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程都让茯狄忒没个兴致的心,她一向成绩优渥,听不听都不会少于绝对排名的前五。
“你又开始走神想着那些生命力的寒茶月了么。”安琪瑟·蕾菈小声与她打趣。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今天没个好精力罢了。”
她热情的回应,可不想对方总是顾着自己的情绪,也不希望对方为此过于的担忧。
“想看点,至少你没别那些人看上!”她刻意的极为小声,深怕被二人之外给听见。
“你还记得隔壁班的那个被大家说成是书呆子的伊迪达·卡尔嘛?”
“记得,她不是被十皇子给看上后,得了一枚皇子专属的胸章,还可以穿皇子的深色服饰么。那几日她简直巴不得整个学院的人知道,披了身好料子似的张扬过街,跟走不动道一样,好像她真成了十皇子妃似的。”
茯狄忒翻页书籍,随意想起:“上次我碰见她,分明她是个没理的,偏偏要我挨罚,最后也是被关了半日禁闭就出来了,好在不是平时的四日,不然我都觉着怨气。”
“往后她是一点都得意不起来了。她被抛弃了,听说昨日便退学了,今天听小道消息说。”安琪瑟小心翼翼的侧耳:“她在离王宫不远处的湖中自尽了。希望咱们万万别有被看上的一天。”
一下课,又一个来晚的女学生身上穿着旧的鲜蓝色外衣,没想到还有一个男学生也来晚,他身上是新制的鲜亮翠绿色外衣。
安琪瑟侧耳小声调侃:“贵族人的品味真是不忌口,这算是一种大家都默许的风流事么。”
茯狄忒更加小声侧耳:“一个被世子之子看上,一个被爵位之子看上,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些小姐看上,那样可就真好玩了。”
“咱们也是真的管不着了。”
安琪瑟一阵小小的笑声过后,又与她说起正经话:“一会植物学的实践课,你还打算跟之前一样一个人为一组吗?”
茯狄忒无奈道:“除了我也没几个人会认真上植物学的课程,宁可认真的人,也实在是跟不上我的速度啊。”
安琪瑟笑嘻嘻的安慰道:“还好我的礼服学课程,能有不少人跟上我的速度,毕竟我底子可没你的植物学底子与基础那么好。”
“早晚有一日你的礼服学也是别人遥不可及的。”
安琪瑟甩手:“我学这个一方面的确有兴趣,至少我当初与你说的是一样的,可如今我对礼服学没什么自信了,我更加纯粹,太梦想了些。”
茯狄忒拿起她的设计图,毫不吝啬的夸道:“相信我,那些不纯粹的人,还不如你的设计会让那些贵族看上。”
“我相信安琪瑟的设计,定然让人欢喜。”
高傲的声音从身后袭来,也不知何时森赦尔便站在二人的背后。
茯狄忒挑眉与她说:“真是不可思议,还以为是呢。”
安琪瑟差点因她的揶揄笑出声,好在是在皇子面前忍住了。
“并不是,我的确有点像是……”他俯身凑近她的脸庞:“小动物一样无声的出现在你的身边。”
茯狄忒无奈扬起看似很礼貌的笑意:“真是好玩的谈话。”
她连忙转头与她说:“安琪瑟,咱们快去准备,一会别耽误了课程。”
“好。”
安琪瑟起身规矩行礼,拿着自己的设计图离开了原本的教室。
“一会的植物学课程……”茯狄忒起身并不直视他:“我一个人一组,平日里都是这样的,植物导师也没意见,你就别想着总归不好的事。终归有事,是全然不能勉强的。”
“那我只好勉强了。”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她。
“想都别想。”
茯狄忒很是自然的从他身边离开,也是她自认为最为大胆一次对待皇子的言辞。
铃声响起,茯狄忒连忙前往温室教室,距离不能进入的生人室也有不远的距离,至少在安全方面而言也是有保障的,希望这次别又是不该的笑料。
茯狄忒很是自然一个人准备好,植物导师却在那公布这次课程的组队。
“这次的课程,必须两个人一组,不然不准上我的植物学课程。如若有不满的,请马上离开我的课程,并且自然当做你未上课,算一次记过。学院的规矩,我想应该不需要我一个植物学的导师说上了吧。”
她眉头紧蹙,顿感不对。
植物学的人一共也就十一个人,今日加上她也就来了七个人,还有两个贵族子女当场走出了温室教室,现在只剩下五个人。
“我来宣布组队,第一组乔治·凯密斯与爱丽格玛·贝尔,第二组西蒙·卡劳特与塞莉涯·特纳。”
“第三组,森赦尔·霍罗莱与茯狄忒·安妮。”
什么?
