非笑的脸,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强行打开壳的蚌,对着薛元祐露出温软微红的蚌肉:
“少爷。”
我没忘了我们还是学生,还要上课的:
“要迟到了.......”
薛元祐没理我,见我好些了,便又让我并拢腿。
我没办法,只好依他。
结束之后,已经快到上课时间,我支着两根内侧被磨得火辣辣的大腿,帮薛元祐挤好牙膏、穿好衣服、收拾书包。
薛元祐像是个孩子,看起来很强大可靠,实际上在家里像是个孩子似的,不高兴了要哄,高兴了更要哄,床上床下掌控欲十足,一不满意就要扇我屁股和大腿,但偶尔又爱故意示弱撒娇,尤其是生病的时候,不喜欢一个人睡,会浑身热汗地钻进我怀里,晕乎乎地喊我妈妈。
天知道他喊我妈妈的时候有多可爱,当然——
如果生病的时候,能乖乖喝药就更可爱了。
少爷上课快要迟到了,来不及,我让阿姨把三明治打包,又将牛奶装到玻璃瓶里,在少爷等电梯的时候,递到少爷唇边,劝他吃几口。
少爷赏脸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刚刚赖床的人明明是他,现在又开始紧张起时间来,双眸紧盯着不断变大的电梯数字,时不时抬手看一眼表。
我三口两口地将少爷吃剩的三明治塞进口中,看着电梯停在19楼,上前一步,伸出手,正准备帮少爷挡住门,岂料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就愣住了。
电梯里正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裙的人。
浅蓝色长裙质感轻薄,领口有些低,一路开到胸线,能看到精致白皙的锁骨和脖颈处叠戴的小米珠和钻石项链;裙子裙摆做了设计,前短后长,刚好才露出膝盖下修长的小腿,手腕上戴着卡地亚的满钻手镯和项链,指尖勾着一个白色的菱格纹小包包,整体穿搭看起来性感又不显得妖艳,年轻且娇嫩,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鸢尾花。
“阿祐。”电梯里站着的人往前一步,白色的高跟鞋才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轻响,我认出这个人的身份,忙道:
“姐姐。”
我都不敢喊阿姨。
“........你是?”
薛元祐的妈妈看了我一眼,似乎根本认不出我是谁,眼角微红,不知道是眼影的颜色,还是他刚才哭过:
“你怎么会和阿祐在一起?”
“这是元昭,我之前带给您看过。”
薛元祐淡淡开了口:“还有,我和元昭同居了......这事我两个月之前,不是就和您还有爸爸说过吗?”
“.....是么。”薛元祐的妈妈仔细地看着我,依旧一脸茫然,似乎完全没有想起来我这号人物。
薛元祐见状,眼神忽然变得黑沉起来,缓缓拢起了眉头。
“........”我怕气氛尴尬,忙道:
“没事的,姐姐,你上次见我还是在半年多之前,忘了我也很正常。”
我说:“我叫元昭。”
“你好。”薛元祐妈妈说:“我是阿祐的妈妈,我叫......”
薛元祐的妈妈忽然顿了一下,浅棕色的眉头皱起来,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微微偏过头,看着薛元祐,薛元祐垂下眼皮,睨了他一眼,轻飘飘道:
“陈幼真。”
他开了口,一字一句道:“妈,你叫陈幼真。”
“哦哦,我叫陈幼真。”
陈幼真忙重复一遍,笑着对我伸出手来,道:
“一直以来,他们都叫我薛太太,或者薛元祐妈妈,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我:“.......”
我笑笑,没说话,抬起手来,配合地和陈幼真握手。
陈幼真的手不大,保养得宜,白皙细腻,摸上去像是绸缎一样,指甲浅粉晶莹,带着淡淡的珠光,似乎是做了裸色的猫眼美甲,素净漂亮,像陈幼真这个人一样,天真单纯。
我瞧着陈幼真的手,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出了神。
“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薛元祐的鞋尖抵住电梯,一只手插兜,一只手看手机,似乎是急着去上课:
“我要去上课了。”
“........阿祐。”
陈幼真捏着菱格纹的香奈儿小包包,将烫过的波浪长卷发别在耳后,紧张地看着薛元祐的侧脸,道:
“你爸爸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
“........”薛元祐倏然扭过头,看着陈幼真,道:
“什么?”
“对呀,你也觉得很过分是不是?”
陈幼真软声开了口,神情有些愤愤,似乎是当了太久的富太太金丝雀,连生气,都带着下位者习惯性的撒娇讨好,我总觉的陈幼真的声带都是软的,像一汪弱水:
“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呀........”
陈幼真上前一步,抓住薛元祐的衣袖,轻扯一下:“阿祐,你再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回家好不好?”
“我打电话有什么用,打了他也不回家。”
薛元祐皱眉,却没扯开他母亲,道:
“他为什么不回家?你又和他吵架了?”
“没有呀,我不会和他吵架的。”陈幼真矢口否认:
“我很听他的话,怎么会和他吵架。”
“.......那又是怎么了?”薛元祐神情看起来有些无奈,还有些心累,看起来是经常遇到这种事情:
“他又为什么不回家。”
陈幼真余光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微蠕动,片刻后凑到薛元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薛元祐单手插兜,原本懒洋洋地听着,听到后面,他的神情忽然变了:
“......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道:“爷爷他.......?!”
“是呀,我亲耳听到的。”
陈幼真嘟起嘴,嘴唇亮晶晶的,像是抹了什么亮色的唇膏,像是在撒娇,但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阿祐,我该怎么办.....”
“.......急什么。”薛元祐说:“就这几个月,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薛元祐说:“爸爸要是真的想要瞒你,你难道发现的了?”
陈幼真撇嘴:“那我是他太太呀,他不能瞒我的.......”
“.........妈。”薛元祐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和爸爸离婚。”
“.........”陈幼真吓了一跳,掌心捂着胸口,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薛元祐,道:
“离婚?!那怎么能行呢?!我不可能和你爸爸离婚的!”
他后退几步,像是被薛元祐的话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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