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个给你,平安符。”雁少青拉住褚寒的手,把银线编成的符结给褚寒,“还有,许音需要静养,无论许音苏醒与否,请切记不要联系许书墨。你好不容易找到许音,往后要和她一起过平凡的幸福日子,要好好珍惜,别被人打扰。”

褚寒接了符结,坐回凳子上:“你突然跟我说这个干嘛,怎么感觉你有点奇怪。”

雁少青尽力掩饰笑容里的苦涩:“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当然想第一时间得到夸奖和赞美。”

褚寒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是用知远表哥的银线编成的下弦月形状的符节,,珍而重之地握在手心:“做工很精美,上面还有你的血?”

“我的血也很珍贵。”

“谢谢你。”褚寒把符结放在心口处的内部口袋里。

“用嘴说的谢谢有点没诚意。”

“那你想要什么?我真的可以给你摘天上的星星。”

“你的眼睛很像星星。”雁少青认真的端详着褚寒清澈明亮的眸子。

想到水丰的血轮眼,褚寒先是一怔,但马上微微一笑:“你想要,现在就能给你。”抬起手竟真的准备挖掉自己的眼睛。

雁少青慌忙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勾勾手指。

褚寒起身弯腰凑到雁少青面前:“我不会有一秒的犹豫。”

雁少青伸出手,抚上褚寒的眉眼。

褚寒坦然地闭上眼。

却是浅浅的一个吻。

褚寒颇讶异地睁开眼。

雁少青罕见地发自内心地淡淡弯起嘴角:“星星只有在澄澈的夜空里才美。离开了天空,便失掉了一切美好的颜色。我想看美好的星星,不想看没有光的玻璃球。”

她张开双臂。

褚寒立刻明白她想要一个拥抱。

他便将她的头拥在怀里,温柔地轻揉她后颈。片刻后,他感觉衬衣腹部位置冰冰凉凉的。

虽未听到她半点啜泣声,却知那是她的眼泪,他便搂她更紧。

过了一会儿,雁少青松开手,抬头看着褚寒:“去帮我买甑糕吧。”

褚寒揉揉雁少青脑袋:“我马上回来。”

雁少青点头:“不用给你跑腿费吧。”

“那当然得要。我想再要一个拥抱。”

“一块甑糕而已,要这么贵的东西。”

褚寒的眼睛像委屈得狗狗眼:“那……”

“小意思。”

“等我。”

褚寒转身走出四方雕花木门,雁少青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那四方门里只剩下一只孤傲的鹰隼滑翔在湛蓝天空里。

——

褚寒拿着甑糕回来时,恰好碰到许知远帮古城中的爷婆们看过病、提着药箱从外面回来,谁知有个小姑娘急匆匆跑来,哭着说自己的妈妈在修屋顶时突然摔下来,流了一地的血,怎么都叫不醒,腿好像也摔断了,求许大夫赶快帮忙看看。

两人不及思考,打上急救电话后,急忙跟着小姑娘去她的家里,先稳住病人的生命体征,接着配合急救人员把病人送去医院。折腾一圈才回医馆。

一进医馆大门,两人同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二人对视一眼,把手中的物品丢在桌上,从墙上抄起武器,循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谨慎地向其靠近。

一直到诊疗室门口,血腥味最为强烈。

许音在里面。

褚寒顾不上什么战术配合,只想尽快确认许音的生命状态。

他猛地踹开门,眼前的一幕却如同惊天巨雷当头劈裂开来,直劈的他头晕目眩。

只见许音躺在床上,浑身是血,四肢、脖子都被银线缠绕,银线深深扎进肉里,勒出一道道血痕,而她的额头中间、正插着雁少青编织的符结。

褚寒浑身发抖,亦步亦趋地挪到许音的身边,想把许音抱在怀里,但伸出的手无论如何不忍心触碰到她。

他最终只是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像每次帮她按摩的时候,颤抖地手无比小心地轻轻探向她的颈部动脉,但已经毫无生息了。

他不可置信地问许知远:“知远哥,这是怎么回事,治疗出现问题了吗?是不是我的血和许音的血脉无法相融,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许知远走上前来,小心检查许音眼睛、颈动脉和桡动脉,然后轻轻放下许音的手,痛苦地摇头说道:“有人杀了她,用最毒辣的手段”

“会不会又是假死?”

“不会,她死于银丝封魂,传说中让人死后不得超生的杀人手法。”

褚寒捂住胸口:“谁会杀她呢。对了,雁少青在哪,她会不会也惨遭不测。”

许知远闻言慌忙跑到雁少青的房间,只见人去楼空,所有属于雁少青的物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挨着门的寻找每个房间,但哪里都没有雁少青的踪迹。

许知远着急忙慌地回到诊疗室:“雁少青不见了。”

“什么意思。”褚寒声音颤抖。

“她带走了所有的东西,她逃跑了。”

褚寒不能理解:“可是她刚刚才给了我平安符,才和我约好以后……”以后还要拥抱。

“你是说这个符结?”许知远指着插在许音眉心的银线符结。

褚寒机械地点头。

想到雁少青是雁素秋的女儿,许知远觉得似乎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雁少青热心肠地跟了褚寒一路、为什么她连命也不顾地帮助褚寒,原来那都是她在演戏。

许知远握紧拳头,几乎把骨头都要捏碎:“那符结是夺魂的利器。雁少青杀了许音。”他斩钉截铁得出结论。

“不可能。”褚寒的眼泪夺眶而出。

“除了她这儿还有第二个人能杀了许音吗?”

这时,褚寒感觉到许音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褚寒连忙抓住许音的手,才发现许音的手心里竟攥着一块兽皮。

他动作极轻地掰开许音每一根手指,从中取出兽皮,只见上面画着一个残缺不全的鱼纹。

这是他手腕上的鱼纹。

不,不对,不是他的,他的鱼纹背鳍张扬如龙须,而这条鱼虽看不见头,但背鳍舒展,尾巴似淤血凤凰。

这是雁少青的鱼纹。

他第一次见雁少青的鱼纹就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

尖锐的耳鸣声穿透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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