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来。”他道。

虞时晚心里“咯噔”一下,一时所有心绪全乱了,只剩面上表情还僵持着,看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跟着裴淮真穿过竹林,看到药膳阁三个字的时候,心下一惊,想起东方诀说的那些话。

“到了。”裴淮真推开院门。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汤药,冒着微微的热气。

虞时晚的脚步顿住了。

“这是……”她的声音有点干,一颗心七上八下跳着。

什么意思?她心里刚有要杀了他的念头,他就让她喝药吗?

“补药。”裴淮真道,“你最近的剑术进步很快,但根基还不够稳。这药能固本培元,对你身体有好处。”

他端起碗,递到她面前。

虞时晚看着那碗药,没有伸手接。

“怎么了?”裴淮真问。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和往常一样,平静、温和,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出点什么,比如说——怜悯?不忍?爱惜?

什么都没有。

太平静了,平静地对她来说有些残忍。

“没什么。”她接过碗,低头看了看那褐色的药汁,“我只是想,你对我太好了。”

说着,她便哭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她刚认识裴淮真的时候给自己立得是自己千娇万宠、十几个仆人伺候的人设。

“我、我突然有些不想喝了。”虞时晚道,“这碗药是你送给我的,只此一碗,我不想喝。”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他,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像一只护食的小兽,让人不忍责怪。

撒谎,他曾经也为她煮过药。

可尽管他知道她在撒谎,但他还是蹲下身安慰道,“那我再去给你熬煮一碗。”

“好。”虞时晚乖巧点头,趁着裴淮真转身的功夫,她拔下头上银簪,放在碗里测试了一下,没毒。

也是,裴淮真给她下毒做什么。

他如果想杀她,也不会兜这种圈子,毕竟紫电这种她算计着才得来的剑却能毫不费力地给封印。

他杀她,实在不必周折。

但为什么突然要她喝药呢?

她抬起头,透过药膳阁敞开的门,看向里面正在忙碌的那道白衣身影。

药炉旁,裴淮真正往瓦罐里添着什么。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清冷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他动作从容,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虞时晚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沉思了片刻,随后步履轻盈跳了过去。

“仙君还会煮药?”她趴在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裴淮真头也不回,只专注着火候,“略懂。”

“略懂是多少懂?”虞时晚得寸进尺,干脆溜进来,站到他旁边,踮起脚往瓦罐里看,“这里面都是什么呀?苦不苦?能不能放点甜的?”

“这是固本培元汤。”他指了指瓦罐里那些正在翻滚的药材,“主料是人参和熟地。人参补五脏之气,熟地填精补髓,这两味是君药,打底子的。”

虞时晚点点头,附和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很多。

“配上山药健脾益肾,茯苓利水渗湿,枸杞滋补肝肾,再加一味菟丝子,温而不燥,补而不峻,适合你现在这个阶段。”

虞时晚看着那些在沸水中翻滚的药材,忽然觉得心有点冷,如果他真的是想她好呢?为什么她总习惯于把人往最坏的地方想,明明她才是个坏人。

他记得她怕苦,记得她根基不稳,记得她现在是什么阶段。

他连煮药都煮得这么……认真。

这么一瞬间,虞时晚承认自己心软了。

裴淮真手上的动作停顿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加入了虞时晚看不懂的药材,“最后加了一味乌头草根。”

“哦,看着就很苦,仙尊等会儿可得为我多准备些蜜饯啊。”她笑得甜蜜。

看样子丝毫不懂得这些草药的作用。

裴淮真拿出了一本书。

“怎么,又让我学东西。”虞时晚撇撇嘴,有些不大满意。

她随意翻了翻,问道,“我学这些草药做什么?”

“懂点药理对你来说没坏处。”裴淮真道。

“那,这里面有没有你说的那些草药。”虞时晚眨了眨眼,一派的天真。

“有,这里还有一本书,你可以翻翻看固本培元汤的作用。”裴淮真道。

说着,虞时晚就拿过这本书,书上所写的固本培元汤的作用跟裴淮真说得别无二致。

所以,他不是要害她的,而是真心想帮她调养好身体的。

虞时晚心里算计着,丝毫没注意到裴淮真嘴角里的轻笑。

她把药罐里的药都喝完了,其实她一点都不怕苦。

比这个更难喝的东西她都喝过。

但她一直假装着自己很怕苦,好像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理所应当活得更任性轻松一点。

她刚准备装作被哭得不行的时候,一袋蜜饯已经被放在了她的手心。

“你的蜜饯。”裴淮真道。

她看见手心的蜜饯,眼神闪着惊喜的开心,“我就知道你会给我准备的。”

她笑得甜蜜自然,裴淮真也跟着勾起嘴角。

其实他不在乎她的哭和笑是不是装的,他只希望她能多笑一些,开心一些。

不笑也没关系,能坦然做她自己也很好。

他不了解她曾经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他不会去强硬撕开那些伤疤,然后再问她痛不痛。

他只想等她慢慢长大,渐渐忘记曾经那些伤疤,然后坦然做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必顾及任何人的想法和态度。

日子又一天天过去,虞时晚已经开始给自己熬药了。

她想配出那种可以让自己内力大涨的药,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果然,功法还是要自己练的。

虞时晚叹了口气,随后继续配着草药。

“能不能配出什么慢性药呢?这样就算下药的话别人也看不出来。”她开始思索着,如果有一天她想要杀人的话,这种慢性药倒是一种不错的法子。

她翻着书,突然翻到缓解妇人癸水疼痛那里。

癸水?

书上的字密密麻麻,她本来只是随意扫一眼,却不知不觉看进去了。

“妇人自十四岁左右,天癸至,月事以时下……”

“天癸者,先天之精也,藏于肾,应于月……”

“月事前后,或腹痛腰酸,或乏力倦怠,皆因气血亏虚、寒湿凝滞所致……”

“调经之法,当以温补为主,四物汤为基,若腹痛甚者,可加艾叶、香附、延胡索……”

她翻了很多这里的内容,忽然恍然大悟。

为什么她每个月都会流血,原来是因为她来月事了。

而这件事是很正常的,不是因为裴淮真给她下了什么毒。

虞时晚看着书里的内容,脸越烧越红,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拿这件事出来当面跟裴淮真对峙,否则她可太没脸了。

原来每个妇人都会来的。

为什么没有人跟她说呢?

虞时晚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虞音是有那么几天会避着她换裤子,是因为来月事了吗?

原来那些血不是因为被蛊反噬的,而是月事。

模糊的记忆里,她见过带着血的褥子,她问虞音是不是出事了。

虞音怎么回答她来着。

对了,记起来了。

虞音说这是因为接触蛊的缘故,所以千万千万不能碰蛊毒。

虞时晚当时不屑一顾,她当然看出来虞音是故意吓她的,只是为什么有血,虞音并没有跟她说真相。

或许,当时的虞音也没想到,自己等不到虞时晚长大了吧。

“原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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