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云辰慢慢悠悠的走在去便利店的路上时，游玉就走在他身边隔着半米距离。一路上，游玉越来越感觉云辰就跟个小太阳一样，心情奇佳，散发热量。
而且，云辰还穿着显然不是校服的衣服，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
游玉觉得离他太近似乎会有些意料之外的影响。于是还是拒绝了云辰一起和她进便利店的主意，让云辰在便利店外一个小天台等着她。
除了牛肉丸之外，游玉还选了另外几个特色小吃，几个小甜点，两个水果味的汽水，提了满满一个袋子。
离开便利店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学生们三两成群来便利店买午饭吃。
逆着人流往外走的时候，游玉突然发现，自己自从来独立高中之后，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着吃饭。
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游玉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喝到橙子味汽水，游玉感到一阵恐慌，她感觉自己的舌头要爆炸了。可是同时，游玉尝到一种甜蜜的橙子味。
于是游玉就在甜蜜的橙子味和担心舌头爆炸的恐慌中度过了惴惴不安的一天。
这个天台在一座废弃的实验楼的天台，距离学校中心区很远，又有一些闹鬼传说，因此来这边的人不多。游玉推开阳台，看到云辰的背影。他坐在天台的阶梯上，看着远方。
她走进，云辰却好像沉迷在远方，并没有发现她。
于是游玉就没打扰他。只站在他身后几步距离，抬头看着天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辰往回看天台门时，被站在那的游玉狠狠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发觉。”
游玉笑道：“我看你看的入神，就没有打扰你。我买了一个野餐垫，放在野餐垫上面吃吧。”
两个人又一起把垫子铺好，把小吃和甜点放在上面。
还有两杯汽水，一个橙子味的一个菠萝味的，游玉让云辰选，云辰让游玉选，游玉就选了菠萝的。
牛肉丸确实非常好吃，鲜香可口，配上汽水简直了……
哎，怎么突然就在天台野餐了？
游玉不知道。但云辰显然很开心。
云辰吃东西胃口很好的样子，游玉没吃几口就不想吃了，但还是慢慢吃着。云辰也很健谈，他说自己之前一直在七区念书，因为不小心摔到腿才来十三区休息。
他说自己来十三区第一次看到飞沙满天的震惊，远比电影里更震惊，他说十三区天晴时有更蓝的天空，比任何别的地方都要蓝……
游玉没去过别的地方，也不知道云辰说的对不对。她就只是听，好像也跟着云辰看到了很多地方。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游玉站起来，要往外走，“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哎，”云辰连忙跟着一起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那个，就走吗？很紧急吗？需要帮忙吗？”
游玉摆手说不用。
“那，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有用的上我的地方，随时联系……”
游玉看云辰，云辰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好。”
*
游玉请假完之后，立马回家。
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夏又清回来了。
这不仅意味着游玉的独居生活彻底结束，更意味着游玉需要承担很大一部分照顾夏又清的责任。
尤其是在妈妈不在的情况下。
昨天夏又清回来的时候，游玉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过了很久才回消息，说不确定，可能要一个月。
夏又清心理年龄只有十岁，这样的人独自放在家里肯定不行。
但是游玉又不能把夏又清带着去上学。
家里离学校又很远，来回一趟也不方便。
夏又清该怎么办呢？
打开门之前，游玉做了不少心理准备。
只要夏又清还活着，能喘气，游玉就都可以接受。
可是准备还是做少了。游玉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打开门，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贴满了贴画，地上散落着各种玩具和故事书，厨房里，所有冰箱里的食材都摔在地上，所有的调料瓶都倒了，调料都顺着桌子流到地上，再流到客厅，将客厅的衣服浸湿。
但夏又清却好好的待在自己房间玩粘土，脸颊干净美丽，看到游玉进来，还怪她：“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游玉关上门，双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深呼吸五分钟。
没事没事，洗干净衣服和玩具就行，更糟的都见过，这个算什么？
游玉游玉，别生气，他是你哥哥。没事。
再次打开房间门，游玉说：“等下外卖到。你就在房间里吃外卖，不要出来了。我把外面收拾下。”
夏又清却有点生气，他还穿着睡衣，睡衣上还有些酱油的污渍。“你早上为什么不在。我很害怕！”
游玉：“因为我要上学。”
“可是，我很害怕……”夏又清眼睛红了，像是要哭了。
游玉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抱歉。我忘记了你在家。我以后会安排好你的。等一会外卖马上到，是你最喜欢的青菜粥。你就在房间里吃，不要出来了。”
然后，游玉戴上手套开始收拾残局。游玉能听到夏又清的抽泣声，可她没有力气去管了。地板上的调料太黏，她动弹不得。
没多久外卖到了。这时候夏又清倒学聪明了，自己拿了外卖，乖乖去房间吃饭。
吃了两口，像想起游玉，朗声问她：“妹妹，你吃嘛？”
游玉：“我刚刚吃过饭。”然后继续收拾厨房。
夏又清吃完外卖，自己把垃圾收拾了。游玉不让夏又清出门，因为客厅都是垃圾，夏又清就扒拉着门框朝游玉喊。
“妹妹，你现在可以陪我玩吗？”
“不可以，我要打扫卫生。”
“那你等下能陪我玩吗？”
“不可以。我很累了，我要休息。”
“那你明天能陪我玩吗？”
“……等一下再说吧。”
“好耶，”夏又清小小欢呼一声，“妈妈带我买了最新款的拼图和魔方，明天我们一起玩。”
游玉直起身体，揉了揉酸胀的腰，看向夏又清。
夏又清永远那么天真烂漫，如同真的的十岁孩子一样。
不认识的人看到他或许都会喜欢他。他那么美丽，那么天真，那么善良，会用那么纯真的依赖的眼神看着你，你怎么会不喜欢呢？
真的会有人不喜欢吗？
游玉看着夏又清越来越美丽的脸。
她想到小时候，当她刚刚有了一点人的意识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要照顾哥哥。哥哥很漂亮，哥哥很担心，哥哥会被坏人拐走。
“所以要照顾哥哥，知道了吗，小玉？”
这是妈妈对游玉最常说的一句话。
“我知道，妈妈。”
*
游玉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刚刚她花了五个小时把家里整理了一遍，包括被贴的花里胡哨的墙，为了让夏又清心情好点，应激反应少点，早点睡觉，又给夏又清讲了很久的故事。
等她洗完澡上床，又是大半夜了。
她躺在床上玩手机，手机里有新认识的朋友给她发的消息。
来自云辰的消息小心翼翼，问她家里是不是出事了，需要他帮忙可以直说。
来自小平的消息热情直接，问她周六有没有时间一起去打卡她推的联名活动。
游玉很想去。前提是，夏又清有人照顾。她思考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通，游玉问：“布真阿姨？是你吗？”
布真清脆的声音响起：“别叫我阿姨！”
“布真姐姐！我错了！”
布真：“说吧，有什么事。你妈现在没在我身边。”
游玉：“……我想问下我妈有没有多的钱啊？她现在没回来，我要上学，我想雇个人照顾我哥。”
“你妈又把你哥丢给你了？你妈真不是个好东西。”
游玉：“……我妈这么多年在外做生意，一点积蓄都没有吗？”
布真：“如果有钱，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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