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宵被他突然跑来劈头盖脸的质问弄得有些懵:“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给我的解药没用!不仅没用,棠棠的症状还加重了!”褚宴气不过,“你不会是故意不给解药吧?”

风宵气不过:“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你?”褚宴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还想着让她成为魔修呢。”

“你也说那时之前,”风宵不忿,“之前我问你要不要解药,你自己拒绝的——最初的时候,这主意还是你起的念呢!如今你出尔反尔,我还没说什么,你反倒是先质疑起我的炼丹技艺来了——”

褚宴哑口无言。

“我给的当然是‘牵丝’的解药,”风宵冷静下来,似乎不愿意跟他撕破脸,“现在是什么情况?”

“棠棠身上的药性没解,”褚宴盯着风宵的神色,“不仅没解,看起来比之前还要严重,最开始的时候她应该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所以会在宗门大比上,无视“牵丝”的影响,正视自己的心意,可是后来,要人在一旁打断才能阻止……甚至现在,差一点便阻止不了了。

“不可能的!我给的就是解药!”或许是事关自己炼丹的技艺,风宵脸上惊疑不定,“你带我去见她!”

褚宴见他神色不似干了坏事被人揭穿的恼羞成怒,反而是能力被人质疑之后不可置信的愕然,对他的怀疑倒是少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得再确认一遍:“不是你干的?”

“我做这种事作甚!”风宵是真的气了,“败坏我名声吗?”

褚宴有些无言:“你还有名声可言吗?”

虽然早就知道风宵的身份,但风宵毕竟是魔修,他也不好光明正大地跟人询问一个魔修的情况,那不免惹人怀疑。

这次听到济尘道君提起风宵,褚宴借着由头找别人打听了一些关于风宵的事,他也是才知道,“风宵”这个名字,在修士之间响亮得很——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了,得亏“风宵”“死”了几十年,否则名声还能更烂些。

褚宴继续问道:“你给的确定是解药吗?有没有给错?”

风宵反问道:“你觉得我至于连是不是解药都分辨不出来吗?”

“但棠棠身上的药性没解,”褚宴看着他,重申了一遍,“并且还加剧了。”

风宵拧眉:“带我去看看。”

褚宴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把人带回他跟唐棠的居处。

唐棠却不在。

传讯问了她,才得知她如今正准备去济尘道君那里找他求助。

褚宴看了眼风宵:“你要一起去吗?”

他那眼神,好似确认了自己不敢去对峙一般,风宵气不过:“我有什么不敢的?”他在丹霞宗都待了几十年了,济尘道君也见过无数次了。

在别人宗门内,唐棠不好乘坐灵舟前往,二人在半路上接上唐棠,去了济尘道君那里。

济尘道君对于褚宴和风宵一起过来倒是没有意见,他听了唐棠的讲述,替唐棠探查了一番,面色凝重。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风宵三十年前炼制的丹药如今被人给翻找了出来,还是风宵哪一个弟子继承了他的衣钵,”济尘道君叹气,“有一点不得不说,风宵炼丹的技艺精进了不少,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弟子青出于蓝——”

听他这样说,风宵面上的得色一闪而过,稍纵即逝,很快便又换上了一副恭谨好学的表穷。

济尘道君低着头不看他们仨,他眉头深锁:“他竟然能炼出深入神魂的毒丹,想要解的话,怕是有些棘手。”

唐棠还没什么反应,褚宴已然心急:“什么意思?什么叫深入神魂?还能解吗?”

“一般的毒大多数是作用在外表、灵脉,这样的毒纵使再复杂,但也并非没有解决之法,但是小棠儿这毒不一样,”济尘语气沉重,“她所受的毒已经与神魂纠缠在一处,若是要解的话,对神魂也会有影响。若是强行破解,神魂必然受损,到时候就算救回来,人恐怕也会变得痴傻,且一辈子修行无望了。”

褚宴如遭雷击:“怎么会?”说着忍不住怒视风宵——他怀疑风宵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当初离开沧澜宗之前,才会出言提醒过。

风宵不理他,在一旁十分惋惜:“可惜我学艺不精,之前未能诊查出唐师妹身上这异样,若是我早知道这般严重,当初便应该极力劝说师妹来丹霞宗找宗主的——早点发现早些诊治或许不会这般。”

