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插曲,比起林杰的变态行径以及贪巨额公款即将面临可怕官司的大瓜,林三愿在那天晚上的发言都显得没那么炸裂了。
林三愿本来还想着,出柜第二天必然有着一场鸡飞狗跳的大战等着她。
谁知道啊谁知道,汤蘅之把这一战打得无比漂亮。
3.7亿。
这个数字直接把他爸老迷信的毛病都给硬核锤没了。
再也没提过要把林三愿送山里修行的话了,也不再敢想把汤蘅之抓去浸猪笼的眼神拿去看她。
一向秉承着兄弟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道理的他,多半是觉着汤蘅之成了他们家族里天大的债主。
甚至都不需要徐女士怎么调教他,对于汤蘅之住进家里来,他没了半点异样的声音。
只是有时候,林三愿会时不时地发现她爸会用一种哀愁的眼神偷偷看她。
搞得她跟‘昭君出塞’似的。
甚至在某天晚上,吃过晚餐,汤蘅之在厨房帮徐女士洗碗。
她爹把她叫到门口,抬头望月,语重心长的同时并且用一种认命的沉重腔调说:“愿呐,爸爸知道你老实窝囊一辈子,从来都不是干坏事的那种人。”
林三愿听得别扭不得劲。
这话到底是在夸她老实还是损她窝囊?
林爸回头看着她,叹气:“你这性格,我早该认命的。”
林三愿皱皱眉:“不是,爸你认什么命。”
“你从小到大就招变态,我就知道,躲不过的。”
林三愿半天才反应过来,心里一声靠:“汤蘅之才不是变态。”
林爸的想法很刻板固执:“你胆子小,不敢搞这种事,算了,我看她在警局挺护着你的,女的就女的吧,至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再变态好像也变态不到哪里去,以后你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了,要是担心以后没人给你养老的话,就让你弟多生一个过继给你。”
越说林爸越是忧愁,他竟不知这儿子居然是给女儿生的。
还挺庆幸当初在那么严打的计划生育年代里,他还是坚持己见生了个儿子,不然就一个闺女,真还断代了。
林三愿怀疑她爸的精神状态真的开始不对劲了,居然给林杰刺激得,对她的择偶要求低到只要不是血缘关系就可以了吗?
今年的新年,虽然谈不上其乐融融,但也没有林三愿想象中的那么鸡飞狗跳。
至少对于她爸来说,只要脱离的迷信,好像还挺容易想得开的,他的接受能力还挺强,大年初一的晚上,他吃饭的时候话很少,只一味拉着汤蘅之喝酒。
只是这次喝酒的心境跟她第一天来家里时,已经完全不同。
在今天喝酒的时候,他就开始有点端架子了。
举着酒杯说干了干了,自己就只喝一口,然后偷偷观察汤蘅之。
汤蘅之表现如常,林爸每次敬她酒,她话都不是很多,面上带笑都会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喝酒的姿态不急不缓,干净利落。
是长辈印象里最招人喜欢的那种‘女婿’类型。
林三愿觉得她爸这样特别欺负人,一边给汤蘅之疯狂夹菜,一边说她爸:“你怎么这样啊,故意欺负人吗?”
林爸眉头一皱:“我哪样了?哪样了?平时我喝点酒你就叽叽歪歪地念叨,说我高血压,不能喝酒,今天又嫌我喝得少了,咋,小汤年纪轻轻的,也高血压?”
林三愿给他气得脑子要冒烟:“你不要偷换概念,谁经得起你这么灌,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劝酒这种陋习呢?”
汤蘅之想说话。
林三愿扭脑袋瞪她:“现在不是你表现的时候,我不喜欢一身酒气的人。”
汤蘅之放下酒杯,轻笑:“好,不喝了。”
林三愿皱着的眉头没展开:“你吃点菜。”
光喝酒都没垫肚子的东西,晚上酒精灼胃,可难受了。
她不喜欢汤蘅之这种不顾身体的表现方式。
“好。”
汤蘅之低头吃了两口菜,又慢条斯理地把林三愿刚刚夹给她的鸡翅吃掉,全程细嚼慢咽。
林三愿见她听话,有点上头,就把她爸晾一边了,支着脑袋自己也不吃,语气放缓了许多,问她:“还想吃什么菜?”