Excuseme?!
茯狄忒怀疑过自己的听力,都没怀疑过是有人故意的,在她眼里这样在大家一致认为枯燥的植物学当做是不可能有皇子来参加的,况且尤其是那个二皇子森赦尔·霍罗莱!
她都担心,他要是来学植物学,不得把她心爱的植物都给弄死啊!
她本想着劝说几分,但想想看学院的潜规则,让她一下子像没气的烟般令人不感兴趣。
袭来轻微的风,不用看便知道是森赦尔在她的身后。
他低语的暧昧道:“我可不换自己的人。”
茯狄忒小声驳回道:“我可不是你的人。”
她也不看他,自顾自的照料那些植物,若有若无的小声:“昨晚的事,也不耽误你。”
“你好歹也是皇子,总不能太过于显眼吧。”她抬眸一眼看去,暮云灰蓝的双眸清澈而凌凌闪烁,她随后极快的收回:“皇子也不是都喜欢引人注意的,倒不如没个前头的好。”
她的话语在贵族人看来是极为僭越的刻薄。
他笑吟吟的看向她,手上的动作也与她一致,仿佛他们是心有灵犀的长久组合一样般配。
森赦尔依旧用着暧昧不清的低语:“不一定。”
“有人不喜、便有人喜;就比如我。无论怎得,还是会被人看见的。”
他忽的停顿,戴上根本不需要戴着的金丝眼镜,她敢保证框子里压根就没有镜片。
“既然如此,很多事,也有自我的意思,不过是不一样的言语罢了,你也不用这般的顾忌。”
一个试图搭话,一个真心不想要搭话,除了植物之外,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要再多说一句。
轰————————!!!!!
不是一声,是整整五次的声音连续环绕,像是某种笨拙的交响乐。
不远处的生人室果不其然腾起了灰烟,如同烧糊的焦糊味混着甜腻植物的香气飘散而来。
生人室的屋顶掀飞了一角,彩色玻璃片在空中划出彩虹般的弧线,然后有点过于极为精准地————————废了一些比较特殊的花。
那定然又是来一场令人意外的实验去了。
“伊格休纳·弗莱。”森赦尔叹气一声,却丝毫不移开目光的还在看她。
茯狄忒好奇的顺着看去,焦黄色头发的脑袋探出窗户,身上穿着有点看不清的鲜红色服饰,兴奋的向着温室教室内的森赦尔挥手。
“森赦尔!花开了!虽然……、又炸了!”
伊格休纳手里举着半株冒着烟的寒茶月,花瓣焦黑卷曲,但的确在发出微弱、极为没气的嗡嗡声,好似被掐住脖子的蜜蜂一样有点小吵闹。
她没忍住低头,觉着这样无道德,但实在是没憋住,她小小的噗嗤一笑,很轻、很快的笑声;宛如水面微然的泛起,一闪而过的失去沉静的面容。
“还挺有意思的。”她重新沉静,声音发出一丝没察觉的柔婉,她轻轻的问:“你朋友?”
“生人室灾难本身。”他立马回应,目光仍然盯着她看,不是在看爆炸的模样,而是看她一瞬而笑的自我。
他在那发愣几分,茯狄忒没发现,她道:“他可千万别伤着人就好。”
他又反应过来回答道:“比上次好都了,这次应该是没伤到人。但有些人的花应该是不保了……”
“可怜了,爵位子女要是跟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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