济尘道君点头:“小棠儿身体与其他人不一样,体内本就有魔气肆虐,难以根除,所中的药又是魔修的手笔,二者魔气勾连,长此以往才造成了如今的后果,若是能及早发现,兴许可以在二者混杂在一处之前解决,就算有损伤,也能将伤害控制在最轻……”

“上次替你探诊是在你发作之前吧?”济尘道君问了问唐棠,得到她的点头,他的神色并没有舒缓半分,“若我猜得没错的话——小棠儿你每一次发作,这丹药便会深入神魂一分,最终二者相融,不分彼此。”

唐棠自听到这毒与自己神魂相连心便凉了半截,所以一直都没能开口,如今总算稍稍回神,带着万一的期望问道:“那这丹药……还能解吗?”

虽然不想她失望,但济尘道君没办法给她承诺:“这事情不太好应付,我也不敢轻易下手,估摸着需要一些时日,小棠儿你可以继续在丹霞宗住下,也可以先回沧澜宗等我的消息。”

唐棠没吭声,感觉这又是个遥遥无期的事情,她忍不住道:“它会像我身上的魔气一样,折磨我一辈子吗?”这样的日子,只要想想,便觉得人生无望。

褚宴伸手握住她的手,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唐棠看向他,心更是下沉:“我身上的魔气暂且还有二师兄帮我,这毒呢?是否能有其他的法子消解?”

济尘道君还没研究出个好办法,没办法给唐棠一个准数。

“话说——”唐棠迟疑了一下,把目光从褚宴身上移开,转向济尘道君,“我一直不明白,我二师兄为什么能替我拔除身上的魔气而不受影响?其他人为什么不行?”哪怕是连霁跟唐明这样的化神道君,吸取了她身上的魔气之后,修为都会有所倒退,但出于似乎一直没受影响。

只是这一点,连霁跟唐明没有跟唐棠解释过。

“我二师兄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唐棠想不通,结合上辈子出于转投魔修的行为,难不成他暗地里修习了魔修的功法?可若真是这样,他在沧澜宗这么多年、在连霁跟唐明眼皮底下,不可能一直没有暴露啊。

这个问题济尘道君倒是能够回答:“你二师兄的血脉有些特殊。”

唐棠打量了一眼褚宴,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而他对于济尘道君口中的“特殊”并无任何诧异的神色,想来他自己是知道的、且完全不心虚。

见褚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唐棠只好问济尘道君:“怎么个特殊法?”

济尘问她:“你知道如今的修行者,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飞升了吧?”

唐棠点头,不过更疑惑了:“这跟我们说的事有什么关系?”

“你别看各大宗门处于洞天福地之中,灵气充沛,但如今的这灵气,比起之前,已然是稀薄了许多,”济尘道君叹气,“听闻很多年以前,修行者还有人能飞升的时候,那时天地间灵气氤氲,充盈山河万疆,那时候,不仅仅是人、世间万物,皆可修炼,那时候甚至没有所谓的魔修灵修之分,只要修为有成,皆能得道升仙。”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地间的灵气日渐枯竭,再也无法遍布世间、绵延万方,灵气无法再漫溢山河,只聚敛在各处灵域、灵山与灵脉附近,也即我们这些修士如今栖身修行之地,而这些地方之外,更广袤的天地之间,是灵气稀薄、甚至灵气几近断绝的所在,即是凡俗之人生息繁衍的尘世,”济尘道君长叹一声,“灵气消退之后,天地失衡,大片的山河被浊气、煞气、阴邪之气充盈,这些我们如今统称为魔气,魔气汇聚之地造就了荒山、绝地、魔域,这些地方的修行者再无法继续吸纳灵气,只能被迫受魔气侵染,转而以魔气修炼,久而久之,世间便开始有了魔修。”

济尘喟然:“魔修渐成气候之后,世间便再也无修行者能够飞升上界了。”

风宵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飞升路绝之后,首当其冲受到重创的,便是人族之外的异族修士,世人曾称其为妖修,以此有别于人族修行之士,”济尘继续给唐棠解释道,“如今世间虽有灵兽、异兽游走天地,纵然身具灵性、通晓人意,却再也无法修行悟道,妖修一脉,已然彻底断绝。”

“唯有昔日二族通婚所衍育的后裔,体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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