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片水域如此之深,面上又大若平原,不是渊又是什么?”而渊常常伴生有妖兽生出,卞明初在另一个世界的古籍上有所涉猎。

“我只是说我不是妖,又没说这不是渊。”

生于斯,长于斯,却又不承认自己是妖,眼前这孩子莫不是有身份认知障碍症?

夷祁看出卞明初眼里略带猜疑而又同情的眼神,不知道她想到哪去了。索性直言道:“本姑娘是上古泽灵,才不是什么妖!”

“泽?”连陆之希都不禁出声重复了一遍。

“真是蛇蛇硕言,阁下是当我们不知浅水为泽,还是认为我们双目不识呢?”

陆之希饶有兴趣地在一旁听两人斗嘴,现在的这个卞明初还挺有意思的,偶有百舌之声,间又静如处子,但大体上来说,却如静水流深,让人好奇。

夷祁听她这话便不乐意了,明明是微仰的姿势,眼里却带着股自傲和睥睨乜了卞明初一眼:“枉你看起来颖悟绝伦,没想到却也是沟犹瞀儒。”好歹自己也活了几万年了,这世间的儒卷典籍,闲来无事也有泛观,最适合拿来堵这种书呆子了。

此言一出,卞明初不由得正色起来,这小孩居然会用典,还不待她细想,陆之希接下来的话更让她露出几分薄羞。

“前辈见谅,我们无意冒犯,方才所言只是初到陌生之地,探情求生的本能。”行过礼后陆之希不动声色朝身旁杵着的卞明初使了个眼色。

“晚辈卞明初,此前昧而不识,出言无状,还请前辈见谅。”卞明初双手作揖,恭敬地向坐着的女孩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鞠礼。

卞明初几乎是在陆之希向她使眼色的同时就行下了这礼,此时的她,双手置于身前,上半身与地地面持平,整个人面红耳赤,眼中全是惭怍之色看向地面。

自己怎么能这么蠢,简直丢脸到家了。沧海都能变桑田,更何况是泽呢。而且人小孩都说了自己是上古的,噢,现在不能叫小孩了。卞明初内心自恼道,现在这里是渊,不代表上古时也是啊。白云苍狗间,昔日大泽变成渊也不足为奇。

夷祁见卞明初长揖不起,语气间一改先前的恣意妄言,心情也好上不少,收回悄悄打量她的目光,傲娇道:“哼哼,既然如此,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允你献宝抵过。”

卞明初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薄红,一时犯了难,自己现在别无长物,哪来什么宝物。

夷祁见她愣在原地,琉璃般的眼睛扫过陆之希,邪肆一笑提醒道:“你还真是‘身在宝山不识宝’,你身边这位可是身怀千年难遇的灵骨。不然那些妖又怎么会在仙门眼皮子底下聚众袭人。”

夷祁在陆之希来到身前后就发现了,她的体内有一段灵骨,生来就附着在上。虽然比起传说中的纯灵之体来说是天冠地屦,但对于修仙界也弥足珍贵。这种体质,不说遭妖觊觎,就连同类也难免垂涎。

夷祁的日常就是在水里睡觉,看鱼,做避水珠玩,偶尔闷石头会说说话。自己可无聊了,好不容易来了人,她玩心突起,学起了话本子里坏人的嘴脸,想逗逗她们。

陆之希心下骇然,自己居然真的和那道长说的一样拥有非常的体质。那这泽灵岂不是也是冲自己来的了?一般这种上古之物不是穷凶就是极恶,有的更是善于伪装。她正要去拽卞明初和她拉开距离,却被卞明初说的话惊得眼皮一跳。

卞明初温润一笑:“前辈,莫要同我们说笑了,我们刚刚死里逃生,之希禁不住吓的。”

被她说禁不住吓的陆之希,正侧眼瞧着她垂下的手,袖袍的边缘被因为用力出现了褶皱。明明是自己害怕,偏说是别人,这人还真是一言难尽。

见卞明初像是没有被自己吓到,夷祁眯缝着眼,突然飘到两人的中间,幽幽开口:“你不会觉得我救了你们就是好人了吧?”

女孩的灵光在眼前如玉似玦,卞明初重重掐了一下自己,倏地松开手心的袖袍,眼神澄澈地同她对视:“前辈这话可是不尽其实了。

先是在岸上以白雾为护,后又救我们于水中。若真是图谋我们二三,又何必多此一举赠我们避水珠呢。”

卞明初强制自己冷静的时候发现,从自己说泽灵夸大其词开始,她就改变了说话腔调。雾是水的液态,既然她掌管这片水域,说明之前出手护佑她们的就是她。再者,如她所说,陆之希身怀灵骨,她若真有谋取之心,依她的修为,完全可以直接动手。思及至此,卞明初可以断定,眼前这小孩是在装坏!

被卞明初看穿的夷祁像一个瘪了的水囊,又飞回石头上不满道:“一点都不好玩!”说着还故作凶狠狠地睨了她一眼,“说话文绉绉的,累死个灵!”

陆之希眨眼看着这戏剧性的变化,心底五味陈杂。该说自己过于风声鹤唳呢,还是卞明初太心清如水。

“对了,还不知道顾若渝她们如何了。”自己被陆之希拉着跳水,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应付那个妖。毕竟那妖可是元婴境。

“你自己都差点小命不保,还有心思挂念别人。”夷祁继续懒懒道,“不过你放心吧,你们跳水时转移了元婴妖的注意,白衣修士带着另外两人用传送符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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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她?”左令淮怔然之余,不容眼错地继续看了下去。

地灵不远不近地跟在这对新人身后,来到了叶珠今后的安身之所。

屋子建构同叶珠家的大同小异,只是用的材料稍显阔绰。泥砖瓦房,是村里有一点钱财才能住的人家。叶珠的夫家,还带了一个小院子,用木片栅栏围着,稀疏种了点小菜。

地灵打量着陌生的环境,瞥见草窗上的一抹红,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它站在屋旁的一棵树下,看着两人进了篱栏,又到了悬日高照,最后斜阳入梦,纸窗里的灯光亮起,复又熄灭。

地灵在天明之前离开了,它突然不想见到叶珠了。

它默然地回到了那棵大树那。它生来没有固定的驻足之所,可因为叶珠,这棵大树,却成了它的‘家’。

地灵的心里仿佛有什么正悄然滋生,它更了解这个世界了,又像失去了什么。

时隔日久,大树的叶子已经疏落无几。田里的稗草也衰黄干败,明明这样的岁景枯荣看了无数次,可今年却尤为不同,地灵仿佛知道了,第一次见叶珠时,她眉间不散的那股情感,忧伤而惆怅。

“这就是人的情感吗?”地灵望着小径喃喃出声,连语气都带着不尽的怅然。

那是叶珠来的方向,它每天都习惯性地望上那么几眼。自从叶珠成亲后,她再没来过。第一次,地灵觉得一个灵的时光,是如此的难挨,也明白了,何为寂寞。

又是一场西风刮过,路边传来草枝枯折的声响,地灵不抱希望地向来路投去一缕目光,却再也没移开眼。

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正翩翩而来。

熟悉的笑容,盘起的黑发,往昔的陈衣,清减的身形,还有那阔别已久的‘供品’。

“树灵,我来看你了。”叶珠将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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