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如有神助的段公子
自发现施南秘密以后,施南开始刻意回避关朝夕。
时差与距离,让两人关系渐行渐远了。反倒那趟英国之旅,让她与施朗、温繁走近了。
再次与施南熟络,是施启维与杜昕娣再婚的日子。
彼时关朝夕已经上高二了,个子猛窜到了172。
关朝夕发育得比别的女孩晚,总是很单薄,15岁身体才有了曲线,透露出几分大人的轮廓。可她一笑就露出尖尖的小虎牙,那双桃花眼像是落日跌进了春水里,潋滟中带着明快。像是突然褪去了少女的稚嫩,青涩还在,但明艳的底子已经藏不住了。
这期间温繁交了个对她唯听是从的富家男友,终于能在关朝夕面前抬起头了。见到她就要数落施朗的“十宗罪”。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温繁,那一年少女的怀春来得快,也去得快。
施启维二婚办的极为低调,没有标准的仪式。还刻意选在了麓城办酒席,只请了施家亲朋好友来吃饭。
参加婚礼那天,关朝夕特意穿了在英国旅游时,施朗付钱、Nancy帮她选得一条据说写着她名字的红色吊带裙。又特意涂上了,也是施朗挑给她和Nancy一人一只同品牌、不同色号的口红。
“口红配佳人,佳人配才子。涂着它分分钟遇到你嘅Mr.Right。”
这是关朝夕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口红。
她回到家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月饼盒子里,连口红的包装盒都没丢,就这么一放,就放了三年。
但她一出房门,就被温敏诗批评了。
“你小小年纪化什么妆?这裙子太张扬了,你是去参加别人婚礼的,穿成这样不懂事,去换掉。”
关朝夕在关溪午刚夸完她裙子漂亮时,被温敏诗一训斥,与妹妹对视了一眼。
关溪午不敢说话了,就怕妈妈下一个要点评她的娃娃衫和碎花小裙子。这可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姐姐也觉得好看,她觉得自己今天是妥妥的韩剧女主角。
关朝夕没憋住心里话,“温繁姐不也都是这种吊带裙,还化妆么?”
“她跟你不一样,她成年了。你这样别人只会说我没教你礼数,去换了。”温敏诗批评完关朝夕,转身又看向自己女儿:“小午,去参加婚礼不要穿碎花裙子,要得体,你也去换了。”
都是半大的小姑娘,也有了自己的审美,怎么可能会愿意服从大人指点。
两姐妹对磨磨蹭蹭地不动,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温敏诗。
好在关父从楼上下来,转着圈夸起了女儿们。
“哇,爸爸的小公主们真漂亮,就这身了,走吧。”
两个小姑娘庆喜若狂的对视了一眼,获救般抓着父亲往外跑。温敏诗脸微微一僵,上前把关溪午拦下了。
再见到妹妹时,她满脸不高兴的换上粉色洋装和白色袜子和小皮鞋,甚至和涂了浅粉色的口红。好看是好看,但对一个爱看偶像剧的14岁小姑娘来说,多少幼稚了些。
关朝夕纳了闷了,继母今天到底唱的哪出,直到就见到施南妈妈,她才看明白—
关家抵达施家家宴的酒店时,比他们先到的温敏航拉着妹妹、外甥女就去跟杜昕娣热情打招呼了。
关一旁的朝夕,连施南的照面都没打上,就被父亲拉着进去大厅了。
“爸,你不去跟施叔叔打招呼吗?”
“我们俩不存在的,都这么熟了。”关钧理所当然的把女儿带到了给他安排的酒桌上,“你妈妈不是已经去给他们送礼金了么,够了。”
关朝夕被迫跟父亲坐在了一起。
“爸爸,我能不跟你坐一起吗?你们喝酒,我坐在这太碍眼了。”
“你现在就开始嫌弃爸爸了?”平时对女儿百依百顺的关钧,在这时却难得强势了:“你该学会认人了,以后你有什么事爸爸不在时,多认识一些人总是能派上用场的。”
父亲微微扬着眉,语气也很严肃。关朝夕笑了,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那不行,老爸才是我有求必应的灯神。只要我擦一擦神灯,帅气多金的爸爸就会实现我的愿望。”
“你啊。”
关钧低头勾了勾女儿的鼻子,嘴角立马漾着化不开的笑意。
温敏诗安顿完关溪午,过来见他们俩这么开心,便拉开了关朝夕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朝夕,你发髻乱了,”温敏诗帮她把松开的发髻理了理,“我帮你整理一下。”
关朝夕几时见过继母愿意主动坐在她身旁,她主动朝温敏诗扯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妈妈。”
“小姑娘还是要有小姑娘的样子。”温敏诗还在关朝夕耳边碎碎念,“你看看现场哪个女孩像你似的,穿这样?”
关朝夕只当听不到,背对着她跟父亲做鬼脸。关钧噙着笑,如同看绝世珍宝一样的眼神凝望着女儿。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让不远处的关溪午远远站住了脚步。
“小午,坐这吧。”在一旁带关溪午找位置坐的施南,顺着她目光望了过去,顿了顿“有什么事叫我,我爸爸这会儿在找我。”
关溪午怯怯地仰头“施南哥哥,你说我要是去美国念高中了,会不会跟我爸妈疏远啊?”
施南瞳孔很平静,嘴角只是微微扬起:“不会的。”
“其实我不太想去美国念书,我姐说她想去国外念书。”关溪午沮丧地开口,“可我爸妈都不想让我姐姐去国外,却早早让我去国外,我觉得他们有些不喜欢我了。”
施南瞳孔动了,再次抬头朝关朝夕的方向张望。这次,她好像有感应一样,抬头望向他。她朝他笑了笑,就又看向自己父亲了。
“小午,你有选择权。去不去美国,什么时候去都行。”施南沉吟着开口,带着一径的得体“选专业的事,你可以问我。你在那边住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施南招呼完关溪午,就转身匆匆离开了。
这场婚礼,看似是施启维和杜昕娣的主场,实则更像是施南的主场。
施家祖宅在麓城,后来施父去珠三角去发展发家后,生意越做越大,最后定居在港城。
施老太太年纪大了念旧,隔段时间就会回来住。杜昕娣后来能进施家,就是借着老太太回来时,笼络施老太太的心,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杜昕娣待施家始终服从的性子,让施启维心存亏欠,便借着这次婚宴介绍了不少合作伙伴给施南认识。这种场合给予施南资源的倾斜,是施启维平衡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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