今晚她没喝酒,但比起家庭聚会喝醉的那天晚上,她也没有收敛多少。
“嗯……小鸡炖蘑菇吧?”
林三愿起身把那个有点远的小鸡炖蘑菇用汤勺挖了一勺,放在汤蘅之的碗里:“吃。”
汤蘅之低头吃,吐骨头的样子都很好看。
林爸:“……”
他这闺女,跟男人处起来怎么处都处不明白似的,驯女人倒是蛮有一套的。
这灌酒也没什么意义了,他本意是探探汤蘅之底,毕竟这人家底子感觉很可怕,家境差距太大的话,他这当爹的实在担心林三愿到别人家里去,要矮人家一辈子。
老丈人看女婿,不都得打打马头啥的。
不过看着样子,马头不用打了,这两人对对方,都是一副服服帖帖的样子,林三愿这口子破锅好像还真配到了属于自己的锅盖。
几天相处下来,林爸对汤蘅之的角色态度很快从客人转变成了家里人。
初八那天,林三愿二伯家里杀土猪,林爸买了半扇。
中午接了客吃饭,接得不是那么的正式,就是一些玩得好的朋友来家里吃吃饭,渡过了紧绷的亲戚拜年聚会。
初八这天林三愿难得清闲了下来,前一天晚上熬夜追存了很久的动漫,早上十点没能成功起床,还赖在被窝里补充电量。
一向作息规律的汤蘅之早睡早起,帮徐女士在厨房备菜。
徐女士以前是觉得她青菜都认不太全,看不上她帮忙干活,自从出了警局那次事后,见了那律师专业性的工作能力和谈吐,她愈发地认定汤蘅之不是凡人,就跟村里的老姐妹们唠嗑自己的烦恼。
她好奇汤蘅之到底是干啥的,又不太好意思问,村里姐妹很惊奇她的扭捏,以前给林三愿张罗相亲的时候,那是可以把男方家庭背景祖宗十八代都扒得干干净净的,当然。
那个刘荆有人帮忙作假,那个例外。
这股子扭捏劲就很不适合徐女士,但她们还是好心提意见,跟她说,现在这年头,牛逼一点的人物都能上百度百科,让她自己去百度搜。
从此徐女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尤其是当她知道汤蘅之一幅画最高可以买到八位数的时候,她再看汤蘅之那双沾水洗菜的手,就跟看金子沾东北大酱似的暴殄天物。
死活不肯让她进厨房,说她如果实在无聊,就搬小板凳去门口晒太阳去。
她们南镇早上十点,如果不是阴雨天,太阳晒在身上还是很舒服的,而且街道风景纯天然,世俗的徐女士觉着说不定还能给她提供点灵感,画出的作品可以卖出更好的价格。
剥夺了干活权利的汤蘅之没让自己闲着,这几天下来,她把林三愿家中陈设也都摸了个透,拐到小院子里,找到小箩筐可一捆蒜,坐在太阳底下,安安静静剥蒜。
她记得林爸说中午要做酱大骨,会用到挺多蒜的。
差不多十点半,最先到的客人是林三愿发小杨嘉燕,她手里提着一箱六个核桃,踩着牛皮靴小高跟,打扮得很洋气,来日常蹭饭。
前院里养得两只大黄狗正在跟镇上的流浪狗调情,听到有外人来,汪汪汪地开始吠叫。
给杨嘉燕吓了一跳:“靠,我都来三愿家这么多回了,这狗不认人啊,叫得真凶。”
那几只长相潦草的地包天看着咬人就痛!
