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木壳玳瑁铜鎏金壁挂布勒钟“滴答滴答”地走动。

珮帧张开手掌,里面放着一个纸团。那是刚才泽维尔捏她手的时候,悄悄往里放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标注着他所见过的大宅内的腐蚀斑。

刚才二人对话时,她并未看到泽维尔画过任何东西,猜想这大概是他用某种法术变出来的。

咦?

纸团的角落,她发现有一行用小字写的话:“我不雅,但不随便。只有过你。”

这句话让珮帧满脸通红,她没忍住把纸团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这个黑发泽维尔怎么与金发时的他性格差异如此明显,什么叫“只有过你”?他们只是吻过而已……

但,这已经是今日他第二次澄清与其他女子的关系。换句话说,她是不是表现得过于敏感或小心眼,才让泽维尔特地对她作出解释的?

珮帧汗颜。

片刻后,神色又落寞起来。

两个人终究是要分别的。她总归是要离开这个画作世界的,这与他们如何看待对方无关。

珮帧终于还是将纸团重新捡起。

她需要按照上面的指示去修复那些腐蚀斑。

……

天擦黑的时候,珮帧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回到客房。

门口,看到梅香捧着一个精致的木质礼盒在等她。

“珮帧小姐,男爵和夫人邀请你参加今晚的洗尘宴。”

珮帧意外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婉拒道:“我可以拒绝吗?”

……

吃完罐头后,珮帧在盥洗室内洗漱,梅香在一旁劝她:“男爵和夫人听说你治好了少爷的头痛症,坚持邀请你参加宴会。”

梅香已经将礼盒拆开,正拿着礼服比划,“这件礼服真漂亮,珮帧小姐穿上它,一定会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女士!”

“咦?这金灿灿的是什么?”梅香从衣裙中抖落一条软鞭。

珮帧接过来,一张纸条贴在鞭柄的家徽上,“送你的。”

那是男爵的家徽,她沉默收起鞭子,脑海里闪过画作内容解说。

男爵和夫人,指的是泽维尔的叔叔和婶婶。据说前阵子他们出门视察其他封地,今天刚回来。

在这幅画作中,原本的黑发主人——即是现在的泽维尔。他的父亲老男爵去世后,男爵的爵位本应该由泽维尔继承。

但最终却变成泽维尔的叔叔继承爵位,当中发生了怎样的轇輵,已不可考。

在珮帧看过的画作说明中,对这两个角色着墨很少,只在提到侏儒彼得丁的时候,漏出一句:两个恶人。

面对这样两位人物的邀请,普通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珮帧也不例外。

正想再次拒绝,外边男仆来报,称泽维尔催促她尽快过去。

出事了,这是珮帧的第一反应。

大概是出于“接近他的女性都会有遭至不幸”这个理由,她感觉泽维尔并不想与她一同出现在公开场合。

否则中午管家来传达消息的时候,泽维尔就会邀请她,不会等到现在。

“梅香,麻烦你帮我更衣。”

“太好了,珮帧小姐!”梅香欣喜回应。

……

镜廊是模仿那座著名的布满镜子的宫殿设计而成的宴会厅。

“艾兰沃克之心”这位绒绣艺术家显然钟爱混搭的风格。

这座镜廊呈半开放结构,正对外景的一面镜墙,恰好位于日式庭院、西式花园和中式园林的交界处,将三种外景的景色皆映入镜面。

正直晚间,点缀于园林间的暖黄色灯火照进镜面。与镜廊顶部斗拱承托的藻井天花相互映照,数盏硕大的水晶吊灯从顶部悬垂而下,将整个建筑装点得如同星河跌落。

如果没有屋顶上那一大片灰白色腐蚀斑刺入眼中的话。

泽维尔正盯着那一片突然出现的灰白色斑块,神色凝重。

宴上突兀响起的喧哗声让他将目光收回,转向镜廊的入口。看到了正款款走进镜廊大门的珮帧。

那一瞬间,泽维尔瞳孔微微扩张。

那个因记忆碎片的浮现而带给他熟悉感的女孩,首次以他不熟悉的装扮出现在眼前。

她乌木般光泽的长发丝滑盘起,颅顶至脖颈线条优雅似天鹅,红唇如霞,晨星般眼眸此刻正注视屋顶上那片白色腐蚀斑,如在追寻某种答案。

身上一袭海派旗袍,松绿色光泽缎子上,细细绣着浅蜜蜡色大花,搭配同色略浅的缎面缀珠披肩。手上拎着小巧的珍珠缎子手袋,握着贝母扇骨的蕾丝折扇。

自幼习武赋予珮帧柔韧挺拔的体态,缎面旗袍下隐约可见紧秀流畅的肌理线条,四肢纤白却又充满力量感。身姿纤秾合度,宛如画师精心计算过的比例。

整个人优雅不失华丽,温婉妩媚却又暗含锋锐。

这样的女子自然不会被异性忽略,十几位男士将珮帧团团围住,为谁能先与她共舞而发生争执。

“先生们,她是我的女伴。”

泽维尔显然恶名在外,他的出现让那十几名男士满脸不甘地纷纷撤退。

身后,梅香跟着悄悄退至一旁。

珮帧这才注意到他走了过来,她指着屋顶上不断扩大的白色区域,“是刚出现的吗?”

“对,”泽维尔回答,边说着边将外套披在她肩上,“宴会刚开始时还没有,突然就出现了。”

“我不冷。”

“你冷。”泽维尔坚持。

珮帧还要推拒,泽维尔却凑近她,语气带着一丝凉意:“若你不想全场男士的眼珠子都爆掉,就披上。”

珮帧瞪了他一眼,环顾四周,见由她出现引起的骚动渐渐平息,便准备着手修复屋顶的大片腐蚀斑。

泽维尔拉着她走到角落坐下,打了个响指,低声说道:“我设了个障眼法,你现在可以安心修复了。”

珮帧点点头,唤出系统面板,专心修复腐蚀斑。

泽维尔凝视珮帧的背影,目光在她抬手时展现的光洁手臂和娇俏侧颜上徘徊。

目光一瞬不瞬。

片刻后,他缓缓垂下眼睫,睫毛的阴影遮蔽了眼中的情绪。

今晚,自见到珮帧的那一刻起,脊柱上就泛起一股莫名的麻痒之意,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想把她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但是现在不行,泽维尔闭上眼睛。

他若此时亲近她,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就连共同出席这样的公开场合,都已在无形中给她带来了风险。

不……他深知,每一个行动都可能牵动未知的危机。

“泽维尔,他们……真的都看不到这片灰白色区域吗?”珮帧的话唤回了泽维尔的注意力。

珮帧已经完成修复,镜廊的顶部恢复如初。

看着崭新一如往常的顶部天花,泽维尔回答道:“一直就只有我能看到这些。过去我发现腐蚀斑的时候,也曾问过宅子里的其他人,但他们都表示莫名其妙。所以我也并未在意,以为是头痛症引起的幻觉。”

这样吗?

珮帧下意识蜷起食指轻触下巴,突然想起梅香的话——很多来拜访泽维尔的女孩子都莫名其妙失踪了。那些失踪的女孩会不会是因为看不见腐蚀斑,所以掉落其中……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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