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苏心婉站在门框里，身上穿着天青色绣灰线边的小衫，一条同色的裤子，洗得发白，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半湿的头发垂在肩上，眉眼被屋里昏黄的油灯光晕开一层柔和的边。
明明是一身简单朴素的衣裳样式，却被少女的脸衬出几分清冷纤柔的感觉。
萧岩没吭声，把视线收回来。
苏心婉扶着门框往外走了两步，站在台阶上，袖口里的双手无声绞动。
“今天的事，谢谢你。”她哑着嗓子开口。
萧岩没接这个谢，只淡声道：“你也是被牵连，才遭的这些罪。”
苏心婉眼圈又有点泛红了，但这次她很快眨了几下眼睑，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所以呢？”
苏心婉迎着他漆黑幽深的瞳眸，底气没那么足了，垂下脑袋道：“我不白住你家，也不白吃你的。我可以帮你干活，还可以……”
“你能干什么？”
萧岩把书扣在膝盖上，掀起眼皮看她。
“……”苏心婉被问得一愣，想了想，她好像什么都不会。
“我……”苏心婉绞了绞手指，“我现在会洗衣服了。做饭……还在学。”
萧岩看了她一会儿，把书重新翻开，语气平静，“先把病养好再说吧。”
苏心婉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
她好像真的挺没用的。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体，什么都不会，走到哪儿都是一个拖累。
可她不敢再问了。
等病养好了呢？萧岩会嫌她多吃口粮而把她赶走吗。
到时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萧岩翻了一页笔记，等了几秒，却见少女还一动不动站在对面，又抬头撩了眼。
少女眸露悲戚，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耷拉着眉眼站在那儿。
他皱眉把书一合，站起来，将竹凳往墙边一搁，“天色已晚，回屋去吧。你再站在这儿吹风，明天别想起来了。”
苏心婉睫毛颤了颤。
他果然嫌弃她。
她闷闷地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萧岩看着女孩儿的背影，抬手捏了捏眉骨，有种预感，他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回来。
他把书合上，进了堂屋，吹了灯。
……
苏心婉回到左边那间耳房，合衣躺下，却半宿睡不着。
也不知道是白天睡多了，还是脑子里思绪太乱，她怎么都合不上眼睛。
辗转反侧一阵，她索性抱着膝盖坐起来，靠着墙壁发了会儿呆。
虽然在许家时，她明确说了自己不是许国伦王翠兰的女儿，但这具身体的出身却作不了假——“她”的确是。
等王长贵去董家那边核实了身份，她很可能又会被王翠兰他们带回去。
毕竟，她现在在萧岩家，只是暂时“借住”。是因为王长贵还没弄清她身份，怕牵扯出更多的事，出于权宜，才让萧岩把她带回来的。
现在萧岩彩礼欠条也已经拿到了，更没有理由再帮她了……
苏心婉怔怔地想着，也不知过去过久，窗外的月色变得越来越淡，才终于昏沉闭了眼，歪在枕头上睡过去。
翌日清晨。
她是被一阵叩门声惊醒的。
听到短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苏心婉一个激灵就翻身起来。
糟糕，她还说要帮萧岩干活的，结果自己一觉睡到现在才醒，真是该死！
她赶紧下床，快速理了下头发，跑过去打开门。
萧岩侧身站在门外，似是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见她磨磨蹭蹭半晌才出来，微掀眼皮打量她一眼：“饭好了。”
“……哦。”苏心婉不敢有异议，点点头，攥着衣角跟在他身后往堂屋走。
看着他背影，苏心婉犹犹豫豫开口，“不好意思啊，我昨晚说了要帮你干活的，结果一觉睡过了头，明天我保证……”
“我一会儿要去趟镇上，你是自己待在家，还是一块去？”萧岩没理她的话头，自顾问了句。
苏心婉一愣，他要去镇上？
她想也没想，脱口便道：“我要跟你一起！”
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抬了抬眉梢。
视线里，少女脸颊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了起来，许是起得太急，都还没来得及梳理，衬得那张巴掌脸莫名多了几分呆懵。
苏心婉却一无所觉，一瞬不瞬盯着他：“我想跟你一块儿去镇上。……可以吗？”
萧岩没接话，转身往饭桌那走：“先吃饭。”
苏心婉嘴角小弧度地掀了下，脚步轻快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可拿起筷子的第一眼，她就又愣住。
桌子上两个盘子。一盘馒头，一盘酱菜，一碗红薯粥。
这样的早饭伙食，在许家是万万见不到的。那天她多弄了一点面粉，都被王翠兰骂得狗血淋头。萧岩家里现在条件并不算好，居然能顿顿吃白面馒头？
她有点疑惑，也就没忍住地问了出来：“你家……每天都这样吃吗？”
萧岩没过来，走到屋子角落的斗柜那儿去整理一个破旧的工具箱，闻言头也没抬：“只有这些，爱吃不吃。”
苏心婉看他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忙小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唉，算了，越描越黑。
她现在本就是寄人篱下，他给什么，她就吃什么吧，话那么多做什么。
她安静地坐在桌前等了会儿，却见他拎着那个工具箱往院子里去了，忙起身，叫住他：“哎，你不先吃饭吗？”
萧岩忙碌的动作没停，长腿一迈就跨出了门口，只丢下一句：“我已经吃过了。”
苏心婉怔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桌子上这些食物，全都是给她一个人留的？
……
盘子里有两个馒头。
但苏心婉只吃了一个，还留了一个。
等萧岩进屋来的时候，她起身看着他说：“我胃口小，只吃一个就够了。还有一个，你吃吧。”
萧岩扫了眼桌上的食物，没说什么，将馒头往口袋里一揣，便又去了她那间房，把昨晚的洗澡水给提出来倒了。
苏心婉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儿，看着他进进出出，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过会儿萧岩又去了偏房，一直在里面忙碌，许是在收拾去镇上的东西，她便趁这个时间回屋去洗脸梳头。
耳房有一扇对着院子的窗户，木头雕花用旧报纸糊着。
苏心婉看见柜子上有一面镜子，便拿起镜子走到窗前，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