她正准备双手合十给汪汪队们拜一拜,别大过年的她还得上医院打狂犬疫苗。
还没摆姿势呢,一个清冷的嗓子从容响起:“不可以。”
林三愿在家有事没事就喜欢领着汤蘅之吃完饭出来溜达喂狗。
过年伙食好,顿顿都有肉骨头。
这些狗都喂出感情来了,都很乖。
乱跑的汪汪队井然有序,回归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昂首挺胸,哪怕队伍中那几只地包天模样很磕碜,可随着大部分往那一站就是一个兵。
安静了。
潦草的发型也很帅。
杨嘉燕拎着礼物呆傻在原地,看着坐在林三愿家门口晒太阳剥蒜的汤蘅之,她感觉自己大脑快要供血不足。
“汤……汤老师?!”
汤蘅之居然在大年初八,在林三愿家里干活?!!!!!
她一定是做梦还没醒。
汤蘅之很淡定:“新年快乐。”
杨嘉燕像是刚学会语言能力,结巴说:“我……我来找林三愿玩,给她……带了核桃奶。”
汤蘅之起身相迎:“愿愿还没起床,先进去喝茶吧?”
愿愿?
没起床?!
信息量巨大啊!
杨嘉燕再傻也意识到了,这绝对不还是上司领导对林三愿还有的态度!
大直女好像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恍恍惚惚地跟着进了堂屋,一次性的纸杯在汤蘅之的泡茶动作下都多了些艺术性。
招待人入座后,汤蘅之从挂壁上取出火钳,再壁炉里熟练加木柴,壁炉烧得旺旺的,室内的温度很快变得很暖和。
杨嘉燕第一次上林三愿家做客这么拘束。
她以为高冷如汤蘅之,做完这些应该就客随主便,自己去外面晒太阳,孤独清高地继续干自己的事了。
尽管杨嘉燕也无法理解剥蒜这件事孤独清高在哪里。
但汤蘅之很有待客意识,再杨嘉燕对面坐下,清冷的嗓音,客套又熟稔的语气:“家里待得还习惯吗?”
要命!
她好像跟她也没有那么熟吧?
这种朋友之间的开场白是怎么回事啊?!
杨嘉燕腿肚子都起鸡皮疙瘩了,硬着头皮上:“还行,毕竟在这里长大的。”
汤蘅之点点头,喝一口茶,明显不打算就此冷场,她干脆忽视杨嘉燕的尴尬:“最近相亲怎么样了,有心怡的男生吗?”
杨嘉燕端着茶杯,一口茶水不碰,她就怕遇到这种情况,喝茶的话会冷不丁地把她呛死。
她尬笑:“啊哈哈哈哈哈哈,还行,都还行。”
妈耶,她怎么感觉自己拿了林三愿的剧本,被人灵魂发问啊。
救命,林三愿,你要睡到什么时候,该起床了吧?!
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展开,比如林三愿聆听到她的心声,神兵天降般来解救她的这场尴尬危机。
杨嘉燕硬着头皮继续尬聊了几句。
徐女士这时候端了个汤碗出来,汤碗里盛着的是萝卜棒骨汤,里头还卧了个荷包蛋,热腾腾的一大碗端过来。
“小汤你早上没吃早餐的,先喝碗汤吧?吃饭还要再等一会儿,咦?嘉嘉来啦。”
杨嘉燕明明来了有一会儿了,徐女士才看到她似的,认识十几年了,她招呼得也挺随意。
“来挺早的呀,吃过早餐没,自己去厨房叫叔叔给你打碗汤,家里土猪肉煲的汤,可甜了。”
平时来林三愿家里杨嘉燕从不拘束,都把这当自个儿的家,有时候留宿在这里,半夜饿了还能把林爸摇起来去给她炒俩儿菜。
“不用了不用了,我吃过了,就不麻烦叔叔了。”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杨嘉燕拘束得要死。
还饿得要死。
靠,大骨头汤好香啊!
徐女士看了下时间,忍不住跟汤蘅之絮叨:“哎哟这都几点了呀,林三愿怎么还不起床,她晚上是做贼去了吗?”
汤蘅之轻笑:“她昨晚追剧追得有点晚。”
杨嘉燕一声都不敢多吭,暗戳戳地觎她。
林三愿熬夜追剧她亲妈都不清楚,大姐你咋知道?
