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咬唇
“我想。”
按‘秦照’的人设来讲,和一起长大的崔陵光成婚一定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所以他一定会这么说。
可是他想不想?
秦照在脱口而出‘我想’两个字后陷入了不知名的沉思。
对面,崔陵光一瞬间绽放出笑容,如释重负一般。好像他的喜欢对她特别特别重要,重要到像在完成一个目标任务一样。
“小陵,你为什么想要嫁给我?”秦照还是忍不住问。
崔陵光回答得干脆,“因为你人很好呀,又关心我、照顾我,我们小时候还当过那么长时间的玩伴,我相信你会让我幸福的。”更重要的是她拥有上帝视角,了解完完整整的秦照,这让她可以放心和他待在一起。更何况秦照有能力有手段,也算是她完成任务的一个助力。
在皇帝的步步紧逼之下,崔陵光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当然,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秦照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是放开给崔陵光涂药的手。
都是假的。
她记忆中的一切都是伪装。
披着秦照外衣的鸢尾忽然生出一种揭穿一切的冲动。这场游戏到了现在几乎失控,再没有了一开始游刃有余的有趣。
他总是把同一个人的不同身份放在天平的两端对比,可无论崔陵光倾斜向哪一边,他的心都会翻涌起一片潮湿的醋意。
可犹豫了几次,最终在崔陵光期待的目光中,秦照说:“下雪了。”
“小陵,下雪了。”他又一次重复。
崔陵光闻言看向天空。
飘扬的雪花簌簌落下,落到崔陵光发上、肩上,以及她伸出的手掌心。
秦照不厌其烦地为她扫去额前的雪花。
她的碎发长了。
“秦照!”崔陵光语气里透着兴奋,“好大的雪!”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和你救我上山那天一样大。”
秦照背着她,就像雨夜妈妈背起发烧的我……咳咳,崔陵光想得远了,不自觉笑出声。
“就这么喜欢雪?”秦照却误以为崔陵光是见到下雪太兴奋了。他转而拉起崔陵光的手掌,“手都冰了。”
崔陵光却不甚在意,“秦照,等雪停了,我们一起去堆雪人吧!”其实本来她想提议打雪仗的,但是想想秦照的武力值,崔陵光怕他玩着玩着好胜心上头,拿着雪球把她当陀螺抽。
为了生命安全,崔陵光选择了堆雪人这个老少皆宜的游戏。
这场雪好像真的是为了崔陵光的想法而诞生的,下的时候匆匆忙忙,雪花大如鹅毛,停的时候也很干脆利落。等二人从亭中烤完火出来,地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松软的雪花。
崔陵光捧起一把,团成雪球,远远抛出去。“这个蓬松度,刚刚好适合堆雪人。”雪花通过了崔陵光的测试。
“你这么有经验?”秦照挑眉,没想到崔陵光像是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一样。对于堆雪人,秦照反而是那个门外汉,他从没堆过。即使冬天的西域大漠苦寒无比,雪一下就是两三天,他也没堆过。
因为他融入不进堆雪人的孩子们中去。
正当秦照短暂陷入过去的回忆时,崔陵光已经拉起他的手,指挥他先堆一个大雪球来做身子。
看着秦照有些生疏地蹲下身,崔陵光凑在他耳朵边轻声:“原来也有你不会做的事呀?”
声音太轻了,好像只有气流划过耳廓。秦照觉得很痒,躲了一下。
崔陵光却不想放过他,继续道:“你得捏实一点,不然一会都散了。”
“……”秦照觉得原本有些冰冷的四肢逐渐活血通络了一样,有了暖意。
按照崔陵光的指点,秦照上手还算快,最后由崔陵光‘画龙点睛’,用黑豆、木块为雪人安装上了五官。
“天晴了,它就融化了。”秦照想这或许也是他不想参与进堆雪人这个活动的原因之一。再美好,也会很快消逝。
“那又怎么了?人还都会死呢。”崔陵光不赞同秦照悲观的想法。
“你说得……”秦照反驳不了,无奈道:“也对。”
崔陵光强迫秦照和雪人站在一起,比量着二者之间的身高差距。她站在稍远的地方,手指在眼前比划着,“它都到你胸口了!”崔陵光发现秦照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他有力气啊,滚了好大个雪球做雪人的身子。
秦照跟着忍不住也笑了笑。
不过温情没有持续多久。没过几日,崔陵光就被以婚前要收心为由关了起来,不许她再随便和外人见面。
突然之间,崔陵光只能通过念薇来和秦照传递几封书信。
【秦照,雪都化没了,雪人也只剩下黑豆和木块了。】
崔陵光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地写下几个字。
从窗户看去,黑黑的夜空下,原来站立着大雪人的地方已经孤零零一片了。
忽然,有人飞鸟一样‘嗖’一下出现在她的窗沿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来人不是鸢尾还能是谁?
崔陵光见到他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又要毒发了吗?”她心里算了算,总觉得还没到一个月。
鸢尾看着她,唇角似笑非笑:“我是来恭贺你新婚的。”
“哪里哪里。”崔陵光摆摆手,“最早也要半年后呢。”言外之意鸢尾恭贺早了。
“你还真以为我是真心实意?”鸢尾话落,也看向崔陵光刚刚盯着的方向,“看,你们亲手堆的雪人都化得无影无踪了。”
“你那天还偷看我们堆雪人?”崔陵光没想到鸢尾有这么无聊。
“是啊。”鸢尾跳下窗,“我是闲得没什么事做。”
“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崔陵光打量一番,见他脸色好了许多,不像是被蛊虫困扰的样子,猜测他找到了解决方法。
鸢尾点点头,目光向下一瞬。
他的解决办法此刻就在崔陵光颈间带着呢。
崔陵光将碧血珠钻了个小孔,用一条黑绳穿起带在了颈间。
血红色的珠子紧贴着嫩白的皮肤,格外显眼。
察觉到鸢尾的视线,崔陵光有一瞬间的警惕。
“怕我抢?”鸢尾挑眉,心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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