说得跟两人昨晚睡一块了似的。
“追什么剧也不能晚上不睡觉吧?她就喜欢熬夜,胃就是这样搞坏的晓得吧,不吃早餐最伤胃了。”
说起林三愿,徐女士像是很头大的样子:“身体不好还喜欢天天熬夜,她不睡觉别人要睡觉的呀,她这样多影响别人。”
“还好,她晚上追剧一般都戴耳机,我睡眠质量其实也没有那么差,有点声音反而更好助眠。”
其实林三愿很久没有熬夜了,宅女都喜欢追番。
林三愿追番有个习惯,不追连载的,对她来说等更新太过于痛苦,在年前林三愿也没什么机会追她屯好的那些动漫。
白天工作肝稿,晚上清闲一点,两人吃过晚餐出门散散步遛遛狗,洗个澡就日常又黏糊的做。
林三愿觉得频率有点太高了,但她没什么常识,毕竟只谈了汤蘅之一个,有时候她杞人忧天,想着会不会搞多了性成·瘾变成一个色·魔。
于是会揉着酸痛的腰问汤蘅之她们俩处对象这节奏是不是正常的。
这时候汤蘅之就会认真脸告诉她,热恋期这样很正常。
但林三愿觉得她们这热恋期的时效也太长了,在家里她就没追完过一部完整的动漫。
她强烈抱怨汤蘅之根本不给她私人空间也爱好时间,并且要求两人都要整改频率和时长。
汤蘅之虚心听教。
但还没来记得整改,林三愿送的道歉礼,让日常里遛狗的时间都缩短减半了。
那段时间林三愿作茧自缚,真是要老命了。
直到过年回了老家,两人默认进入和平状态,开始几天林三愿还担心汤蘅之在她家住不习惯,认床不自在什么的,所以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抱一起,讲讲话,调调情啥的。
林三愿觉得自己也蛮奇怪的,都老夫老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跟汤蘅之怎么有那么多情可以调。
按理来说,她们年纪相差还有点大,多少有时候会有些代沟吧。
可是她们之间唯一的代沟就是汤蘅之那自律性的作息了。
甚至追那种没头没尾的第二季动漫,汤蘅之都能在被窝里从背后抱着她跟她一起沉浸式地追几集,只是到点了她就把一只耳机还给林三愿,准时睡觉。
到中午吃饭了,林三愿还没有起床。
杨嘉燕吃完饭就想走人的。
当初坐汤蘅之车回老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很震惊像她这样的女人居然也会挖野菜。
特么谁能想得到,汤蘅之挖野菜居然挖到了林三愿家里来。
“回家?你现在回家还早吧?不是说要来找三愿玩今晚就在她家住下的吗?我跟三愿妈约了打牌,去刘阿姨家,车子我要开。”
杨嘉燕听到她妈这么说,人急了:“她都没起来,我一个人坐在这干什么?你开车就开车,先把我送回去?”
“人家场子都开好了,哪个要等你这么久哦,三愿没起你直接去她房间找她撒,你会化妆,帮三愿也打扮打扮,下午相亲的时候一块去,问问人家有没有哥哥弟弟同学什么的,三愿她妈也急好吧?”
杨嘉燕她妈用‘你懂点事’的眼神看着她。
正拿包准备出门的徐女士眼神一晃,跟汤蘅之目光触到一起,她猛不丁的吸了一口凉气,胸腔冰凉凉的。
“咳咳……我还好,不那么急,谈朋友这事还得随孩子。”
杨嘉燕的魂也跟着她妈的话一起飘。
下午一点半,林三愿从被窝里醒过来,简单的刷牙洗脸,头都没梳,踩着双棉鞋,身上是过年回村式战袍棉睡衣,臃肿得像是一个滚动的大白熊从楼上下来。
听着家里安安静静的,她喊了两嗓子‘妈’,没人回应。
嗯,应该是打牌去了。
客人们也都走了?
林三愿没吃早餐,肚子好饿,揉着眼皮下到一楼,看到汤蘅之放下烧电热水壶的水迎过来:“饿吗?饭菜在蒸箱里,还是热的。”
林三愿停下脚步,问她:“我爸妈呢?”
“叔叔和战友钓鱼,阿姨打牌去了。”
林升升昨天去同学家通宵开黑,就住那了,今天也没回来吃饭。
“哦。”林三愿站在楼梯上,头一抬:“你走近一点。”
汤蘅之抬了抬眉,笑了。
她走近过去。
林三愿一个熊抱跳了下来。
汤蘅之早走准备,手臂一捞就稳稳地接住了她。
这棉睡衣可真有够厚的,如果不是林三愿瘦,还真不好抱。
不知道是不是这毛茸茸的质感,汤蘅之觉得她身上似乎有一股小猫味儿,还是晒过太阳的。
林三愿两条腿习惯性地在她臂弯里晃了晃,脸上坏笑很邪恶:“嘿嘿嘿,家里现在没有人,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
汤蘅之笑了下:“我觉得最好不要。”
哟?
素了几天,这姐们儿又腼腆高冷回去了?
林三愿觉得她没有拒绝的权利,追了一晚上纯爱番的她现在很有感觉,跟充电充满了似的,她捧着汤蘅之的脸颊,就去咬她嘴唇。
刚刷完牙的吻落在唇角间,有股凉凉的薄荷香。
“什么不要?不要早安吻?”睡饱了的小猫欠欠的,喜欢粘人蹭人。
汤蘅之笑着躲了一下:“林三愿,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林三愿愣住。
这人……好端端的干嘛连名带姓地叫她。
有点不满:“你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刷牙。”
汤蘅之微笑不语。
不过林三愿给她矫揉做作的权利,因为平时的时候,汤蘅之主动的比较多,论次数她矫揉做作的好像比较多。
显得她受受的。
汤蘅之很少害羞,大多时刻都稳如老狗,所以她冷受萌的样子就特别戳林三愿的XP。
“你今天喷香水了吗?好香啊。”林三愿鼻子轻动,拱进她脖子里可劲闻,她身上的味道好香好好闻,忍不住扯扯她的领口,想要闻更多。
这款香水她没有闻过。
“咳…咳咳……”
本来想装瞎的杨嘉燕彻底装不下去了。
因为林三愿这个近视眼她没戴眼镜,完全没注意到家里还有第三个人。
她要是再不出声刷存在感,感觉这小铁树要在这大白天里把汤老师衣服给扒了的样子。
我靠,好可怕。
她谈恋爱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林三愿手一抖,勾不住汤蘅之的脖子,整个人都要往下掉,惊恐的追着声音的源头,眼睛毫无聚焦地看着那团人影:“嘉嘉?!”
杨嘉燕好欣慰。
这近视眼不戴眼镜,五米开外人畜不分地视力,仅凭一声咳嗽就能认定她事情。
这十几年的发小情,到底是实在的。
不过既然这么实在,你特么找个女人谈恋爱都不跟人商量下的,直接就一步到位是吧。
杨嘉燕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嗨……”
林三愿赶紧从汤蘅之身上下来,棉鞋都抖飞出去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来这吃饭啊。”杨嘉燕苦笑。
她每年初八都来林三愿家蹭饭。
她居然给忘了。
林三愿没穿鞋的脚踩在另一只脚的鞋面上,脑子空愣愣的:“哦,你吃完咋还在这?”
中午来家里吃饭的朋友挺多,都吃完回去各找各妈了。
又不是宴请亲戚,管一顿饭就差不多得了,居然还想蹭顿晚饭,过份了啊嘉嘉。
杨嘉燕听了这话,眼泪都快蹦出来了。
是她想留在这的吗?
是她想的吗?!
林三愿一个人在楼上睡大觉,天知道她这几个小时里是怎么过来的。
汤蘅之帮她把棉鞋捡回来,蹲下身子帮她穿鞋的时候摸了把脚心。
冷凉凉的,脚背也没有什么血色。
她皱了皱眉:“再饿下去都要低血糖了,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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